你擺鴻門宴?我直接搬空你國庫!
汴京城最近不太平,七皇子蕭景琰暴斃的訊息傳出來,鬨騰了一陣後又安靜下來
新帝蕭景珩坐在垂拱殿龍椅上,椅子還冇坐熱,但他總覺得坐立難安
他手裡捏著一份密奏,那是關於鎮國公府動向的報告
太安靜了,死了孫女婿。鎮國公江震竟然冇鬨,連喪儀都辦得簡單,這不符合那老頭的性子
陛下,江家這是在裝聾作啞,說話的是皇後沈清漪,她穿著鳳袍。臉上冇了往日的溫婉,隻剩下冷硬
蕭景珩把密奏往桌上一扔,朕知道他在裝,老七屍骨無存,江震連個說法都不討。擺明瞭心裡有鬼
沈清漪走上前替他研墨,陛下,江震手握三十萬北疆大軍。這纔是心腹大患,以前有先帝壓著,後來有江書晚那個女人在中間周旋,如今臉皮撕破了,他若反大宋必亂
蕭景珩眼神陰狠,所以朕打算明日設宴,以安撫老臣為名召江震和兩個兒子入宮。杯酒釋兵權,若他不交,這垂拱殿外埋伏的五百刀斧手也不是吃素的
沈清漪手上動作頓了頓,陛下英明,隻是要防著他們狗急跳牆
蕭景珩冷笑一聲,他在京城家眷在京城。他拿什麼跳,除非他能插上翅膀飛回北疆
此時鎮國公府大門緊閉,看似冷落實則裡麵早已翻了天
書房內江震穿著戎裝,正在擦那杆紅纓槍
大兒子江凜和二兒子江嶼站在下麵,兩人穿著勁裝腳邊放著行囊
爹,宮裡的帖子送來了,江凜手裡捏著請帖臉色凝重。明日午時禦花園賜宴
江震停下動作抬眼皮掃了一下,鴻門宴
江嶼哼了一聲把腰刀往桌上一拍,新帝這是等不及了。七殿下前腳剛死他後腳就要奪咱們家的兵權
江震把紅纓槍往兵器架上一放,他想奪也得看老夫給不給
老頭子走到牆邊那裡掛著大宋地圖,他手指在北疆位置一點。晚晚那丫頭早就給咱們留了後路
江凜和江嶼對視一眼,爹您是說晚晚搞的那個物流
江震轉過身鬍子翹了翹,一臉你們纔看懂的表情。你們以為晚晚當初花那麼多錢建驛站修馬路搞車隊,真的隻是為了送貨賺錢,膚淺。那是兵道,那是為了今日咱們全家能在一夜之間把家底搬空全身而退的大道
江凜恍然大悟激動得直拍大腿,我就說嘛晚晚那孩子從小就聰明。怎麼可能隻鑽錢眼,原來她兩年前就開始佈局了,用做生意掩蓋調動。高實在是高
江嶼也跟著腦補眼眶都紅了,怪不得她非要搞什麼心安錢箱,把各地的銀子都彙聚起來。原來是怕咱們逃亡路上冇盤纏,這孩子為了家族真是操碎了心
父子三人對著空氣感動了一番,完全忘了江書晚當初隻是單純想搞錢
江震深吸一口氣,行了感動的廢話留著以後說。傳令下去啟動順豐,不對啟動晚晚留下的那套緊急預案,江氏物流在京城的所有車馬今夜全部出動。金銀細軟糧草器械能帶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一粒米都不給新帝留
江凜領命,是兒子這就去安排。保證連個耗子洞都給他搬空
江嶼有些擔憂,爹京城九門提督是新帝的人。咱們這麼多車馬怎麼出城
江震笑了一下,你忘了晚晚弄的那個夜間垃圾清運隊了,那是擁有夜行特權的。把東西藏在泔水桶和垃圾車下麵,九門提督那個草包嫌臭從來不查
江嶼瞪大了眼睛,這也是晚晚算計好的,連垃圾車都能變成運兵車。天哪,晚晚簡直是神了
江震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彆廢話了趕緊動起來,子時一過咱們就混出城去。城外三十裡坡咱們的人早就化整為零,扮成商隊在那等著了。隻要出了京畿道天高任鳥飛,咱們回北疆,隻要老夫大旗一豎。三十萬北疆兒郎隻認江字旗不認聖旨
夜色深沉,汴京城睡著了隻有打更聲
鎮國公府後門悄悄開了,一輛輛散發著臭味的垃圾車出來。車輪上裹了厚布壓在石板上幾乎聽不到聲音
江震換了一身粗布衣,坐在第一輛車上,手裡拿著旱菸袋。他回頭看了一眼鎮國公府,那是江家幾代人的榮耀也是困住他們的枷鎖。如今枷鎖斷了
走他低喝一聲,車隊向著城門駛去
守城的人果然如江震所料,捂著鼻子揮手放行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快走快走臭死了,這江家搞的什麼衛生運動大半夜運屎尿,那人罵罵咧咧。卻不知道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出了城到了三十裡坡,卸下偽裝三千精銳集結。江震翻身上馬背脊挺得筆直,一股殺氣沖天而起,目標北疆全速趕路。駕,馬蹄聲捲起煙塵向著北方去了
次日午時,皇宮禦花園。蕭景珩坐在主位臉上掛著假笑,沈清漪坐在旁邊眼神飄向入口。百官已經到齊一個個坐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今天這頓飯不好吃
時間一點點過去,午時三刻已過。鎮國公府的席位上依然空著
蕭景珩臉色沉了下來,去看看江震怎麼還冇來。是老糊塗了還是不把朕放在眼裡
太監總管跑出去。過了一會兒,太監總管回來臉嚇得發白,帽子歪了,手裡拿著信陛下,出事了鎮國公府冇人了,什麼。蕭景珩站起來,碰倒酒杯,酒灑在地上。怎麼可能。昨晚侍衛一直盯著,冇人出去太監總管跪地上發抖真的冇人了府裡狗都冇剩,東西全搬空了就桌上留了這封信蕭景珩拿過信信封上寫著陛下親啟拆開看,裡麵冇幾句話
老臣老了,想家了,京城不適合養老
北邊雖然風沙大,但能埋骨頭
老臣帶子孫回北邊替陛下守邊去了,彆想我
對了,借了陛下點錢,以後有緣再還
蕭景珩看完,氣得眼前發黑
啪
他狠狠將信拍在桌上
江震,老匹夫
你這是謀反,這是叛逃
沈清漪撿起信,掃了一眼,臉色也變得難看
借了點盤纏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戶部尚書衝進禦花園
陛下,不好了
國庫,國庫昨晚遭賊了
放在江氏錢莊準備發餉銀的三百萬兩白銀,一夜之間全冇了
隻留了張條子,說是轉賬手續費
蕭景珩氣得差點吐血
江書晚,他念出這個名字,這做事風格除了那個女人冇彆人
追,給朕追,傳令沿途州府截殺江震,絕不能讓他回北疆
可是都晚了,江家父子三人早就換了江氏物流準備好的快馬,一人三馬日夜趕路,他們走的不是官道,是江書晚特意修的物流通道,補給足,每到一個驛站就有熱飯和好馬候著
江嶼一邊啃牛肉乾一邊感歎,爹,晚晚這腦子怎麼長的,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早預料到今天的逃跑路線圖
江凜在馬上大笑,這就叫運籌帷幄,咱們家出了個女諸葛
江震冇說話,眼角帶著笑,看著前方心裡豪氣頓生,隻要回了北疆就是龍歸大海,到時候手裡握著三十萬大軍,背靠晚晚的海外金山,這大宋天下到底歸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