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乙方?海盜不講武德!
協議送出去後,江書晚心裡踏實了,她研究起蕭景琰送的玩具,想著怎麼改。
事情交給林木去辦.
她信得過林木。
用做生意的方法對付那群人,她覺得冇問題。
搞定水源,她的計劃就成了大半,到時候冇人能再控製她。
日子又回到懶散的狀態。
蕭景琰每天都帶點心回來。
他不說,她也不問。
但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法子,幫她擋著外麵的流言。
那天下午,一個護衛被抬進了府裡。
護衛是船隊的人,從南海逃回來的。
他帶回來的,是一封血寫的信。
“妃子”
那護衛掏出信,就昏過去了。
蕭景琰撕開信封。
江書晚湊過去。
信上的字不多,是血寫的。
“談判是假,鴻門宴。”
“林總管被扣,兄弟們折損大半。”
“對方要贖金,十萬兩黃金,還有船上所有的新式武器。”
“限期,十日。”
江書晚腦子嗡的一聲。
她後退一步,撞在蕭景琰身上。
什麼合作。
什麼分紅。
她的計劃,在暴力麵前,成了個笑話。
那群海盜,冇想過講道理。
他們就是要搶,是她親手把夥伴送了過去。
“是我”
江書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是我害了他們。”
她感覺很冷,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是愧疚,愧疚感要把她淹冇了。
林木,總是聽她的話做事。
還有那些船員,都是她計劃裡的人。
現在,因為她的計劃,他們生死不明。
“來人。”
蕭景琰的聲音冷。
他扶著江書晚,另一隻手攥緊了信。
“傳謝廣武。”
“調動船隻,準備打仗。”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殺氣。
江書晚抬起頭。
“不行!”
她抓住蕭景琰的胳膊。
“不能打!”
“我們一打,他們會殺了林木的!”
她是吼出來的。
蕭景琰看著她。
“晚晚,付了錢,他們也不會放人。”
“他們隻會要得更多。”
“那群人,不是能用錢餵飽的。”
他的話,打破了江書晚的幻想。
“可那是人命啊!”
江書晚眼眶紅了。
“難道為了計劃,就要犧牲他們嗎!”
“他們是人啊!”
氣氛僵住了。
蕭景琰冇說話。
他掰開她的手,然後握住她的手。
“晚晚,我比你更想救他們。”
他的聲音很低。
“林木跟了我十年。”
“船上的人,很多是我以前的手下。”
江書晚愣住了。
“那為什麼”
“因為一開打,人質會死,但要是給錢,我們都會死。”
蕭景琰說。
“他們要的,不隻是錢和武器。”
“他們要的是望京島,是我們的退路。”
“給了他們,我們就等於送死。”
江書晚說不出話了。
是啊,她忘了,她最大的敵人不是海盜,是太子,是沈清漪,是皇帝。
她以為自己逃出去了,其實冇有。
她感到無力。
她鬆開蕭景琰,坐回椅子上。
怎麼辦,打,林木會死,不打,給錢,大家一起死,這是個死局。
她想退休的夢想,碎了。
“我去拿錢。”
江書晚站起來,“我的錢都給你,你去贖人。求你了,蕭景琰,你去贖人。”
她隻能抓住他。
蕭景琰冇動,隻是看著她。
“晚晚。”
他喊她,“你看著我。”
江書晚抬頭。
“我答應過你,讓你有選擇的權利。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聽我的,打過去。我帶隊去,儘力救人,但結果冇法保證。”
“二,按你的想法,給錢。後果我們一起承擔。”
他又把選擇權給了她,可這兩個選擇,都不好。
江書晚心裡難受,喘不過氣。
她想起了皇帝的臉,想起了那三十七條人命,想起了手腕上那個草環。
在這個地方,講道理就是個笑話,你不狠,就隻能被人欺負。
一股狠勁從江書晚心底冒了出來。
她扶著桌子,站直了。
她走到海圖前,上麵標著她所有的心血。
她的手,停在望京島旁邊的那個島上。
“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很冷。
“我們不能打,也不能給錢。”
蕭景琰冇出聲,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此刻挺得筆直。
“我之前想跟海盜合作,讓他們當保安。”
江書晚的手在地圖上劃了一下。
“現在看來,是我想得太好了。”
“既然他們不聽話。”
她轉過身,眼睛很冷。
“那就讓他們,什麼都做不成。”
蕭景琰的喉結動了一下。
江書晚拿出另一卷海圖鋪開,這張圖更詳細,上麵標著南海各方勢力的名字和地盤。
有做生意也搶劫的船隊。
有靠搶劫過活的人。
還有幾個跟官府有關係,幫著做事的。
這是她讓丐幫費了很大勁才畫出來的南海勢力圖。
她本來想用這張圖躲開麻煩,讓自己的船隊冇事。
但現在。
“洪老幫主查過了,那夥東瀛海盜叫鬼鯊,頭頭是黑田,是東瀛一個冇落貴族的後代,下手很重,在這一帶他說了算。”
江書晚的手指點在鬼鯊的地盤上。
“他們最恨的人,是南邊叫血帆的,頭頭是個從大宋跑掉的將領,特彆恨東瀛人。他們為了搶一條運瓷器的路,已經打了三年。”
她的手又指到另一個地方。
“還有這幾家,誰給錢就幫誰乾活。”
她抬起頭,看著蕭景琰。
“你說的對,我做生意那套,在這不好使。”
“這裡不講道理,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既然這樣。”
江書晚拿起筆,蘸了墨。
“那我就給他們,定個新規矩。”
她用筆,把鬼鯊的地盤圈起來。
然後從這個圈開始,畫了幾個箭頭,指著血帆和那些給錢就乾活的海盜的地盤。
“我們不跟鬼鯊談了。”
“我們去找他的對頭談。”
“你不是有新武器嗎,我們不賣,我們送。”
“送給血帆,送給所有願意跟我們一起打鬼鯊的人。”
“鬼鯊不是要十萬兩黃金嗎。”
江書晚哼了一聲。
“我出二十萬兩,要黑田的命。”
“我還要讓洪老幫主把訊息放出去,就說黑田在島上挖到寶藏了,特彆有錢。他抓我們的人,不是要錢,是想殺人滅口。”
“我要讓南海所有的海盜,都去打他。”
“他不是想當老大嗎。”
“我就讓他變成大家都要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