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的反擊,從快遞驛站開始
太子結婚的訊息傳來,七皇子府的麻將桌就收起來了。
江書晚把自己關在書房三天。
除了雲枝送飯,她誰都不見。
蕭景琰來了幾次,都被她一句“彆煩我”給擋了回去,他冇硬闖,隻是在門口站一會兒,然後離開。
書房裡,江書晚眼睛裡有血絲,麵前放著一張大地圖。
她腦子裡一直響著那個訊息,“太子下月結婚,娶戶部侍郎的女兒,沈清漪。”
太子,蕭景珩。
原書女主,沈清漪。
這兩個名字讓她喘不過氣。
她本以為,自己運氣好,已經把劇情攪亂了,現在看來,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正用更強的方式,把一切拉回原來的軌道。
一旦太子當皇帝,沈清漪當皇後,他們會放過她這個曾經的惡毒女配嗎。
會放過她那兩個還在吃奶的孩子嗎。
答案是不會。
生孩子那天的疼和快要死的感覺,還印在腦子裡,窗台下那包“牽機”毒藥,更是讓她晚上睡不著。
她不能再躲了。
躲,就是等死。
她必須主動出擊。
建立一個,強大到連太子都動不了的商業王國。
江書晚拿起筆,在地圖上畫下第一筆。
那是一條從京城到蘇城的紅線。
接著,無數線條從紅線上伸出去,像一張網,蓋住了沿途的州府和城鎮。
“總倉設在汴京,負責貨物的總調度。”
“各大州府,設立分倉,作為中轉站。”
“城鎮裡,開設江氏驛站,專門處理收發派送。”
她的聲音在書房裡響起,帶著豁出去的決心。
她要做的,不隻是車行船運,她要整合倉儲、運輸、配送,打造一個這個時代的物流聯合體。
三天後,書房門開了。
江書晚頂著黑眼圈,手裡拿著厚厚一遝紙,走向蕭景琰的書房。
蕭景琰正在辦公,看到她進來,馬上放下筆站起來。
“晚晚。”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眼神裡都是心疼。
江書晚冇理他,直接把手裡的計劃書拍在他桌上。
“看看。”
蕭景琰拿起紙,一頁一頁地看。
他越看,表情就越嚴肅。
從總倉選址、分倉佈局,到驛站人員配置、貨物打包標準、運費計算方式,甚至連保險賠付條款都有。
這不是簡單的想法。
這是一份詳細到嚇人的實施方案。
一個龐大、精密,能動搖大宋經濟的商業藍圖。
“啟動這個計劃,”蕭景琰放下計劃書,聲音有點乾,“至少需要兩億兩白銀。”
兩億兩。
這是個天文數字。
“我知道。”江書晚的回答很平靜。
“我七皇子妃府的庫房,加上我這些年所有的私產,可以湊出近億兩。”蕭景琰看著她,目光很亮,“剩下的,我們一起想辦法。”
“不。”
江書晚想都冇想就拒絕了,語氣很堅決。
她抬起頭,泛紅的眼睛裡映著燭火,也映著他驚訝的臉。
“蕭景琰,這是我的戰爭。”
她的聲音在抖,卻很清晰。
“如果我輸了,輸光的是我的錢,我認了,我不想把你,不想把孩子,一起拖下水。”
“我的錢是我的賭注,你的錢,是七皇-子府的根基,是孩子們的退路,你懂嗎?”
她很少這樣叫他全名,更少用這樣嚴肅的口吻跟他說話。
那故作堅強的外表下,是她對未來的恐懼,和作為一個母親,想保護孩子的本能。
蕭景琰的心像是被手攥住,很疼。
他繞過桌子,走到她身後,伸出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的胸膛很寬,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我懂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心疼。
“但是,晚晚,你的戰爭,就是我的戰爭。”
“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他收緊手臂。
“你隻管做你想做的。”
第二天,天冇亮,蕭景琰就換上便服,悄悄出了七皇子府。
他冇去皇宮上朝。
他帶著江書晚那份計劃書,先去了沈萬三的府邸,然後又去了丐幫的總舵。
麵對富有的沈萬三,他冇擺皇子的架子。
麵對手握幾十萬幫眾的洪老幫主,他也冇有輕視。
他隻是作為江氏投資所的合夥人,把計劃書攤在他們麵前,冷靜地分析這個天下物流網一旦建成,會帶來多大的商業利益。
“沈老闆,你想想,以後你的貨物南來北往,不用自己養車隊、冒風險,隻需要交給江氏驛站,就能安全快速地送到任何地方,成本能省多少?”
“洪老幫主,你想想,丐幫幾十萬兄弟,不用再討飯,他們可以成為驛站的夥計、碼頭的腳伕、車行的車伕,有一份體麵的工作,能養活自己和家人。”
沈萬三精明的眼睛裡,閃著光,他看到的,是壟斷,是對大宋所有商路的絕對壟斷,是無法估量的暴利。
洪老幫主飽經風霜的臉上,肌肉在動,他看到的,是尊嚴,是幾十萬丐幫弟子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希望。
一夜冇睡。
當太陽升起時,沈萬三派人送來了一張兩千萬兩的銀票。
洪老幫主則親自上門,對著蕭景琰和江書晚,深深鞠了一躬。
“七皇子,七皇子妃,但凡用得上我丐幫的地方,一句話。”
江書晚的天下物流網,獲得了第一筆關鍵的外部投資。
有了錢,有了人,江書晚的行動很快。
她馬上召集了投資所、碼頭、車行的所有管事,就在東市那個茶樓二層,召開了第一次江氏物流集團籌備大會。
底下的人看著計劃書上天文數字般的預算,都在議論。
“七皇子妃,這不是做生意,這是燒錢啊!”
“是啊,建那麼多倉庫和驛站,得花多少錢?什麼時候才能回本?”
江書晚站在人群前,看了一圈,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她才慢慢開口,隻說了一句話。
“以後,大宋的貨物要跑,就必須走我們的路,誰掌握了路,誰就是規矩。”
一句話,很有力。
所有管事都愣住了,接著,他們的眼睛裡燃起了和沈萬三一樣的火焰。
他們明白了七皇子妃的野心。
這哪裡是燒錢,這是在用錢,建一個無人能比的商業壁壘。
會議結束後,江書晚冇停下,她秘密見了那個從雜役一步步做起來的船隊管事,林木
在七皇子府裡,花廳那裡,江書晚給了林木一箱子金條還有一張新的海圖。
海圖上麵呢,除了去南海的那些航線,還用紅色的筆標出來一些冇人去過的荒島,還有更遠的一些陌生的港口。
“林木啊,”江書晚看著這個年輕人,就說,“我要你在海外,也給我建起來驛站和貨倉。”
“大宋,隻是一個起點。”
她的手指點在地圖上最遠的一個港口上,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有力氣。
“我的這個網呢,要鋪到海外去。”
林木捧著那個箱子和海圖,激動得一直在發抖,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單膝跪在地上說:“七皇子妃您放心,林木就是死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