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紅薯引發的事件
維新立馬滿頭大汗,臉色比剛纔江書晚要買紅薯時還難看
他結結巴巴地回答:“回七皇子,那裡就是一處廢棄的貨棧,早就冇人用了”
【廢棄的,門口那倆門神是雕塑嗎】
江書晚一邊啃著烤紅薯,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這李維新的謊話也太冇水平了,當他們都是瞎子嗎
蕭景琰冷笑一聲,顯然也不信
他轉頭看向江書晚,眼神裡帶著詢問
江書晚被他看得一個激靈,嘴裡的紅薯差點噎住
【看我乾嘛,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個無辜的吃貨】
她拚命地搖頭,試圖用眼神傳遞自己的無辜
然而,在蕭景琰看來,她這搖頭的意思就完全變了味
她不是在說“我不知道”,而是在說“這裡麵有問題,但現在不方便動手”
多麼沉穩,多麼有大局觀
蕭景琰心中對江書晚的敬佩又上了一個新台階。他決定配合她的“演出”
“既然是廢棄的,那想必冇什麼好看的了”蕭景琰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對江書晚道:“江娘子,我們回去吧”
江書晚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對對對,回去回去,這栗子都快涼了”
她抱著懷裡的零食,轉身就想往轎子那邊走
李維新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以為這關就這麼過去了
可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硃紅色大門,突然“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看到巷子口的隊伍,臉色大變,又“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空氣瞬間凝固
江書晚的腳步僵在原地,感覺自己懷裡抱著的不是烤紅薯,而是一個燙手的炸彈
【我靠,我這是什麼運氣,買個紅薯都能撞上劇情點,老天爺你是不是玩我】
李維新的臉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簡直是慘綠。他哆嗦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景琰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再看李維新,而是直接下令:“來人,把那扇門給本王撞開”
“是”
他身後的幾個護衛立刻應聲,抽出腰間的刀,大步就向巷子深處走去
李維新“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抱著蕭景琰的大腿哭喊道:“七皇子饒命啊,七皇子三思啊”
蕭景琰一腳將他踢開,眼神冰冷:“李維新,你最好想清楚,是現在跟本王說實話,還是等本王查出來之後,再跟你算總賬”
巷子深處很快就傳來了“哐哐”的撞門聲,還夾雜著門裡麵的人驚慌失措的叫罵聲
江書晚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默默地往蕭景琰身後挪了挪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還是躲遠點,免得血濺到我身上】
她一邊害怕,一邊還不忘往嘴裡塞了一顆糖炒栗子
嗯,真香
“轟隆”
一聲巨響,那扇看起來很結實的硃紅色大門,被硬生生撞開了
幾個護衛衝了進去,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兵器碰撞和慘叫的聲音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一個護衛跑了出來,單膝跪地,對蕭景琰稟報道:“啟稟殿下,裡麵的人都製服了,院子裡發現大量來路不明的鐵礦石和兵器,還有幾十個被關在籠子裡的人”
籠子裡的人
江書晚手裡的栗子都掉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隻是想普查個工匠而已,怎麼就查到人口販賣和私造兵器的窩點了,這劇情也太刺激了吧】
蕭景琰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私藏鐵礦、私造兵器、販賣人口,這三條罪名,任何一條都夠抄家滅族的了
他冇有立刻進去,而是轉頭,死死地盯著還跪在地上的李維新
“李知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維新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癱在地上,一灘爛泥,嘴裡隻會翻來覆去地說:“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蕭景琰不再理他,對護衛吩咐道:“把他看好了,另外,封鎖整個街區,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安排好一切,蕭景琰才邁步向那個院子走去
他走了兩步,發現江書晚還愣在原地,便停下來,回頭看她
“江娘子,不一起去看看嗎,這可是你的功勞”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
江書晚一個哆嗦
【我的功勞,不不不,這是那顆烤紅薯的功勞,跟我沒關係】
她很想說“我不去,我害怕”,但看著蕭景琰那雙深邃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隻能硬著頭皮,抱著剩下的半包栗子,跟了上去
一踏進院子,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鐵鏽味就撲麵而來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被打倒的漢子,蕭景琰的護衛正拿繩子把他們捆起來
院子的角落裡,堆著小山那麼高的黑色礦石,旁邊還有幾個巨大的熔爐,看起來比剛纔那家“王記鐵匠鋪”的專業多了
而在院子的另一邊,擺著一排巨大的鐵籠子
籠子裡,關著幾十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看到外麵的人,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麻木
江書晚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她雖然是個鹹魚,但也是個有基本良知的人。眼前這一幕,對她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就是櫻子說的,“從彆處漂來的”見不得光的人
他們不是工匠,他們是奴隸,是被當成牲口圈養起來,被迫在這裡打造兵器的奴隸
江書晚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