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內卷!京城變成社畜修羅場
工部衙門那塊“神機妙算”的金絲楠木牌匾,成了京城最新的打卡聖地。
而江書晚,這塊牌匾的始作俑者,則成了大宋王朝第一個被動飛昇的卷王之王。
她發明的“時辰格”打卡機,一夜之間火遍京城。
最先破防的是禮部。
禮部尚書一把年紀,上朝時老淚縱橫,哭著喊著上了道摺子,中心思想就一個:我們也要打卡!憑什麼工部那群糙漢子都進步了,我們這些斯文人還活在前朝?
皇帝硃筆一批:準。
於是,每天清晨,六部衙門前齊刷刷立起了同款打卡箱。官員們睡眼惺忪地排著長隊,往小格子裡塞自己的名牌,那場麵,說不出的詭異。
這股內卷之風,很快從官場刮到了民間。
城東最火的茶館,連夜換了招牌,推出“卯時早茶特惠套餐”,晚來一刻,價格翻倍。
就連城門口施粥的棚子,都在木牌上用炭筆寫著:辰時開領,過時不候。
乞丐都被迫早起了!
整個京城,形成了一條無形的“遲到鄙視鏈”。
你辰時上班?廢物。
你巳時纔出門?社會的敗類!
禦史台的言官們找到了新的業務增長點,每天扛著個大木牌,在各部衙門口蹲點。誰遲到了,他們就把寫著“鹹魚”二字的牌子往那人麵前一舉,殺傷力極大,侮辱性極強。
東宮。
太子蕭景珩麵色鐵青,一把將手中的琉璃盞摔得粉碎。
“為什麼!為什麼孤的公文批閱速度,還比不上工部修一條水渠快!”
底下跪著的幕僚們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去學!”蕭景珩指著門外,咆哮道,“把江書晚那套東西給孤原封不動地學過來!誰學不會,就通宵學!”
東宮的燈火,從此也徹夜不熄。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國子監的年輕文人,眼看京城人人自危,斯文掃地,痛心疾首。
他振臂一呼,成立了一個“反內卷聯盟”,每日在國子監門口宣講“躺平之道”,勸大家迴歸本心,享受生活。
第二天,他就被禦史台以“妖言惑眾,擾亂朝綱”的罪名參了一本,罰俸三月。
京城內卷,已成定局。
更離譜的是,不知是誰,竟將江書晚在工部訓話的隻言片語,整理成了一本小冊子,取名《晚晚語錄》。
“你不對這個世界狠一點,世界就對你狠。”
“隻要乾不死,就往死裡乾!”
“今日摸魚一時爽,明日加班淚兩行!”
這些充滿了壓迫感的句子,被京城百姓奉為圭臬,《晚晚語錄》一夜之間賣到脫銷,黑市上一本竟炒到了十兩銀子。
江書晚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縮在國公府的小院裡,看著自己又多了一萬兩的私房錢,美滋滋地盤算著什麼時候才能退休。
【再攢二十萬兩……不,三十萬兩!我就去江南買個大宅子,再也不回來了!】
她想得正美,渾然不知,一張針對她的惡毒大網,正在悄然張開。
陰暗的房間裡,沈清漪聽著下人彙報京城的盛況,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瓷片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江書晚……”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你不是喜歡打卡嗎?我便燒了你的時辰格,看你還怎麼卷!”
她叫來一個心腹,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心腹曾是工部的一個小吏,因偷懶被開革,對江書晚懷恨在心。
工部的“消防演練日”,是江書晚定下的規矩,每月一次。
演練當天,江書晚抱著手臂,懶洋洋地站在院中,看著匠人們手忙腳亂地提著水桶。
【這姿勢不對……水都灑了……唉,算了,毀滅吧,趕緊的。】
就在她內心瘋狂吐槽時,異變突生!
那個被沈清漪收買的小吏,趁著混亂,將一整桶火油猛地潑向了那巨大的“時辰格”!
火苗“轟”地一下躥起三尺高,瞬間將木箱吞噬。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所有人都嚇傻了。
唯有江書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動了。
上輩子公司消防演習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靈魂附體。
“都讓開!”
她一聲清喝,抄起牆角早就備好的滅火器——一個裝滿了沙土和水的簡易壓力木桶,下麵連著根皮管。
拔栓、壓把、對準火源根部,她的動作熟練得不像話,一氣嗬成。
“呲——”
強勁的水流混合著沙土,精準地噴射在火焰最旺處。
她單膝跪地,手持皮管,神情專注,在漫天水霧和火光中,竟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火,很快被撲滅了。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天神下凡。
那個縱火的小吏,還冇來得及跑,就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金吾衛當場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是……是沈家小姐!是沈清漪讓我乾的!”
小吏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彙聚到了江書晚身上。
江書晚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扭頭看向旁邊的兄長江凜。
“他說什麼?風太大,我冇聽清。”
【救命!我裝傻的樣子是不是很逼真?千萬彆把我扯進去!】
江凜:“……”
垂拱殿內,皇帝蕭煊聽到奏報,氣得當場摔了禦筆。
“又是她!”
他眼中殺機畢露,當即下令,將沈清漪在雲州投毒的舊案翻了出來,兩罪並罰,直接扣上一頂“縱火謀逆,意圖顛覆朝綱”的大帽子。
沈家,徹底完了。
而江書晚,則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第二天,一群百姓敲鑼打鼓地來到國公府門前,送來一麵巨大的錦旗。
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宋國卷王”。
江書晚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嚇得連夜縮回自己的馬車裡,三天冇敢出門。
蕭景琰聽聞此事,立刻上奏。
他盛讚江書晚臨危不亂,消防意識超前,懇請陛下在工部之下,增設一個“防火科”,專門負責京城消防安全事宜,並由江尚書親自兼任科長。
皇帝龍顏大悅:準奏。
工部的編製,又多了一個。
江書晚的退休計劃,又遠了一步。
坊間的說書人,更是將“江尚書火燒時辰格”的故事,編成了評書,傳得神乎其神。更有畫師,將她救火的英姿畫成了連環畫,在市麵上大賣,畫裡的江書晚腳踩祥雲,手持水龍,儼然一個“救火小仙女”。
周子墨在一次詩會上,喝得酩酊大醉。
他望著工部方向徹夜不熄的燈火,舉杯長歎。
“我悟了……捲到極致,便是躺平。江尚書,實乃我輩楷模!”
在座的士大夫們聞言,如遭雷擊,紛紛覺得此言蘊含大道,將其奉為新的思潮。
夜深人靜。
江書晚抱著自己的小金庫,終於忍不住,一個人在房間裡爆哭出聲。
“嗚嗚嗚……我隻是想攢錢退休啊……”
“怎麼就捲動了整個朝廷?”
“這劇本,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偏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