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殺了你——!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來,做成最新鮮的刺身!!」
炭治郎從病床上彈射起步,冷汗浸透了病號服,心臟擂鼓。
又來了。
那個戴著火男麵具、手持雙刀、渾身散發著比鬼舞辻無慘還要恐怖氣場的男人——鋼鐵塚螢。
炭治郎顫抖著看向床頭那封墨跡未乾、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的恐嚇信,絕望地捂住了臉。
如果不去謝罪,真的會被殺掉的。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喲,醒了?」
蝴蝶忍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正好,主公大人批準了你的申請。去鍛刀村吧,就在今天。」
她頓了頓,視線轉向隔壁病床。
理奈正坐在那裡,手裡捏著那塊紫紅色的羽織碎片,眼神空洞,大概正在數空氣裡的第486粒灰塵。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另外,帶上理奈大人一起去。」
蝴蝶忍的聲音切換成「哄孩子」模式,柔和了好幾個度,「那邊有些手藝極好的老師傅,雖然希望渺茫……但也許多找找,能找到修復這塊碎片的方法。哪怕隻是做個護身符也好。」
理奈慢吞吞地轉過頭,聽到「修復」兩個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終於聚焦了一下。
「……好。」
……
半小時後,蝶屋後院。
一群身穿黑色製服、蒙著麵的「隱」部隊成員早已整裝待發。
為首的小隊長手裡拿著一堆奇怪的道具,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執行核彈護送任務,周圍的氣壓低得嚇人。
「這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炭治郎嚥了口唾沫,看著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
「那是鬼殺隊的最高機密。」小隊長冷冷地打斷他,「為了防止被鬼跟蹤,也為了防止你們記住路線,必須採取特殊手段。灶門隊員,配合一下。」
說完,他掏出兩個像軟木塞一樣的東西,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炭治郎的鼻孔。
「唔——!!」
混合著陳年臭豆腐、發酵大蒜以及穿了三年的襪子的刺鼻氣味,直衝天靈蓋。
炭治郎瞬間眼淚狂飆,當場跪地乾嘔,感覺靈魂都出竅了一半。
這也太狠了!
這哪裡是保密,這簡直是針對嗅覺係統的生化恐怖襲擊!
「接下來是眼罩。」小隊長動作粗魯地把厚重的布條纏在炭治郎眼睛上,把他捆得像個待宰的粽子。
處理完炭治郎,小隊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理奈。
理奈倒是很配合。她乖乖低下頭,任由對方給自己繫上眼罩,然後把手揣在袖子裡,安靜得像個等著春遊的小朋友。
「出發!」
一名身材魁梧的隊員走過來,像扛一袋大米一樣,熟練地把炭治郎甩上肩頭。
而理奈這邊,則是一場心理戰。
負責揹她的年輕隊員,還沒上手,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
這可是斬殺了上弦的大佬啊!是活著的傳說啊!
這要是摔了,或者磕著碰著了,他這輩子都不用在鬼殺隊混了,可以直接切腹謝罪了。
「理、理奈大人,失、失禮了!」
年輕隊員顫顫巍巍地蹲下身。
理奈趴在他背上,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完全感覺不到重量。
可年輕隊員卻覺得自己背了一座五行山,起步第一腳甚至順拐了,同手同腳地往前挪了兩步才找回平衡。
隊伍鑽進密林。
為了保密,隱部隊採用了最繁瑣的「接力製」。每走一段路,就要換一批人,還要改變行進路線,甚至還得讓烏鴉也換崗。
炭治郎已經被那個鼻塞熏得神誌不清,整個人像條鹹魚一樣掛在別人背上顛簸。
而理奈這邊,氣氛詭異得要命。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吵醒了趴在背上睡覺的那位祖宗。
然而,事情很快就不對勁了。
為了混淆方位感,領隊的小隊長打了個手勢,示意隊伍繞路。他們在樹林裡故意轉了三個圈,準備製造一種「走了很遠」的假象。
就在第三圈轉完,準備往左邊的岔路口走時——
趴在背上的理奈,突然動了動手指。
「……那邊。」
她還沒睡醒,帶著剛起床的鼻音,手指卻精準地指向了右前方的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
「……近一點。」
背著她的隊員僵住了。
領隊的小隊長也僵住了。
那條路……確實是捷徑。但因為太久沒人走,早就廢棄了,而且在地圖上看起來根本不通。
「咳,理奈大人。」小隊長擦了擦冷汗,賠笑道,「那邊路不好走,而且我們並沒有繞路,這是規定路線……」
理奈打了個哈欠,打斷了他的解釋。
「現在這個地方應該有棵樹吧……剛才路過三次了。」
世界安靜了
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刺耳。
小隊長的笑容僵在臉上,逐漸龜裂。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圓謊,理奈又抽了抽鼻子。
「……左邊的風有硫磺味。」她把下巴擱在隊員肩膀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用繞了,我都聞到了。」
隱部隊全員:「……」
「是……是!謹遵您的教誨!」
小隊長含淚放棄了繞路計劃。
理奈大人,您其實根本沒戴眼罩吧?
這就是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的統治力嗎?
終於,隊伍來到了最後一關。
一處陡峭濕滑的斷崖,隻有幾塊凸起的岩石可以落腳。
「大家小心!石頭上有青苔!這是要命的路段!」小隊長大聲提醒。
背著理奈的那個年輕隊員已經是強弩之末。高度緊張加上體能消耗,讓他的雙腿開始像彈琵琶一樣打顫。
就在他踩上一塊濕滑的岩石時——
「哧溜!」
腳底一滑,重心徹底失衡!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眼看著就要連人帶背上的「神像」一起滾下十幾米深的山溝!
「完了!」
「理奈大人——!!」
周圍的驚呼聲撕心裂肺,小隊長的魂都快嚇飛了。
就在那年輕隊員絕望閉眼,準備迎接骨斷筋折、然後切腹謝罪的命運時——
預想中的墜落感並沒有傳來。
一股力量,穩穩地托住了他。
他驚魂未定地睜開眼。
隻見自己正以後仰45度的經典浪漫動作,懸停在半空。
「……腳,踩穩。」
理奈在他耳邊輕聲嘟囔了一句,然後稍稍用力一帶。
「砰。」
隊員的雙腳重新落回地麵,穩如泰山。
剛爬上來的炭治郎被人放下,摘掉眼罩和鼻塞,正扶著樹大口喘氣,一抬頭就看到周圍一群隱隊員跟見了鬼一樣,張大嘴巴看著理奈。
「怎……怎麼了?」炭治郎一臉懵逼,還在擦眼淚,「出什麼事了嗎?」
「沒、沒事……」小隊長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看著理奈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尊活菩薩,「就是……這就是神吧。」
又走了半小時。
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撲麵而來,霧氣繚繞中,一個隱世的村落若隱若現。
鍛刀村,到了。
理奈摘下眼罩,有些不適應光線地揉了揉眼睛。
她看著眼前那群彷彿剛跑完馬拉鬆、精神萎靡的隱隊員,歪了歪頭,給出了這次旅程的最終評價。
「……還可以。」
她頓了頓,很是誠懇地補充了一句:
「就是……路有點繞。下次,走直道吧。」
隱隊員們淚流滿麵,心裡苦得像吃了黃連。
我們也想走直道啊!可那是為了防您……不對,防外人啊!
誰能想到您是個蒙了眼比雷達還準的人形導航儀啊!這保密工作做的,簡直是防了個寂寞!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火男麵具的身影,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從村口的迷霧中像個怨靈一樣緩緩飄了出來。
那種壓迫感,甚至比上弦之鬼還要讓人窒息。
「灶門……炭治郎……」
「你終於……來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