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沒有再說話。
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猗窩座的傷口癒合。
猗窩座的再生能力很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那些被月刃切開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肉蠕動,骨骼重組。
但是——
猗窩座突然發現,自己的再生速度變慢了。
那條手臂上,無數道細小的月刃痕跡像蛛網一樣交織著,每一道切口都在阻止血肉的癒合。
猗窩座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是……太陽的能量?!
他站起身,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理奈。
」你……到底是什麼人?」
理奈歪了歪頭,暗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困惑。她慢吞吞地開口:」我是……繼國理奈。」
那語氣認真得像在回答」今天吃什麼」。
猗窩座愣了一秒。
然後,他猛地抬起左手,一拳轟向自己的右臂!
」破壞殺·空式!」
拳風撕裂空氣,直接將那條被赫刀阻止再生的右臂,從肩膀處生生轟斷!
黑紅色的鬼血噴濺而出。
斷臂掉落在地,迅速化為黑灰。
炭治郎的瞳孔劇烈收縮:」他……他自己……」
猗窩座捂著斷臂處,金色的瞳孔裡閃過痛苦的神色。但他沒有停下——身體猛地後退,轉身就逃!
」站住!」
炭治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掙紮著爬起來,握緊手裡的斷刀,想要追上去。但身體太重了,雙腿像灌了鉛,根本邁不開步子。
可惡……
炭治郎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將手裡的斷刀擲了出去!
」嗖——!」
黑色的刀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奔猗窩座的後背!
然而,猗窩座的速度太快了。斷刀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遠處的樹幹上。
猗窩座頭也不回,消失在夜色中。
炭治郎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可惡……讓他……逃了……」
煉獄杏壽郎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炭治郎。」他的聲音依舊洪亮,但多了一絲疲憊,」上弦之叄……不是我們現在能夠擊殺的敵人。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奇蹟了。」
炭治郎抬起頭,看著煉獄杏壽郎。
那張總是帶著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和傷痕。
炭治郎的眼眶有些發熱。
如果不是理奈大人……如果不是她及時出手……煉獄先生……我……大家……都會死在這裡吧。
他轉過頭,想對理奈道謝。
天邊,一抹魚肚白撕開夜幕。
太陽……要升起來了。
炭治郎看著那抹光亮,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太好了……天亮了……鬼不會再來了……
他轉過頭,想對理奈說些什麼。
然而——
理奈握刀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那抹顫動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但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縮。
」理奈大人?」
理奈沒有回應。
下一秒——
」噗——!」
猩紅的血從她唇間噴湧而出,濺在深紫與酒紅漸變的羽織上,像盛開在黎明前的曼珠沙華。
炭治郎的瞳孔劇烈收縮。
」理奈大人——!」
理奈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她抬起手,似乎想像往常那樣摸摸炭治郎的頭髮,說一句」沒事」——
但手指隻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來。
又是一口鮮血,從指縫間溢位。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蒼白得像融化的雪。左側脖頸的火焰紋斑在晨光下格外刺目,像在燃盡最後的餘燼。
然後,她向前倒去。
」理奈大人——!」
炭治郎衝過去,用盡最後的力氣接住了她。
理奈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此刻,炭治郎卻覺得,自己懷裡抱著的,是整個世界即將坍塌的重量。
」理奈大人!醒醒!求求你醒醒!」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淚砸在理奈蒼白的臉上。
理奈閉著眼睛,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煉獄杏壽郎沖了過來,金色的眼眸裡寫滿震驚:」怎麼會……繼國大人她……」
善逸和伊之助也跑了過來。
善逸看到理奈嘴角的血跡,整個人都傻了:」理奈大人……理奈大人怎麼了……」
伊之助摘下野豬頭套,露出一張寫滿擔憂的臉:」喂!你們快想辦法啊!」
炭治郎腦海中突然閃過產屋敷耀哉說過的話——
」神明是公平的。給予了理奈大人至高的天賦,卻沒有給她一副能夠承載這份天賦的身體。」
他抱緊理奈的手在發抖。
原來……理奈大人一直都在用生命戰鬥……
」快!快送她回蝶屋!」煉獄杏壽郎大喊。
炭治郎抱起理奈,轉身就跑。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渾身都是傷,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但他不敢停,一秒都不敢。
理奈大人……求求你……一定要撐住……
蝶屋。
蝴蝶忍接到訊息的時候,手裡的藥瓶砸在地上。
」什麼?!繼國大人……吐血昏迷?!」
她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沖向門口。神崎葵和三小隻緊隨其後。
沒過多久,炭治郎抱著理奈沖了進來。
蝴蝶忍看到理奈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心臟猛地一縮。
」快!送到特級病房!」
炭治郎將理奈放在床上。
蝴蝶忍立刻上前檢查。她的手搭在理奈的脈搏上——
有脈搏……還有……
但下一秒,那股微弱的跳動幾乎要消失。
蝴蝶忍的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會……繼國大人的脈搏……幾乎感覺不到……」
炭治郎跪在床邊,雙手緊握成拳。
」蝴蝶小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理奈大人……」
他的聲音在顫抖。
蝴蝶忍咬緊牙關,立刻開始施救。
銀針、草藥、特製解毒劑……她能想到的方法全都用上了。
然而,無論她用什麼藥,理奈的臉色都沒有好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炭治郎跪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理奈。
善逸趴在窗邊,哭得稀裡嘩啦。
伊之助坐在角落,握緊了拳頭。
煉獄杏壽郎站在門口,金色的眼眸裡寫滿了自責。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再強一點……
如果我能自己解決那個鬼……
理奈大人就不會……
煉獄杏壽郎走到他身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是你的錯,炭治郎。」他的聲音很沉,」是我的錯。作為柱,我卻連上弦之叄都無法擊敗……讓繼國大人拚命保護我們……」
炭治郎抬起頭,看著煉獄杏壽郎。
那張總是帶著笑容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自責和痛苦。
兩個人,都沉默了。
房間裡,隻剩下理奈越來越輕的呼吸聲。
蝴蝶忍放下手裡的藥,輕聲開口:
」繼國大人現在需要休息。」
她頓了頓,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力。
」我們……隻能等。」
炭治郎握緊了拳頭。
等……
要等多久……
理奈大人……會醒過來嗎……
窗外,晨光漸漸灑滿蝶屋。
但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感覺不到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