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產屋敷耀哉那句「繼國大人」落下的瞬間,不是凝固。
是直接碎了。 【記住本站域名 ->.】
像一麵無形的鏡子被重錘砸爛,鏡子裡映出的整個世界,「哢嚓」一聲,裂成了億萬碎片。
九柱的大腦,集體宕機。
他們身為人類最強戰力的驕傲和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繼國。
這個姓氏,很陌生。
但「大人」這個敬稱,從主公口中說出,其份量,足以壓垮他們的靈魂!
主公大人……在向那個女人……行禮?
用的還是……敬稱?!
開什麼玩笑!!!
就在所有柱的世界觀搖搖欲墜,即將徹底崩塌時,產屋敷耀哉,做出了一個讓歷史銘記,讓在場所有人靈魂都凍結的動作。
他,鬼殺隊第九十七代當主,產屋敷耀哉。
在所有柱眼珠子快瞪出來的目光中,竟緩緩地,艱難地,彎下了他的膝蓋。
「父親大人!」
「主公大人!」
兩個白髮女孩和煉獄杏壽郎同時駭然失聲,下意識想去攙扶。
但,他們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們從主公的動作裡,感受到了一種不容抗拒的神聖意誌。
那不是病弱的摔倒。
那是一個……叩首。
一個隻有在祭拜神明時,才會行使的……最高階別大禮!
產屋敷耀哉的雙膝,穩穩落在了砂石地上。
他俯下身,將額頭,深深地,貼在了冰冷的地麵。
那姿態,虔誠得像是在叩拜創世的神明。
「產屋敷家,第九十七代家主,產屋敷耀哉……」
他的聲音,因與地麵接觸而沉悶,卻帶著跨越千百年時光的莊嚴迴響。
「……拜見,繼國大人。」
「哐當——!」
牆角,不死川實彌剛撿起的日輪刀,再次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他瞪大雙眼,看著那個他奉若神明的男人,跪在庭院中央,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當場停擺。
「啪。」
悲鳴嶼行冥手中的佛珠,應聲而斷。
深褐色的珠子滾落一地,他卻毫無所覺。
他「看」著那個方向,眼中的淚水徹底失控。
【阿彌陀佛……我……我看到了什麼……】
宇髓天元感覺自己的下巴,好像脫臼了,想合都合不上。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老天爺……這完……全不華麗!這簡直是神話降臨了啊!】
甘露寺蜜璃的臉頰一片煞白,她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激動地從胸腔裡逃走了!
【主公大人……跪下了?對……對那個可愛的女孩子……?】
時透無一郎那雙總是空洞望天的眸子,此刻死死鎖定了庭院中央。
一個跪著,一個站著。
這幅畫麵,像一道驚雷在他混沌的記憶裡炸響,讓他頭痛欲裂,更有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戰慄!
伊黑小芭內脖子上的白蛇「鏑丸」,已經嚇得縮排他衣領裡,抖成了篩子。
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死死抓著刀柄,才沒讓自己當場腿軟。
蝴蝶忍和富岡義勇,兩個最冷靜的柱,此刻也繃不住了。
蝴蝶忍的指甲,已經深深嵌入掌心。
富岡義勇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茫然」的表情。他終於懂了,那天雪地裡,理奈身上那股讓他本能戰慄的氣息,到底是什麼。
庭院裡,唯一沒被這毀天滅地一幕影響的,隻有兩人。
一個,是還沒搞懂狀況的炭治郎。
另一個,就是風暴中心的繼國理奈。
她看著跪在麵前的產屋敷耀哉,漂亮的紫紅色眸子眨了眨。
又眨了眨。
她歪著頭,那副認真的、困惑的模樣,像個正在解難題的小學生,與周圍這莊嚴肅穆到極致的場景,形成了一種極致的反差萌。
她在幹嘛?
她在很努力地,從自己那沉睡了四百年、已經有點生鏽的記憶硬碟裡,搜尋著關鍵詞。
【產屋敷……】
這個姓氏,好像……
終於,就在九柱快要因為缺氧而昏過去時。
理奈那雙迷茫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啊哈,想起來了」的光亮。
她想起來了。
不是眼前這個人。
是很久很久以前,戰國時代。
鬼殺隊的主公,……那個聲音很溫柔,身體很不好,臉上總帶著病容的年輕人。
哦……原來是那個家族的後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