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天元,那張總是掛著「華麗」笑容的俊臉,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離譜!這才叫真正的華麗!】
他感覺自己畢生所見的、所有華麗場麵加起來,都比不上眼前這一幕的萬分之一……震撼!
甘露寺蜜璃,用雙手死死捂住嘴,才沒讓那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衝出喉嚨。
她那雙櫻花色的眸子裡,已經不是小星星了,而是兩團熊熊燃燒的、名為「崇拜」的火焰!
【太……太帥了!話本裡的英雄都沒這麼帥!】
煉獄杏壽郎,臉上的表情是罕見的空白。
【我沒看錯吧?一個『柱』……被一腳踢飛了?】
他的大腦邏輯處理單元,像是被一萬伏高壓電直接燒壞了。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淚流得更凶了,口中唸叨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伊黑小芭內,整個人從樹上滑了下來。
不是他想滑,是震驚到撐不住了。
時透無一郎,怔怔地看著理奈,又看了看天上的雲,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蝴蝶忍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維持了一輩子的優雅和冷靜,在今天,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她現在隻想立刻回蝶屋,給自己開一副最猛的鎮定劑。
炭治郎已經徹底傻了。
他知道理奈很強,強到離譜。但他腦海裡「強」的極限,是秒殺下弦。
可眼前這是什麼?
那可是「柱」啊!鬼殺隊的最強戰力!
就這麼……被一腳……像塊破布一樣貼在了牆上?
還……還摳不下來?!
炭治郎的世界觀,嘩啦一聲,碎成了滿地閃著荒謬光芒的渣子。
在這片集體的石化中,唯有一人,平靜如初。
繼國理奈。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把屬於不死川實彌的日輪刀。
翠綠刀身,刻著「惡鬼滅殺」,鋸齒狀的刀鍔,通體散發著狂風般的不羈與淩厲。
是把好刀。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在鋒利的刀身上,輕輕一彈。
「嗡——!」
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彷彿臣服。
理奈抬眸,純淨的紅色眸子,望向牆角那個掙紮著想爬起,卻又一次癱軟下去的男人。
不死川實彌抬起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眼神裡,狂暴與憤怒褪去,隻剩下茫然,屈辱,以及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他敗了。
敗得體無完膚。
敗得……毫無道理可講。
看著他那副狼狽又倔強的樣子,理奈的眼神,忽然有了一絲懷念。
她想起來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她還不需要沉睡的年代。
那時候的風柱,好像也是這樣一個脾氣暴躁、咋咋呼呼、但心腸不壞的年輕人。
一樣的口嫌體正直。
真像啊……
理奈歪了歪頭,抱著兩把刀,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她走到不死川實彌麵前,蹲下身,將那把屬於他的日輪刀,輕輕放在他身前。
然後,她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理所當然的語氣,軟綿綿地開口了。
「刀,是用來殺鬼的。」
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不是用來欺負小孩子的。」
她淡淡瞥了一眼旁邊扶著禰豆子、依舊處於宕機狀態的炭治郎。
不死川實彌的身體,猛地一僵!
羞憤的血色瞬間衝上臉頰,幾乎要從麵板裡滲出來。
欺負……小孩子?
然而,理奈接下來的話,纔是真正的誅心之言。
她伸出小手,本想拍拍他的頭,但看到他滿頭的灰和血,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又收了回來。
她隻是看著他,用一種溫和又無奈的口吻,繼續說道:
「你的呼吸法很強,但是,你的心亂了,格局太小。」
「風,當為自由,而非狂躁。」
「憑你現在的風,斬不了上弦。」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該如何稱呼這個後輩。
一秒後,她露出一個「想到了」的表情。
「……小風。」
小……風?
「噗——!」
旁邊,一直憋著笑的宇髓天元,終於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絕了!這個稱呼太華麗了!我喜歡!」
不死川實彌的臉,「轟」的一下,變得比火爆辣椒還紅。
理奈那一腳,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沒傷他分毫。
但他現在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差點當場噴出來!
小風?!
這個女人,居然叫他……小風?!
他想咆哮,想反駁,想讓她把這個該死的稱呼給我收回去!
可是,當他看到理奈那雙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像被凍住了一樣,死死地卡在喉嚨裡。
剛才那電光石火的一瞬,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這個少女,要殺他,甚至……不需要一秒。
那是如同天塹鴻溝般的絕對實力差距,是凡人仰望神明般的絕望,讓他連開口反駁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他,不死川實彌,鬼殺隊的風柱,今天,被一個看起來比他小好幾歲的少女,當著所有同僚和主公大人的麵,像教訓三歲頑童一樣教訓了一頓。
還被起了一個……如此奇恥大辱的外號。
他感覺,自己活了二十一年,所有的臉麵,在今天,被一次性丟光了。
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再用水泥把自己活埋。
理奈並不知道自己隨口的稱呼,給這位未來的同僚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創傷。
她看他低著頭不說話,以為他聽進去了,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知錯了就好。」
說完,她站起身,不再理會這個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風柱,轉身走回了炭治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