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理奈踏入庭院的剎那,空氣彷彿被抽乾,瞬間凝固成來自亙古冰川的琥珀,黏稠、冰冷、沉重得令人窒息。
陽光依舊刺眼,紫藤花仍在盛開,可一切溫暖與生機,都被一股無形、浩瀚得超出理解的氣息,徹底碾碎吞噬。
在場的九大「柱」,鬼殺隊號稱人類頂點的最強劍士們,此刻卻像被釘死在原地的標本,一動不敢動。
悲鳴嶼行冥,這位鬼殺隊公認的最強男人,手中撚動的佛珠死死停滯。他那雙盲眼中淌下的淚水,像是瞬間結成了冰。他感知到的,不是尋常殺氣,而是一種超越維度的死寂,如同天地未開時的混沌,一種生命麵對「規則」本身時的極致渺小與無力。
神明降世?
「唔姆……」煉獄杏壽郎那雙烈火般燃燒的眼眸,第一次露出驚駭。他引以為傲的炎之呼吸,在這股氣息麵前,渺小得像一顆隨時能被掐滅的火星。
宇髓天元額角的華麗鑽飾,此刻黯淡無光。冷汗順著他下頜線狂飆,滴在沙地發出「啪嗒」輕響。這一點也不華麗! 超貼心,.等你讀
蝴蝶忍臉上的招牌微笑早已徹底僵硬,握著刀柄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體內的生物本能在瘋狂嘶吼,尖叫著警告她——眼前這個看似嬌小的身影,是比她畢生所見過的任何一隻鬼,都要恐怖一萬倍的「怪物」!
甘露寺蜜璃的心臟快要跳出喉嚨,不是因為臉紅心跳,而是被更高階生命體鎖定時,那種純粹到極致的本能恐懼!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屬於自己,連一絲肌肉都無法調動。
樹上的伊黑小芭內,他脖頸上纏繞的白蛇早已將頭深深埋進衣領,瑟瑟發抖。伊黑自己也隻能死死抓住樹幹,才沒被這股威壓直接震下來。
時透無一郎那雙總是空洞、望著天空的眸子裡,第一次倒映出一個清晰到極致的身影。籠罩他心頭的迷霧,被這股冰冷到骨子裡的劍意,蠻橫地撕開,露出名為「恐懼」的真實核心。
富岡義勇是唯一一個有過「經驗」的。但此刻他的感受,比雪地裡那次還要強烈百倍!他終於懂了,那天,這位大人根本就沒認真。那,不過是她睡醒時,無意識漏出的一縷氣息罷了……
而位於這場「神罰」風暴最中心的,正是——不死川實彌!
他感覺自己被泡在深不見底的萬年寒潭裡,四肢百骸被徹底凍結。那股足以讓惡鬼都發瘋的稀血香氣,此刻像個天大的笑話。他引以為傲、狂暴不羈的風之呼吸,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掐住了源頭,連一絲流動的跡象都沒有。
他想動,想咆哮,想揮刀……
可他……做不到!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違抗他的意誌,卻又在向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致以最本能、最卑微的臣服!
他,風柱不死川實彌,竟然被一道目光,死死釘死在了原地!
理奈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她穿著木屐的小腳踩在庭院砂石上,發出「嗒、嗒、嗒」的輕響。在這片死寂中,這聲音像是催命的鼓點,一下下敲在每個人心臟上。
她似乎剛從沉睡中醒來,小臉上還帶著一絲迷糊。烏黑的長髮幾縷不聽話地翹著,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紫紅色的瞳孔,這才緩緩聚焦。
隨後,她的視線落在那渾身是血、肩膀被洞穿,正委屈地扭著頭的禰豆子身上。
理奈的眉頭,輕輕蹙起。
那雙古井無波的紫瞳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心疼。平靜的湖麵,似乎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開微不可見的漣漪。
緊接著,她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不死川實彌那條滴著血、散發著甜膩香氣的手臂上。
她停下腳步,就站在不死川實彌的麵前,兩人之間,不足一臂。
不死川實彌能清晰看到她那長長的睫毛,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混雜著陽光和紫藤花香的乾淨味道。
然後,他聽見了一句足以讓他靈魂瞬間凍結的話!
那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就像個孩子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流血了……」
理奈看著他的手臂,歪了歪頭,神情純粹就是不解和困惑。
「……這樣很痛的,不好。」
轟!
這句話,比任何咆哮和怒吼,都更具毀滅性!
那不是質問,更不是譴責,而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對低等生物「無意義自殘」行為的……冰冷審閱!
就像在說,你怎麼能把自己弄得這麼髒,這麼疼呢?這不對。
不死川實彌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的一聲徹底崩斷!
尊嚴、驕傲、身為「柱」的無上榮耀,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他感覺到了極致的羞辱!
一直沉默的產屋敷耀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艱難地轉向了理奈的方向。
他雙目失明,但他的「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百倍!
他「看」到了那股力量的源頭,那股讓產屋敷家族血脈中傳承了近千年的、關於某個禁忌名字的記憶,轟然復甦的源頭!
「繼國……大人?」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自言自語,沒有人聽見——
因為,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終於掙脫了名為「恐懼」的枷鎖!
「啊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從不死川實彌的喉嚨裡猛然爆發!
他身上的肌肉猛然賁張,青筋像醜陋的蚯蚓般爬滿了脖頸和手臂!
那股凝固了整個庭院的恐怖威壓,竟被他狂暴的意誌強行沖開一個缺口!
他動了!
【在我看動漫和漫畫的時候,到這一幕真的很生氣
雖然後期也知道了實彌的性格身世,和弟弟是兩個小苦瓜來的
但是!現在還是要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