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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沉睡百年後,繼國小姐被挖出來了 > 第105章 誰還不是個求誇獎的寶寶

善逸正拽著理奈的袖子,像隻偷了油的老鼠一樣鬼鬼祟祟地往廚房方向摸進。

「理奈大人,就在前麵了!今天有剛出爐的萩餅,隻要我們避開——」

篤篤篤。

一陣沉重且急促的柺杖聲,如同催命符般在迴廊盡頭響起。

善逸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從貪吃變成了驚恐。他猛地剎住車,一把抱住理奈的大腿,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前方,帶著哭腔哀嚎:「完蛋了!是爺爺!我要被罵死了!救命啊理奈大人!」

迴廊轉角,一個身材矮小、臉上布滿傷疤的老人拄著柺杖大步走來。

前鳴柱,桑島慈悟郎。

他那隻獨腿走得極快,木質義肢敲擊地麵的聲音帶著一股雷霆般的怒意。看到抱著別人大腿哭嚎的善逸,老人的眉頭瞬間鎖死,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善逸!大清早的像什麼樣子!給我站直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嗓子吼得中氣十足,震得迴廊頂上的灰都落了兩層。

還沒等善逸哆嗦著爬起來,另一道陰沉的身影從另一側的陰影中走出。

獪嶽手裡捏著那個被他捏爆的桃核,臉色比鍋底還黑。他原本是想回去換件衣服,誰知冤家路窄,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看到桑島慈悟郎的瞬間,獪嶽原本就被理奈揉紅的眉心,再次狠狠地擰在了一起,甚至因為用力過猛,那塊淤青顯得更加滑稽。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火星子在劈裡啪啦地炸響。

桑島慈悟郎看著這個令他又驕傲又頭疼的大弟子,視線落在他額頭上那塊詭異的紅印上,原本想好的關心話語,到了嘴邊卻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習慣性的嚴厲。

「獪嶽!你這幅鬼樣子是怎麼回事?!」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火星,精準地掉進了名為「獪嶽」的火藥桶裡。

獪嶽那雙青色的眸子裡瞬間爬滿了血絲。

又是這樣。

不管發生什麼,永遠先質問我。永遠覺得那個愛哭的廢物纔是受害者。

「哈……」獪嶽發出一聲短促而譏諷的笑,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我就知道……在你這老東西眼裡,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師兄……」善逸怯生生地想要解釋,卻被獪嶽那吃人般的眼神嚇了回去。

「閉嘴!!」獪嶽猛地向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桑島慈悟郎的鼻子上,「你就是偏心!明明我纔是正統!我纔是比任何人都努力的那個!為什麼你的眼裡隻有這個隻會哭的廢物?!」

「既然你這麼看不上我,為什麼當初要收留我?啊?!就是為了讓我給這個廢物當陪襯嗎?!」

積壓多年的怨毒傾瀉而出,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桑島慈悟郎被罵得臉色慘白,拄著柺杖的手劇烈顫抖。他張了張嘴,那隻獨眼中滿是震驚與痛心,似乎沒料到大弟子的內心已經扭曲到了這種地步。

「既然這裡容不下我……」

獪嶽的手緩緩摸向腰間的日輪刀,眼中閃爍著一種危險至極的光芒。那是想要斬斷一切羈絆、徹底墮落的決絕。

「那我就毀了——」

哢嚓。

一聲清脆多汁的咬果肉聲,極其突兀地打斷了這齣即將見血的倫理苦情大戲。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迴廊的木質欄杆上,理奈不知何時像隻貓一樣蹲在上麵。她手裡捧著那顆原本屬於善逸的桃子,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正一臉無辜地嚼著。

「吵死了。」

理奈嚥下嘴裡的桃肉,那雙暗紅色的眸子毫無波瀾地掃過暴怒的獪嶽。

「你喊這麼大聲……」理奈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是因為想讓這個老爺爺誇你一句『做得好』嗎?」

死寂。

風停了,鳥不叫了。

獪嶽保持著拔刀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那種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連靈魂深處最隱秘的遮羞布都被扯下來的羞恥感,讓他那張猙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什麼!!」獪嶽聲音都在劈叉,「誰稀罕這老東西的——」

「你的身體在哭哦。」

理奈打斷了他。她從欄杆上跳下來,木屐落地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她走到獪嶽麵前,仰起頭,那雙清澈得能倒映出人心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明明很想被摸頭,卻把自己變成了刺蝟。」理奈伸出沾著桃汁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狗,因為主人沒給肉骨頭就要咬人。真是個彆扭的小鬼。」

獪嶽:「……」

炸毛的小狗?

他堂堂雷之呼吸的正統傳人,未來的鳴柱,被形容成這種東西?!

還沒等他發作,理奈又轉過身,看向同樣呆若木雞的桑島慈悟郎。

「老爺爺也是。」理奈一臉的不贊同,「明明很想誇他努力,為什麼要板著臉?嘴巴長著是用來吃桃子和說好聽話的,不是用來吵架的。」

「我看這就是你們這一脈的傳統吧?」理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都不長嘴。」

圍觀的炭治郎躲在柱子後麵,拚命點頭,恨不得拿個小本本記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之吐槽」嗎?

「坐下。」

理奈突然發號施令。

一種源自實力差距的威壓,或者說是某種讓人無法反抗的氣場,讓在場的三個人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

還沒反應過來,桑島慈悟郎、獪嶽、善逸三人,就已經乖乖地並排坐在了迴廊的木地板上。

這畫麵,詭異又滑稽。

理奈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又掏出兩個有些壓扁的桃子。

她把其中一個塞進桑島慈悟郎手裡,另一個硬塞進獪嶽那隻還握著刀柄的手裡。

「吃。」理奈言簡意賅。

看著手裡那個有點爛的桃子,獪嶽的嘴角瘋狂抽搐。

這算什麼?

前一秒還在要死要活地決裂,下一秒坐在一起吃爛桃子?

「兄弟吵架很正常的啦。」

理奈拍了拍手上的桃毛,也在他們對麵坐了下來,擺出了一副要講睡前故事的架勢。

「我家哥哥們以前也經常吵架哦。」

理奈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岩勝哥哥因為嫉妒緣一哥哥是天才,經常氣得半夜爬起來練劍,練著練著就氣吐了。」

暗處屋頂上的黑死牟:「……」

哢嚓。

手中的瓦片化為了粉末。

「但是啊,」理奈晃著腿,語氣變得軟綿綿的,「他其實超愛緣一的。而且緣一也很喜歡哥哥呢,岩勝哥哥送他那個做得很醜的竹笛,他都一直偷偷藏在懷裡,連睡覺都要帶著。就像是個死傲嬌。」

她伸出手,拍了拍獪嶽僵硬的肩膀。

「所以啊,嫉妒沒關係。覺得不公平也沒關係。」

理奈湊近獪嶽,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但是不能什麼都放棄呢。那是膽小鬼才做的事情。」

獪嶽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種即將把他拖入深淵的黑暗,在這個荒謬的瞬間,竟然被這幾句童言童語像驅趕蒼蠅一樣揮散了。

「好啦。」

理奈也不管他們聽沒聽進去,直接抓起獪嶽那隻冰冷僵硬的手,又一把拽過善逸顫抖的手,強行把它們疊在了一起。

然後,她看向桑島慈悟郎。

「老爺爺,手。」

桑島慈悟郎老淚縱橫,顫顫巍巍地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蓋在了兩個徒弟的手背上。

「桃子吃了,手也握了。」

理奈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太陽,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以後要好好相處哦。不然……」

她指了指屋頂的方向,語氣輕快又殘忍,「我就讓哥哥每天晚上來陪你們『特訓』。」

獪嶽渾身一震。

想起昨晚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那種被支配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叛逆。

「……嘖。」

獪嶽別過頭,狠狠地咬了一口手裡的桃子。

甜膩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沖淡了喉嚨裡的苦澀。

「……甜死了。」他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妥協,「煩人。」

善逸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了獪嶽的袖子上。

「滾開啊鼻涕蟲!髒死了!!」獪嶽雖然在罵,卻沒有把手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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