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刀村南側,哀嚎聲此起彼伏。
村長鐵地河原鐵珍此時正趴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
幾隻巨大的金魚怪物將他團團圍住,鋒利的爪子在月光下泛著寒光,那種令人作嘔的魚腥味幾乎要將這把老骨頭醃入味了。
「村長!快跑啊!」
遠處的年輕工匠試圖衝過來,卻被另一群怪物死死纏住。
「完……完蛋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鐵珍絕望地閉上眼。
就在那利爪即將撕碎他那引以為傲的火男麵具時。
「呀——!!」
一聲嬌喝,伴隨著少女特有的甜膩嗓音,毫無徵兆地劃破了夜空。
「不許欺負可愛的工匠們——!!」
粉色的光帶,如同在夜色中起舞的彩虹,瞬間卷席了整個戰場。
噗噗噗噗——!
那根本看不清是劍還是鞭子的武器,以一種極盡柔韌與刁鑽的角度,在空中劃出數道愛心的軌跡。
圍攻鐵珍的那幾隻金魚怪,甚至沒看清敵人的樣子,身體就被切成了整齊的碎塊,啪嗒啪嗒掉了一地。
一道身影輕盈落地。
那是個有著櫻粉色與草綠色漸變長發、胸懷寬廣到讓人移不開眼的少女。
她手持那一柄如絲帶般柔軟的日輪刀,臉頰紅撲撲的,滿眼都是心疼。
「沒事吧?沒有受傷吧?」
甘露寺蜜璃一把抱起還沒回過神的村長,眼淚汪汪地在他腦袋上蹭了蹭,「太好了!趕上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呢!」
鐵珍:「……」
雖然得救了很高興,但是……快要被捂死了啊!戀柱大人!
「蜜、蜜璃大人……」年輕工匠們喜極而泣。
甘露寺蜜璃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表情瞬間變得嚴肅(雖然看起來還是很可愛)。
「這邊的雜魚交給我清理!」
「對了,理奈大人呢?」
工匠指了指森林深處那沖天的火光和鬼氣:「理奈大人去了鋼鐵塚先生的磨刀小屋!那邊……那邊好像有更可怕的東西!」
蜜璃臉色一變。
「我要去幫理奈大人!」
……
磨刀小屋。
空氣焦灼,木屑紛飛。
無一郎雖然破了水牢,覺醒了斑紋,但呼吸因為之前的窒息還有些紊亂。
而他的對手,上弦之伍玉壺,正處於一種極度抓狂的狀態。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玉壺在樹梢間快速移動,依靠著他那些神出鬼沒的壺,像打地鼠一樣躲避著無一郎的斬擊。
他發現自己不僅奈何不了這個突然爆種的霞柱,更讓他心態崩潰的是——屋裡那個磨刀的瘋子還在磨!
「滋——滋——」
那單調的磨刀聲,簡直是對他這個「大藝術家」最大的精神汙染。
「既然殺不了柱,那我就先毀了你!」
玉壺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他利用無一郎回氣的一個空檔,身形猛地一縮,鑽入地下的壺中。
下一秒。
磨刀小屋後方,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一隻色彩艷麗的壺悄無聲息地破土而出。
這裡是死角。
無一郎在正門方向,根本來不及支援。
「嘿嘿嘿……死吧,愚蠢的工匠。」
玉壺從壺口探出半個身子,那隻長在掌心的小嘴對準了鋼鐵塚毫無防備的後背,無數淬毒的千本針蓄勢待發。
這一擊,必殺!
然而。
當他探出頭,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間,玉壺那扭曲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沒有想像中空蕩蕩的後門。
也沒有慌亂逃竄的護衛。
在那破敗不堪、甚至連屋頂都被掀飛了一半的後門門廊下,竟然……
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張矮桌。
桌上鋪著乾淨的碎花桌布,放著一碟看起來就很貴的仙貝,還有一杯正冒著熱氣的清茶。
一個穿著漸變色羽織的少女,正跪坐在那裡。
而在她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就是那個還在忘我磨刀的鋼鐵塚。
玉壺:「……」
不是。
?
「你……」玉壺剛想開口。
理奈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暗紅色的通透眼眸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被打擾了下午茶的不耐煩。
「噓。」
理奈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
「很吵誒。」
她慢吞吞地說道,聲音輕軟,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老祖宗說過,打擾匠人工作,是要遭天譴的。」
玉壺額角的青筋暴起。
遭天譴?
我可是鬼!是吃人的惡鬼!
「裝神弄鬼!給我變成刺蝟吧!!」
噗噗噗——!
玉壺怒吼一聲,掌心的嘴巴猛地噴射出數千根毒針,密密麻麻如暴雨般罩向理奈和鋼鐵塚。
理奈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
一手抽出刀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暈之龍·頭舞。
轟——!
一股熱浪以她為圓心驟然爆發。
那些足以穿透岩石的毒針,在觸碰到她袖擺前三寸的地方,瞬間赤紅、熔化、蒸發。
就像是冰雪遇上了烈陽。
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
「什麼?!」玉壺驚駭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就在這時。
嗖——!
一道青色的身影瞬息而至,落在了理奈左側。
是時透無一郎。
緊接著。
「理奈大人——!!」
伴隨著一聲充滿活力的呼喊,甘露寺蜜璃也揮舞著軟劍,從天而降,落在了理奈右側。
兩大柱級戰力,一左一右,將這個少女護在中間。
「理奈大人!您沒事吧!」蜜璃緊張地檢視著理奈,生怕她少了一根頭髮。
無一郎則是緊握日輪刀,死死盯著玉壺,眼中滿是自責:「抱歉,我大意了。」
理奈卻看著他的臉頰.......
斑紋?
她看了一眼麵前這隻醜陋的壺鬼,又轉頭看向了森林的另一頭。
那個方向,炭治郎和玄彌的氣息正在劇烈波動。
那裡的味道……變了。
變得更加濃稠,更加邪惡,像是一潭死水裡突然鑽出了一條惡龍。
「無一郎,蜜璃。」
理奈站起身,理了理羽織的下擺。
那種慵懶的鄰家姐姐氣質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屬於繼國一族的威嚴。
「這裡不需要這麼多人。」
她指了指炭治郎所在的方向。
「那邊的孩子們,快撐不住了。」
「誒?」蜜璃一愣,「可是理奈大人,這裡可是上弦……」
「這個玩泥巴的傢夥,我看著就行。」
理奈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這隻蒼蠅我來拍」。
她看向無一郎,眼神中信任:「去吧。你是哥哥的後代,你知道該怎麼做。」
無一郎怔了怔。
若是以前,他可能會基於邏輯判斷留下來二打一快速解決。
但現在,看著理奈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他點了點頭。
「是。」
沒有任何猶豫。
無一郎轉身,對著蜜璃喊道:「甘露寺小姐,走了!那邊纔是決戰!」
「啊?哦!好!」蜜璃雖然擔心,但身體本能地服從了理奈的命令。
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沖向了遠處的密林。
原地,隻剩下了理奈,鋼鐵塚,和一臉懵逼的玉壺。
「哈……哈哈哈哈!」
玉壺突然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飆出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自信』嗎?竟然把兩個柱都趕走了?」
「你是覺得,憑你一個連刀都沒拔的女人,能贏得了我上弦之伍?」
玉壺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視,同時也看到了巨大的機會。
隻要殺了這個女人,再殺了那個磨刀師……
今晚的MVP就是我玉壺大人的了!
理奈沒有理會他的狂笑。
她隻是慢吞吞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新手帕,仔細地擦了擦剛才因為拿仙貝而沾上一點油漬的手指。
「上弦之伍啊……」
理奈輕聲呢喃,終於,她的手搭上了腰間那把古舊日輪刀的刀柄。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把他們支走,不是為了保護他們。」
「錚——」
刀刃出鞘一寸。
一股彷彿來自四百年前戰國時代的、充滿了古樸與荒涼的恐怖殺氣,毫無保留地轟然壓下!
玉壺的笑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戛然而止。
整個空間的重力彷彿瞬間增加了十倍。
樹木震顫,鳥獸死絕。
理奈微微歪頭,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嚇人。
「我是怕他們在場……」
「我若是稍不注意動靜太大,會誤傷了。」
……
與此同時,森林深處。
「贏了……嗎?」
炭治郎喘著粗氣,看著地上滾落的四顆頭顱。
積怒、可樂、空喜、哀絕。
四個分身的頭顱全都被砍下來了。
玄彌渾身是血,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哈……哈哈……結束了吧?混蛋們……」
然而。
那股令人不安的惡臭並沒有消散。
相反,空氣開始變得沉重,沉重得讓人想要跪下。
咚。
一聲鼓響。
不像是樂器的聲音,更像是心臟炸裂的轟鳴。
地麵上的四具無頭屍體並沒有化灰,而是化作黑色的液體,瘋狂地向著中間匯聚。
所有的血肉,所有的鬼氣,在這一刻融為一體。
「糟糕……」
炭治郎的臉色瞬間煞白,那個味道……比之前四個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快退!玄彌!快退啊!!」
轟隆隆——!
一條巨大的、完全由木頭組成的巨龍,從地下破土而出,猙獰的龍首仰天長嘯,聲浪震碎了周圍所有的樹木。
在那木龍的頭頂,站著一個身形雖小,但壓迫感如同神佛般的少年鬼。
他背負著雷鼓,手持骨棒,眉宇間寫滿了極致的憎恨。
上弦之肆·最強形態·憎珀天。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螻蟻般的炭治郎和玄彌,緩緩敲擊了一下背後的雷鼓。
咚——!
無形的聲波直接將炭治郎震得口吐鮮血,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真的是……」
憎珀天的聲音稚嫩卻冰冷,帶著一種扭曲的審判感。
「欺淩弱小……你們這群極惡的壞人。」
「竟然把那樣弱小的人逼到這種地步……」
「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