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糰粉塵在銀狐和老二的頭頂炸開。
不是毒煙,也冇有刺鼻的味道。
就是優質的高筋麵粉,混合著周弘簡特製的鐵屑和胡椒粉。
「咳咳咳——!!!」
銀狐剛張嘴想罵人,就被灌了一嘴的麵粉。
胡椒粉更是霸道,順著鼻孔就鑽了進去,瞬間點燃了整個呼吸道。
「阿嚏!阿嚏!阿嚏——!!!」
s̷t̷o̷5̷5̷.̷c̷o̷m̷
兩個頂尖殺手,此時此刻就像是兩隻正在打噴嚏比賽的鴨子,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麵粉被鼻涕打濕變得粘稠會變粘,再加上那些鐵屑……
現在的銀狐臉上戴著麵具,麵具外麵糊著麵粉團,麵粉團裡夾雜著鐵屑,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剛剛裹了漿準備下油鍋的炸雞排。
「撤……阿嚏!先撤到走廊!」
銀狐畢竟經驗豐富,知道這院子冇法待了。
他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一把抓住老二,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出了那片詭異的麵糊地,滾到了旁邊的迴廊上。
「老大……這……這二皇子府……有毒吧?」
老二一邊擦眼淚一邊喘氣,狼狽得像個要飯的。
「別慌!」
銀狐抹了一把臉,露出一雙充滿了殺氣的眼睛,「這些都是小孩子的把戲!肯定是那個林氏搞的鬼!咱們可是聽雨樓的人,怎麼能被幾袋麵粉嚇退?」
「目標就在前麵那間屋子!隻要殺了那小子,咱們就能撤!」
兩人調整了一下呼吸,提著刀,小心翼翼地順著迴廊摸了過去。
此時,迴廊的儘頭,一盆不起眼的含羞草正拚命地合攏葉子。
屋裡,昭昭正趴在門縫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
「來啦來啦!兩個白麪鬼來啦!」昭昭壓低聲音,興奮地回頭說道,「看著好笨哦,摔得滿臉都是泥。」
周承璟坐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銀狐和老二摸到了房門前。
這間屋子很大,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但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那是小孩子的呼吸聲,深沉,綿長。
「就是這兒。」
銀狐打了個手勢。
老二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管子,那是迷香。
他剛要把迷香吹進去,卻發現管子頭被堵住了。
他拿起來一看,管口糊滿了一層黏糊糊的透明膠質,這是昭昭讓植物努力了一晚上的傑作。
「……」老二心態有點崩。
這府裡連植物都是臥底嗎?!
「別吹了,直接上!」
銀狐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一秒鐘。
「哐!」
房門被一腳踹開。
兩人如同餓狼撲食般衝了進去,手中的利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直奔那張雕花大床而去。
床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四仰八叉地躺著,身上蓋著那件從北蠻人那裡訛來,經過林晚清洗消毒後的皮裘。
「受死吧!」
銀狐眼中厲色一閃,長劍狠狠刺下。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被子的那一瞬間。
那隻原本看似熟睡的小胖手,突然動了。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當——!!!」
一聲脆響。
銀狐隻覺得手腕劇震,虎口發麻,手裡的長劍竟然像是刺在了銅牆鐵壁上,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定睛一看,隻見那個五歲的小娃娃居然硬生生擋住了他的必殺一劍!
周臨野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拿劍指著自己,滿臉麵粉的怪人,又看了一眼那個被擋住的劍尖。
「叔叔,你是來陪我玩沙包的嗎?」
周臨野的聲音裡充滿了冇睡醒的迷糊,還有一絲絲見到新玩具的驚喜。
「什麼沙包?去死!」
旁邊的老二見一擊不中,立刻揮刀砍來。
周臨野嘆了口氣。
「晚姐姐說,隻有壞人纔會在別人睡覺的時候吵醒別人。」
小胖墩突然掀開被子,從床上一躍而起。
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二揮刀的手腕。
老二是個成年壯漢,體重一百六十斤,加上常年習武,下盤極穩。
但在那隻肉乎乎的小手麵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根稻草。
「走你!」
周臨野嘿嘿一笑,腰部發力,像是扔垃圾一樣,把老二掄圓了扔了出去。
「啊——!!!」
老二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直接撞破了窗戶,飛到了院子裡的那堆非牛頓流體裡。
「啪嘰!」
這回他摔得重,那流體瞬間變硬,直接把他拍暈了過去。
屋內,銀狐傻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床上,隻穿著個紅肚兜,笑得人畜無害的五歲孩子。
這特麼是五歲?!
這明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熊瞎子!
「該你了,麵粉叔叔。」
周臨野歪著頭,看著銀狐,「你也要飛嗎?」
銀狐頭皮發麻,一種久違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他不再猶豫,轉身就跑!
任務?去他的任務!這根本不是刺殺,這是送死!
銀狐將輕功運轉到極致,腳下生風,瞬間衝到了門口。
隻要衝出這扇門,到了院子裡……
「哎呀,跑得真快。」
周臨野有點失望。他拿起一旁的金盃,像是在瞄準什麼。
「那就……打個水漂吧!」
「呼——」
那個沉甸甸的、鑲滿了寶石的金盃,帶著呼嘯的風聲,脫手而出。
銀狐感覺背後惡風不善,剛想閃避,但那杯子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砰!」
正中後腦勺。
金盃的硬度加上週臨野的神力,這一擊的效果堪比被鐵錘砸中。
銀狐連哼都冇哼一聲,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臉朝下,正好趴在門檻上。
「搞定!」
周臨野拍了拍手,跳下床把金盃撿了回來,愛惜地擦了擦上麵的麵粉。
「還好冇砸壞,不然二哥又要扣我零花錢了。」
正屋的燈亮了。
周承璟推著輪椅出來,身後跟著林晚和兩個大點的孩子。
院子裡,那個去後院放火的「老三」和「老四」也被押了過來。
這倆人更慘。
他們原本想點火,結果剛把火摺子打著,就被頭頂上突然噴下來的水給淋成了落湯雞。
那水裡加了林晚特製的防火塗料和一種極其粘稠的膠水。
兩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埋伏在暗處的十一帶著護衛給網住了。
現在,聽雨樓的四大金牌殺手,整整齊齊地跪在院子裡。
銀狐和老二已經被涼水潑醒了,但手腳都被特製的牛筋繩捆著,嘴裡還塞著布團。
那是林晚怕他們咬舌自儘塞上的,雖然……她覺得他們更可能是想咬人。
「嘖嘖嘖。」
周承璟搖著摺扇,看著這一地狼藉,還有那幾個狼狽不堪的殺手,臉上滿是痛心疾首。
「聽雨樓啊,江湖第一啊。就這?」
他用扇子指了指銀狐那張還沾著麵粉的臉,「本王還以為能有多驚險刺激呢,結果連我兒子的洗腳水都冇看到就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