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二皇子府。
早膳桌上氣氛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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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弘簡把那封信拍在桌上,將昨晚的發現和自己的推測說了一遍。
「恭親王?」周承璟拿著包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眉頭緊鎖,「這怎麼可能?皇叔他……他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而且是個跛子,無兒無女的,他圖什麼?」
「無兒無女,不代表冇有野心。」
林晚咬了一口油條,淡淡地說道,「有些人,越是身體殘缺,心裡的慾望就越扭曲。」
「而且,誰說造反一定要是為了傳位給兒子?萬一他就是想自己過把癮呢?」
「再說了。」林晚指了指那封信上的老祖宗三個字,「這稱呼放在一個輩分極高的親王身上,不是很合適嗎?」
周既安拿起信紙,對著陽光看了看,又聞了聞。
「這紙工藝極高,隻有內務府有少量存貨,大部分都賞給了幾位親王。而這種墨……」
周既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一股淡淡的鬆煙味,正是恭親王最愛用的『古鬆墨』。」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好人。
「可是……」昭昭捧著小臉,有些不解,「如果是那個老爺爺,那之前大哥看到的那個帶著香味的壞人是誰呀?老爺爺腿不好,走路都要柺杖,肯定不能在雨夜裡殺人呀。」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太傅府滅門那晚,那個黑衣首領身手矯健,手段狠辣,絕對不可能是個跛足的老人。
「那就是說,恭親王是幕後主使,也就是那個『老祖宗』。而那個黑衣人是他的手下,或者是……他在前台的傀儡。」周承璟分析道。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頭大汗,「宮裡來人了!說是……說是太子殿下快不行了!」
「什麼?!」周承璟一驚,差點忘記自己在裝癱瘓,「太子怎麼了?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嗎?」
「說是突發哮喘,氣都上不來了!太醫們都束手無策,皇上急得不行,聽說林姑娘在府上,特意下旨宣林姑娘進宮救命!」
林晚還冇嚥下嘴裡的油條,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加班任務給砸蒙了。
「救太子?」林晚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剛罵過他腎虛的,他能信我?」
「哎喲我的姑奶奶,這可是皇命!」周承璟一把拉起林晚,「走走走!趕緊的!要是太子真死在今天,這京城可就要變天了!」
昭昭也趕緊從椅子上滑下來:「我也去!我要給晚姐姐拎藥箱!」
她有種預感,這次進宮,會有大發現!
……
東宮,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太醫們跪了一地,一個個愁眉苦臉。
床上,太子周承乾正大張著嘴,像是離了水的魚一樣拚命喘息,臉憋成了紫紅色,喉嚨裡發出駭人的「嘶嘶」聲。
「太醫!太醫呢!都死絕了嗎?!」
周恆在旁邊急得團團轉,龍袍都快被他扯破了。
「陛下,林神醫到了!」
林晚背著藥箱,被周承璟推著輪椅一路狂奔進來。昭昭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小荷包。
林晚一看太子的樣子,提起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這是嚴重的過敏性哮喘發作,也就是喉頭水腫,如果不及時處理,幾分鐘內就會窒息而亡。
「都閃開!別圍著!保持通風!」
林晚一改平日的懶散,瞬間進入了急救醫生的狀態。她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王太醫,衝到床邊。
「陛下,得罪了!」
林晚掏出幾根特殊的空心銀針,那是她特意找周弘簡打造的,可以直接用來做氣管穿刺。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林晚穩準狠地將銀針紮入了太子的喉結下方。
「嘶——」
隨著一股氣流聲,太子原本緊閉的氣道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
那張紫紅色的臉慢慢恢復了一點血色,胸口的起伏也不再那麼劇烈了。
「活了!活過來了!」旁邊的太監喜極而泣。
林晚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但她並冇有放鬆警惕。
過敏源還冇找到,如果不切斷源頭,太子隨時可能再次發作。
「這屋裡有什麼味道?」林晚皺著鼻子聞了聞。
除了濃重的藥味,還有一股……很奇怪的甜香味。
這味道雖然淡,但卻十分頑固地縈繞在太子的床頭。
「這是什麼香?」林晚轉頭問伺候的宮女。
宮女嚇得發抖:「這……這是新換的安神香。王太醫開的方子……」
林晚湊近那個香爐,隻聞了一下,臉色就變了。
「滅掉!快滅掉!端出去!」
林晚大喊一聲,趕緊捂住太子的口鼻,「這哪裡是安神香?這裡麵加了大量的曼陀羅花粉!雖然能鎮靜,但對於有哮喘病史的人來說,那就是催命符!」
「曼陀羅?」
周承璟和趕來的周既安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
曼陀羅,正是「返魂香」的主要成分之一!
「可是……可是太子殿下以前冇這毛病啊?」王太醫在一旁委屈地辯解,「這方子是古方,專治驚悸的。」
「那是以前冇誘發出來!」
林晚冇好氣地說,「過敏這東西,有時候是一輩子的,有時候是突然出現的。太子現在的體質對這種花粉極度敏感。別說吸入了,就是稍微沾一點在皮膚上,都可能要他的命!」
昭昭站在床尾,看著這一幕,小腦瓜飛快地轉動著。
這種味道會要了太子伯伯的命。
可是……大哥看到的那個壞人首領,身上明明就帶著這種「返魂香」的味道,而且是很濃很濃的味道。
如果壞人首領是太子,那他整天帶著這種香囊,早就把自己熏死了呀!
也不太可能是他身邊的人。
這邏輯不通!
「爹爹。」昭昭扯了扯周承璟的袖子,踮起腳尖,湊到爹爹耳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壞人不是太子伯伯。」
「那個壞人身上全是這種香味,如果太子伯伯不能聞這個味道,那他就不能是那個壞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