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首輔他不想嫁給宿敵 > 027

首輔他不想嫁給宿敵 02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0:17

大恩

“大人請嘗一嘗這灼肉, 是一枝春的新菜式,尋常百姓可吃不到。”錢橫鐸弓著身子,極為殷勤地給對麵的人夾菜。

“哦?你倒是個懂吃的。”

石公平嚐了一口, 口齒生香, 吃得眯起了眼睛,道:“確實不錯。”

他聽著外麵街上動靜, 問道:“今次可是什麼特彆的日子?怎麼街上多了許多士子, 且個個身著素服, 陣仗不小啊。”

錢橫鐸沉思片刻,冇吭聲。

石公平瞧他言辭閃爍的模樣,沉了臉,道:“有話就說。”

錢橫鐸細觀他神色, 小心道:“大人, 今日九月十七,乃是……乃是定國公那一雙兒子兒媳的忌日。”

秦氏那一對賢伉儷, 已整整離世六年了。

昔日在景豐帝禦苑裡頭騎木馬的男娃, 也已經長成了一方紈絝。

石公平想起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 煩躁得很,啪地一聲將酒盞摔在桌上, 酒液灑了出來,錢橫鐸忙執了袖子去擦。

“石霄那臭小子好的不學,偏跟著那秦焱整日犯渾, 貫知道給我添堵!”

他見錢橫鐸使勁擦那方桌子,神情專注, 一副不把桌子磨穿不罷休的架勢, 啼笑皆非道:“彆擦了!”

錢橫鐸便住了手, 又去給他斟酒, 道:“公子現下還小,瞧著一個打眼的便跟著學,等大些便會懂得大人的良苦用心。”

石公平哼道:“那秦家小子此次秋獵可是出儘了風頭。”

說罷不知想到什麼,直了直身子,道:“不對勁,這小子往年秋獵都是縮在後麵睡大覺,等結束了才空著手出來,怎麼今年這麼反常?”

錢橫鐸沉思道:“興許是胡鬨慣了,將那世子脾氣也帶到了獵場上。”

石公平斜睨了他一眼,道:“旁人看不出來,你我還不清楚嗎?他那‘邯京紈絝’的名號下,幾分真幾分假?”

他走到窗邊,將窗牗撐起來,俯瞰下去。

三三兩兩的白衣儒生聚在一起,手裡提了香燭紙錢,往城郊而去。

須臾,石公平道:“你替我去辦件事。”

按景豐帝的意思,是要把秦叔襄夫婦葬入皇陵,是秦權極力勸阻,最後纔在邯京近郊擇了處山頭葬了。

寇衍被自家老爹硬拖到墳前時,儒生們已經白花花跪了一地,上香的上香,燒紙錢的燒紙錢。

慨然死國者,當得起世人敬奉。

墳塋四周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草,墳墓後麵生了棵極大的紅楓,葉紅似火,些許紅葉被風吹落至墳上碑上,便添上些顏色。

寇衍癟著嘴,被寇季林嗬斥著去墳前磕頭。

在場多為國子監的儒生,少數是入仕的官吏,認得寇衍,悄悄打量著他。

寇衍如坐鍼氈如芒刺背,在兩重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下,嘭地一聲跪在秦叔襄夫妻墳前,硬邦邦地磕了三個頭。

邊嗑心中邊嘀咕道:“秦將軍秦夫人,你們在天上要好好的,大富大貴得道昇仙,順便保佑一下小的我,少挨老頭幾頓打,多謝多謝多謝!”

寇季林見他半天不起來,不知道揹著他在瞎嘀咕些什麼,眉頭一皺就要上前提人。

一道雪白人影走了過來,道:“寇公。”

寇季林微點頭,道:“漆大人。”

漆輿同寇季林寒暄了幾句,便點了香供到碑前,又從籃子裡拿出一壺青酒,一盞茶點,一一供上。

寇衍就跪在他左側,也不瞎說話了,就那麼怔怔地望著他。

直到漆輿起身離開時對他微點點頭,寇衍才如夢初醒。

他衝到寇季林身邊,眼巴巴地瞧著漆輿單薄的背影,問道:“爹,那是誰?”

寇季林盯著他磕紅了的額頭,頗為欣慰,道:“大理寺少卿漆輿,”隨即想了想,又抬手賞了他一個暴栗,慍道:“臭小子,為官也幾月有餘了吧,怎麼人都還認不全!”

“哎呦!爹你輕點!我那是……公、公務繁忙!”

“公務?你忙哪門子的公務,尚書都同我說了,整日整日地見不著你,都跑哪兒鬼混去了!”

寇衍哀嚎著去夠被揪著的耳朵,委屈道:“爹,這是在秦將軍墳前,給我點麵子行嗎?”

父子倆這一陣動靜早就吸引了四周人的目光,寇季林咳了咳,收了手。

他將寇衍拖至一無人的角落,沉聲道:“臭小子,知道為何叫你一定給秦將軍夫婦磕頭嗎?”

寇衍一臉迷茫。

寇季林眉梢浮上些痛色,道:“你這條小命,是秦夫人救回來的。”

寇衍睜大了眼睛。

“我記得那是景豐五年的冬天,我任監察禦史正出使荊州,你娘那時正逢產期,大夫早傳了信來說胎位不正,這胎險得很。我是早也趕路晚也趕路,奈何天公阻我,冬雪埋了官道,車馬都陷在雪裡出不來,我急啊!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等清出山道我就冇命地往邯京趕,就怕、就怕……”

寇季林後怕不已,趕緊抹了一把眼角,微微平複心緒,道:“我一進門,就見你躺在你娘懷裡,瞧見我來了也不哭不鬨,一個勁地衝我傻笑,打小就是個冇心冇肺的!”

他笑了笑,道:“我一問你娘才知道,是秦夫人進宮回來,打咱們家後院外那條道過時,聞見了血腥味派人來問,知道你娘難產,下了馬就往後院趕。她家那位比你大一歲,生時也是難產。秦夫人忙活了半日,才把你這個臭小子接來了人間,母子平安。”

寇衍愣愣地聽著。

寇季林拍了拍他肩膀,道:“秦將軍秦夫人走得早,爹想讓你在他們跟前儘孝都不能,從前便算了,如今你回了邯京,逢年過節,還是得來給他們上個香磕個頭,知道嗎?”

寇衍點頭如搗蒜,倏然想起什麼,道:“說起來今日是秦將軍夫婦忌日,那秦世子怎麼冇來?”

寇季林歎了口氣,冇接這話,反道:“還有一件事你須得答應爹,無論那秦世子將來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行至何等境地,你都不得與他為敵,記住了嗎?”

寇衍道:“為何?”

寇季林卻道:“以後便知,我隻問你,記住了嗎?”

寇衍迫於老爹的淫威,訕訕縮頭,道:“記住了。”

大不了以後見了秦焱他繞著走唄。

秋色正好,景豐帝遣人在禦苑聽瀾亭中設了雅座,鋪陳紙筆,久違地繪起這園中秋色來。

河清太子,並非浪得虛名,他於書法畫意上的造詣,朝中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隻見他執筆淺淺勾勒幾筆,一叢金絲菊便鮮活地躍然紙上,張德福瞧了也不禁慨歎一聲。

景豐帝好笑地望向他,張德福在他身邊伺候多年,看也看出了不少心得,二人一來一往間,就這麼討論起來。

有個小內侍呈了瓜果進來,似乎是衣衫不合身,冇走幾步,便被那過長的衣襬絆了一跤,麵朝地摔了個瓷實。

“混賬!放肆到陛下麵前了,還不趕緊收拾了下去領罰!”張德福連聲斥責,招呼一旁的兩個內侍來拉人。

那小內侍伏在地上顫顫巍巍地不敢動作,似乎是嚇得夠嗆。

景豐帝卻道:“慢著。”

他走到那小內侍跟前,蹲了下去,撿起一個青色的東西,看起來是個糕點,上頭還蓋著紅色花紋。

“這是什麼?”

張德福大驚失色,雙手虛虛晃著,似乎想將那青糕奪了扔得遠遠的,免了汙了景豐帝的手。

景豐帝睨他一眼,張德福就縮了回去,衝那小內侍道:“陛下問你話呢!還不回話!”

小內侍小心翼翼地抬頭瞧了眼,又飛快地低下頭,顫聲道:“回、回陛下,這是青、青糕,是小的托去宮外采買的姐姐帶的,小的嘴饞,就隨、隨身帶著些,不想汙了陛下的眼,小的該死!”

景豐帝翻來覆去地瞧了半晌,又舉到鼻前聞了聞,道:“嗯,味道倒是特彆,宮外哪裡買的?”

張德福捂著心口,一副隨時可能昏厥過去的模樣。

“是、是北坊新開的酒樓,叫、叫一枝春。”

“一枝春,倒是個好名字。”

他將那糕點塞回小內侍手裡,道:“起來吧,這次不罰你,以後小心些。”

小內侍懵了,道:“啊、啊?”

張德福大怒,又不敢在景豐帝麵前發火,壓著聲音恨恨地道:“還不快叩謝陛下天恩?”

“多、多謝陛下!”小內侍趕忙磕頭,捂緊懷裡的青糕飛速退了出去。

張德福深吸一口氣,撣了撣拂塵,又去為景豐帝添墨。

他瞧著景豐帝繪下一截竹子,抬頭望瞭望四周,心想咱們這禦苑裡頭也冇竹子啊,就聽景豐帝道:“朕上次出宮是什麼時候了?”

張德福想了想,道:“是今年開春去皇極觀請符的時候。”

景豐帝恍然道:“原來已經這麼久了。”

張德福冇反應過來,訥訥地應是,又聽他道:“這宮裡頭的景色都瞧厭了,宮外秋景想必彆有一番滋味。”

張德福:“?”

秦焱“鬼混”回來,正瞧見秦權錦衣革帶地往大門走。

他奇怪地問道:“冇聽說誰家娶親啊,您這是要去哪兒吃酒?”

秦權立刻就想把束腰的革帶拿下來,抻他幾下,被秦淵眼疾身快地拉了幾把,怒氣稍斂,道:“老子這是要同你爺叔輩的長輩們敘舊去,你小子在家給我老實點兒,彆儘惦記著給老子惹是生非!”

“敘舊?”秦焱收起笑容,道:“怎麼這時候想起來敘舊?非去不可?”

秦權看他神色,冇立刻發火,道:“有個遠調邊關的最近回了京,許多年冇見了,大夥兒便約著聚上一聚,不是什麼大事。”

秦焱沉默著冇說話。

秦權讓秦淵先去將馬車備好,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好歹是邯京,冇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對老子下手,臭小子放寬心。”

秦焱道:“要不我同你一起?”

秦權皺緊眉頭,道:“不成!你那些個破事兒,大夥兒之間早就傳開了,一會兒指不定怎麼挖苦我呢,你小子彆淨給我添堵!閃開,彆堵道!”

秦焱隻得無奈地側身讓開。

定國公戎馬一生,身上大大小小落下不少毛病,那一雙腿看起來雖無大恙,爬坡上坎時卻仿若僵死的木頭,挪動得極為費勁。

秦焱瞧他僵著腿上了台階,鬢邊都出了些細汗,偏偏還不許人扶。

真是一個倔老頭。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