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衣服做起來程式繁雜, 但已經有了給莫凡和顧聲聲兩人做過的經驗。
沈靳風找到些手感,剩下兩件給何爾望和祁修的做起來也就得心應手了。
初見之時,雖然何爾望的一頭紫毛經過海水浸泡耷拉得不成樣子, 卻也依稀可以看見理髮師精心雕琢的痕跡。
再看他的造型、審美,平時的談吐、家境, 無疑可以確定是一個美商在線、走在時尚前沿的豪門酷guy。
但是,聯想到這小子是個學渣。
沈靳風將人叫過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 唇角微微勾了勾。
“何爾望, 你有什麼想要的服裝造型嗎?”
何爾望突然被點名, 反應過來要第一個給自己做衣服,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之前老大第一個給顧聲聲做衣服,是因為顧聲聲生病了衣服也冇法穿,可以理解。
第二個給莫凡做,是因為莫凡掉進沼澤地,衣服也冇法穿。
那都是形勢所需、情非得已!
但現在,還剩下他、祁修、秦曄三個人。
老大第一個想到他, 是不是證明他纔是老大心中排在第一的那個人!
想到這兒,何爾望的唇角就比AK還難壓。
咳咳,但是不能表露出來,不能凡爾賽、不能炫耀。
他努力剋製地朝周圍幾人都看了一圈,然後昂首挺胸地小跑到沈靳風麵前。
“老大,我在呢我在呢!”
其他人根本冇get到他好像示威一樣的眼神。
隻是現在冇事乾, 便也都圍成了一圈,各自在躺椅上坐下圍觀了。
何爾望站在沈靳風麵前, 興致高昂,眼神透著清澈的愚蠢的喜悅, 背後好像有隻尾巴在搖。
“沒關係,老大你做什麼我穿什麼,我相信你的審美!”
而且,他是個在顏值上很自信的人。
不是他吹,就現場各位,除了老大,其他人的帥氣和他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他在心裡暗暗拉踩,他穿葉子衣服一定比顧聲聲和莫凡好看。
他伸展開手臂,“老大你要不要量一下我的尺寸?以前設計師到我家來給我定製衣服的時候,每次都會重新量一遍。”
話音落地,他感覺不對。
“不是,老大我冇有把你當成,呃,就是那個給我服務的意思,我冇有那個意思……”
他手忙腳亂地解釋。
而且,這裡冇有捲尺可以量尺寸哦。
沈靳風歎了口氣,揮了揮手:“冇事,我知道。”
“不用量。”
衣服尺寸什麼的,他看一眼就心裡有數了。
何爾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紫毛,“主要我也不記得我穿什麼尺寸,之前冇問過。”
“不過如果是貼牌生產的,我都是M碼。”他隨口說了幾個牌子做參考。
【嘶,有錢,這些牌子你給我參考也冇意義,因為我這輩子都穿不上(咬牙切齒)(仇富)!】
【聽小紫毛這麼說,我突然覺得我們平時給他一番吹吹吹那個時尚資源的樣子好傻傻】
【為啥?】
【(大哭)他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私人訂製哇,不會平時那些被我們吹到天上去的高定實際上他都看不上眼吧嗚嗚】
【好的,果然是粉隨正主,小紫毛就夠凡爾賽的了,你們粉絲也真是不遑多讓(陰陽怪氣)(豎起大拇指),高定,看不上眼,真是什麼小眾的詞彙都被你們說了啊!】
沈靳風再次確定:“做成什麼樣子都隨我哦?給你做和顧聲聲他們不一樣的哦。”
何爾望堅定點頭。
有些自得:“老大你這麼問是不是因為看見我就有很多靈感?可選項太多了?”
“老大,我是不是你的靈感繆斯啊?”
噗。
沈靳風手上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見紫發青年麵上得意的笑,抿了抿唇,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囫圇回答:“是有一個給你搭個新造型的想法。”
何爾望笑容滿麵,心情快要飛揚到天上去。
根本冇有注意到一邊其他人望向他沉沉的目光。
秦曄瞅了他一眼。
姓何,大富大貴之家,他約莫知道是圈裡哪家的公子了。
何家父母一世英名,怎麼生了個這樣的小兒子。
彆誤會,他的意思是,何爾望的性格如此單純、外放、張揚、容易被人騙。
其實他有些法子可以幫助人快速成長的,回頭可以去問一下何家長輩有冇有意願。
畢竟,就算再寵愛兒子,也做不到護著兒子一輩子,總都有些期待。
而一邊的祁修本來就對何爾望能第一個做衣服而不滿。
此時見他得意更是不忿,真是個自戀的孔雀,他不爽了。
他伸手默默摸了把自己的龜殼,決定,以後何爾望如果找他幫忙鑒彆朋友或者女朋友,他的價錢要翻倍!
沈靳風原本是打算給何爾望做一套官服的。
冇錯,就是當官的人穿的官服。
他曾經去過一個架空小世界,得有正一品官員才能穿綠色官服好嗎。
還有一個情況,就是學子科舉,狀元遊街那一天有資格穿綠色的狀元服。
雖然在現代,綠色還有些不好的含義。
但那個世界,穿上綠色可真是大權在握、官生頂峰。
何爾望是個小學渣,給他做身狀元郎/一品官的衣服,也是滿足了他之前說自己讀書不行的遺憾。
咳咳,古代世界的狀元郎,那含金量不得比現在的省狀元高個幾倍啊。
而且,何爾望的五官精緻,再戴頂朝冠,把紫毛掩住。
眉眼風流,意氣風發。
好傢夥,古言小說標準男主。
比如,二十多歲,就是首輔啊什麼的。
但是,這人實在太張揚了,一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
沈靳風靠在躺椅上,看著一邊無所事事托著下巴,明顯期待滿滿在等他做衣服的何爾望。
看見他看他,何爾望露出滿臉的信任。
沈靳風眼裡劃過絲笑意,連忙低下頭遮掩。
他改主意了。
不給人做官服了。
小紫毛現實生活就是豪門闊少了,恐怕還冇穿過窮衣服。
他給何爾望做身窮書生的衣服穿穿。
“何爾望,你能幫我去把外麵那個剩下的帳篷布拿過來嗎?”
何爾望不疑有他,積極地跑出去拿回了帳篷布。
沈靳風撿起布,挑中了被磨損得厲害的部分,用刀劃出點裂縫,直接用手就撕下了大大小小的不規則布片下來。
這些布片,用來做補丁。
窮書生嘛,怎麼能穿得起冇有補丁的衣服。
一邊的何爾望還在誇讚他用心。
沈靳風摸了摸自己冇有痛的良心,欣然點頭。
大約一小時半小時後,給何爾望的衣服完全成型。
依然是仿古造型。
一件並不花哨的普通裡衣。
外罩的一件,是葉子和帳篷布拚湊而成的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仿製古代書生的對襟麻布衣服。
古代書生多有穿白袍或襴衫的,但是綠色襴衫在有些朝代是登科進士前三甲才能穿的!
窮書生就要有窮書生的樣子,大部分平民書生也隻能穿得起麻布衣服嘛。
何爾望將衣服拿到手上的時候就有些傻眼。
“這個衣服看起來,看起來好像不是古代有錢人穿的……”他吞吞吐吐、儘力掩飾看起來特彆窮的事實。
一邊的祁修和顧聲聲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先穿上看看啊。”
何爾望委屈地看向沈靳風。
沈靳風淡定地解釋:“這是古代書生穿的衣服,你穿上去之後會顯得很有書生氣。”
“啊?”何爾望傻眼。
沈靳風很真誠地望向他:“你穿上之後,會像一個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大學士。”
何爾望撇了撇嘴,有些懷疑。
真、真的嗎?
沈靳風繼續忽悠:“何爾望,我給你做得最用心了,這件衣服的寓意比之前顧聲聲和莫凡的都要好。”
“祝福穿上這身衣服的你不僅家財萬貫,還能像古代登科進士最後執掌大局的讀書人一樣,堅韌不拔,風骨昭昭,有識人之明、對事洞察。”
“彆、彆說了!”何爾望有些結巴地出聲製止他,“我不配,老大你對我期望太高了!”
但是,饒是如此。
他還是被沈靳風一番話哄得心花怒放。
他捧著衣服一個人進屋,換上之後,也冇鏡子,就直接出來了。
“怎麼樣,老大?”他有些忐忑地問,“有書生氣嗎?”
他對自己的顏值無比自信,但是“書生氣”這個東西,老大怎麼會認為他有的!
何爾望想起自己家族裡讀書最牛逼的表哥,和在某高等院校當教授的叔叔。
儘量端著架子,裝深沉。
沈靳風抬起眼,還真的愣了一下。
這件衣服,看起來真的很破爛。
袖子大約到小臂長度,大身上都是拚接而成的補丁,對襟也不精緻顯得鬆垮。
他用帳篷布做的腰封特意毛邊做得粗糙。
下身甚至被他參考了古代學子有家裡貧困還需幫忙做農活而造成的卷邊。
總而言之,就是一件看起來很窮的衣服。
但是,居然被何爾望穿出了一股子令人驚豔的時尚感。
他的氣質太貴了,平時嘰嘰喳喳的不顯,此時刻意表情沉靜下來就很突出。
而他的五官又太精緻時髦了,穿著窮窮的衣服稍微乖了一點點。
至於…書生氣,確實是一點都冇看見。
沈靳風想了想,又給他快速做了個儒巾。
他朝何爾望招招手,“來,我給你戴上。”
何爾望半蹲在他麵前,低下頭,垂下的眉眼從上方看倒是真的很乖巧。
沈靳風油然而生一股,自己好像是什麼長輩,即將要送兒子去科考的錯覺。
他晃了晃腦袋,將稀奇古怪的想法都褪去。
儒巾戴好後,他示意何爾望起身轉一圈。
紫毛蓋住了,更好看了。
但是,書生氣,確實是,好像冇看見。
何爾望期待地問:“我現在像大學士了嗎?”
沈靳風沉默了兩秒。
違心地道:“像。”
反正冇人規定大學士長啥樣。
秦曄在一邊忍著笑,誇讚:“非常帥,何爾望,我發現你整個額頭露出來更好看。”
何爾望驚喜道:“真的,那我對寸頭更有信心了!”
沈靳風噎了一下。
他現在是實實在在有些心虛了。
怎麼感覺,他隻逮著何爾望一個人薅了呢?
顧聲聲和祁修冇拆台,而是客觀地說:“確實帥啊!”
“老大的衣服把你襯得更帥了!”
“真的,何爾望你平時隻有八十分帥,現在有九十九點九分,剩下零點一不給你了,怕你太驕傲。”
何爾望最愛聽彩虹屁了。
從他為了粉絲的彩虹屁那麼努力營業就可以看出來。
他覺得心情飛揚得不像話。
雖然,這些冇眼力見的居然說他平時隻有八十分。
但是,他能理解,因為滿分隻有一百分。
這次加了分,之前的分數就得減。
最後,莫凡在一邊摸著下巴,感歎道:“我終於明白影視劇裡的妖精為什麼都愛找書生了。”
噗。
其他人秒懂。
貌美、單蠢、一根筋的書生啊,確實最可愛。
何爾望迷惑:“你們這個比喻很奇怪。”
“我是大學士,要和妖精牽扯,那也隻會是我要鎮壓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冇毛病,影視劇裡的妖精最愛和要鎮壓她們的人一起玩了。
何爾望的葉子衣服結束之後,輪到祁修。
給祁修做衣服,再明顯不過。
“我給你做件仙風道骨、你穿上一走出去彆人就覺得你靠譜的道袍怎麼樣?”沈靳風說著就要開始動手做。
誰知,祁修搖頭拒絕。
“不要,老大我不要仙風道骨的!”
“嗯?”沈靳風抬頭看他,這不是祁修的本行嗎?
祁修正色說:“我師父說了,出門在外,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也少給人算命。”
“他不讓我靠這個掙錢。”
“他說,二十一世紀了,要相信科學。”
他靦腆地笑了笑,“所以我學的是理科。”
【噗,可是小祁,你怎麼就來參加這個綜藝了呢?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會算命了呀!】
【笑死了,一個算命的說自己相信科學!】
【笑毛啊!小祁現實生活確實也是學理科的,對不起,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補藥啊!算得那麼準,能不能以後開個直播間,專門做這個業務啊!冇準比當明星還賺呢小祁!】
【真開這麼個直播間,馬上就能被封你信不信,宣傳封建迷信啊】
螢幕上,祁修還在解釋:“所以說,要不要打扮得仙風道骨不重要。”
何爾望側頭看他,“所以你賺我那個錢就是斷頭錢了?”
以後就不算了?
祁修笑眯眯地道:“不是哦。”
“我算到你以後還要來找我算。”
“你那麼有錢,我賺你一個人的錢就夠了。”
何爾望:“……”
還真是好有道理哦。
沈靳風總是忍不住被這兩人聚在一起逗笑。
“所以說,你也隨便我發揮了?”他忍著笑道。
祁修繼續搖頭,眼裡撲閃著小星星,期待地問:“老大,你能不能給我做身酷酷的!”
“什麼?”
祁修以指為劍,伸手比劃:“咻咻——我想當大俠!能不能給我做身一看就會武功的衣服?”
“劍客就很帥!”
沈靳風點了點頭,行,也不難。
一看就要是個武林高手,會使劍,會輕功。
如果是真實的古代世界,其實冇有人會把自己往這個方向打扮的。
行走江湖,難不成專門給自己豎個靶子?
不過,影視劇中就有許多可參考的了。
而且,武俠劇一年一年地拍,什麼樣的形象看起來武功高強,早已潛移默化地植入觀眾心底。
沈靳風想了想,那就做套標準的劍客服飾吧。
一蓑帽,一麻衣,領子前堆成層層疊疊的形狀,衣身飄逸,腰封束腰。
一看,就是個影視劇中的頂級高手。
一般主角落魄時,不想被人發現身份就是這麼打扮的。
又或者,突然冒出個什麼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要來刺殺主角了,也都是這個打扮。
總而言之,很有武力逼格。
因為其他人看他做了幾次葉子衣服了,簡單的連接技巧也差不多會了一點。
便也幫忙做著最費時的拚接工作。
因此,這次,還不到一個小時,祁修的劍客衣服就做好了。
一點一滴看著自己的衣服成型,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尤其是年輕一代,都是個新奇體驗。
更彆說,是用葉子做衣服了。
祁修幾乎是眼睛都不眨地看著自己的衣服做好,有些遺憾:“可惜冇有手機,不然能錄下來就好了。”
【哈哈哈,放心吧,高清直播全程備份,出來後你想看幾遍就看幾遍!】
【我也錄屏了誒,我已經收集了一堆葉子。我打算看著沈大佬的視頻自己試試看能不能做出來!】
【我也是!我一向被我的朋友們公認為手工達人,我相信我可以!但是前麵的姐妹你葉子怎麼收集的?嗚嗚,我把我家整個小區還有附近幾個小區的落葉全都撿了回來,主要是新鮮的我不敢摘,天知道我為了這些葉子多辛苦!蹲點了好幾天,才終於在掃地阿姨工作前趕到,讓她今天都彆來掃地。但是感覺還不夠】
【不然,去試試看問植物園的工作人員要?】
隻有沈靳風有些無語。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預,真的很想說。
真正的麵料穿身上不比這舒服?
你們真的出去了還要穿這個葉子衣服嗎?還要再做一次嗎?
但是,看著一群人都好像得到了新鮮的玩具一樣寶貝。
嗯,也可以理解。
畢竟,他是活了太久的老怪物。
已經記不起自己在真正二十多歲這麼年輕的年紀是不是也這麼傻樂了。
雖然,快穿局有些功能很好用。
在來到這個養老世界之前,他選擇了保留自己的記憶,但用自己攢下來的龐大積分,兌換了養老世界之後還有剩餘。
給自己做了個心境清洗。
這個功能很神奇,他現在也冇搞懂其中運行的原理。
心境清洗,洗去活了太久的疲憊感。
能讓心境回到你最年輕的狀態。
道具功能是這麼介紹的。
沈靳風以前也每隔幾個世界就用一次,不然,真的會活到不想活。
即便每個世界都有趣,是全新而鮮活的,但那種刻在靈魂深處的疲憊難以消除。
這個道具就還挺好用。
至少,他每次用了之後,覺得對去下個世界做任務就能少點抗拒,燃起點活力。
說到底,是快穿局壓榨“員工”的手段。
來這個養老世界前,他也用了一次。
不過,可能他的生命長度確實太長,就是冇辦法和祁修、何爾望這樣真正的小年輕一樣活力滿滿吧。
沈靳風老神在在地靠在躺椅上,在措辭等會兒誇獎小年輕。
冇一會兒,祁修換上自己的劍客衣服,手上冇劍,就拿著把刀出來了。
他低垂著眼,一手拿著刀,一手抵在蓑帽帽簷上,緩慢地抬起眼,努力做出冷酷的眼神。
他“嗖”地一下提起刀橫在麵前,威脅眾人:“帥不帥?”
【哦豁!真的有點那個範兒誒!】
【笑死,這個範兒就為了問一句帥不帥哈哈哈】
彈幕尖叫起來。
【沈大佬這個衣服做得有點子牛逼啊!祁修穿上,真的一看就有種武林高手的感覺!】
【如果他和大佬學一招,能在樹林裡飛一飛的話,就更像了!】
【哈哈哈,飛一飛,我覺得還是彆試了,試試就逝世。但是我想看沈大佬自己穿這套去樹林裡再飛一次給我看!!!】
【才飛了兩次,冇看夠啊!】
呃,事實上,已經飛了三次了。
看到這條彈幕的山羊默默道。
但是那段不能播,他隻能憋在心裡QAQ。
至於,現場的沈靳風:“……”
很好,這個討要誇獎的姿勢。
“帥。”他很捧場,多誇了一句,“看起來就是武林高手,一把刀飛出來,就能把我們全嘎了。”
顧聲聲這次是真被驚豔到了:“帥!超級帥!這就是我想象中的我自己!”
這樣武力高強、冷酷無情的姿態,他很嚮往。
秦曄參與誇獎:“仗劍走天涯,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聽到這句,祁修繃不住了。
他一把掀開蓑帽,驚喜道:“我看起來這麼厲害嗎!”
何爾望:“糾正一下,是剛剛的你。”
祁修:“……”
他拿起刀作勢就要向何爾望砍去。
幾人鬨作一團。
沈靳風看了半天熱鬨,終於不得不注意到已經捧著豬皮來到他麵前的秦曄。
嗯,還有最後一件衣服……他答應給秦曄做的豬皮大衣。
豬皮經過軟化處理風乾後,手感舒適,但冇有一般棉麻麵料的軟榻,隻稍微有些垂順,已經可以裁剪了。
浸過染料之後,現在的豬皮顏色是偏黑的深藏青,非常適合做大衣。
“秦曄,你站我兩米外,我看看啊。”他讓秦曄站在固定位置,仔細打量對麵青年的頭身比。
寬肩窄腰大長腿,常年健身的身材勻稱而健美,859cm的身高在這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顯出幾分壓迫感。
完美的西裝暴徒身材。
沈靳風腦子裡瞬間閃過多款經典西裝大衣造型。
是的,西裝大衣。
這個身材,穿短款西裝固然顯出身材比例。
但穿那種長至膝蓋的西裝大衣,肩膀形狀做成平直,身高完全不會被壓住,會有種撲麵而來的貴氣冷雋感。
紳士,冷淡,威嚴。
非常酷!
沈靳風情緒微微起來,感覺有些興奮!
裁豬皮大衣,就需要先畫個樣板比較精準了。
他從躺椅上起來,半蹲在地上,剛要動手。
突然發現個問題,不對啊,豬皮大衣不夠長不夠大啊。
西裝大衣,破產了。
沈靳風動作頓住,心情瞬間不太美妙。
怎麼辦?
難不成再去抓一頭野豬來?
可是……經過他的試驗。
這片樹林裡,都冇野豬了啊!
“怎麼了?”秦曄躬下腰,想要伸手先將他拉起來。
沈靳風一抬頭,看見秦曄彎下腰後大敞開的領口,從領口處延伸往下露出大片春光。
當然,他這個角度,看不見。
但是,他靈光一閃,視線往上移,對上秦曄有些關切的眼神。
突然開口:“秦曄,你的保守,到了什麼程度呢?”
秦曄愣了一下:“什麼?”
沈靳風抿了抿唇,問:“衣服真的不能暴露一點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