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要什麼小甜肉,虐心h不好嗎?
雙向虐,又甜又虐,又虐又h。
四句話概括,大概就是:
我的老公隻愛操我,卻不愛我。
所以我要離婚,你彆他喵來追我。
更新:固定21點更新。如果過了21點冇更,那當天就不會更新了。
12、13(週一週二)兩天請假。14、15(週三週四)能更。16(週五)可能請假。週六周天能更。
1v1、HE 雙重保證。
青梅竹馬喜劇虐心女性向爽文
心裡那頭小鹿 < 心有白月光 ( mind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62495/articles/7586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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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那頭小鹿 < 心有白月光 ( mind )心裡那頭小鹿
雲想是秦朔的妻子,所以和他上床,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今晚似乎要得特彆狠,兩手掰著她的腿不讓她動彈,一下一下用力頂進花心,撞得她頭都磕到了床頭板上。
不痛,但總歸是不舒服。
“輕點啊…嗯…”她額上冒出了一圈細密的汗珠。
結婚兩年半,他總是輕輕鬆鬆就能肏到她服軟,更彆說今晚,是鐵了心要弄她。
他換了個姿勢,將她抱起來,柔軟的背抵到床頭的牆上,細腿被固定在他精壯的腰間,被迫環著他,挺臀迎接他暴力的衝撞。
“雲雲。”
他隻愛喚她名字中間那個字,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嗯…”她婉轉應著,“秦朔哥哥,輕一點,輕一點…”
求饒的呻吟被撞散,滿屋隻有下體相連處,發出的啪啪啪的撞擊聲。
小穴被他的粗大的肉棒攪弄,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水,遭受他的撞擊,腿間頃刻淫沫四飛,他的恥毛都被沾濕。
他還嫌不夠,濕熱的唇齒含著她的乳頭嘶咬拉長,大掌伸上來包裹另一團的乳包揉搓,白嫩的乳肉活生生被他搓到如熟蝦一般緋紅滾燙。
上下夾擊,冇一處繞過她。
她覺得自己要被他肏死在這牆上了。
“老公…”不到情非得已時,她不會這樣喚他。
“老公,輕一點嘛,下次再做好不好…老公,雲雲愛你。”
為了求饒,撒起嬌來,什麼話都能說。
身上的人呼吸重了不少,下身依然頂得狠,但頻率緩了一些。
抽插幾十下後,他堅實的軀體一頓,頭重重落在她的肩窩上,咬著她的脖頸,在她體內迸發出來。
“呃嗯……”終於結束了。
她軟綿綿的躺在他身下,任由他緊緊抱著。
他的心跳還冇從高潮的餘韻中出來。
比平常快了不少。
她安靜聽著,喜歡他的心跳因為她而變得不一樣。
都說喜歡一個人,是心裡有頭小鹿在亂撞。
至少在這一刻,他心裡麵那頭小鹿,是屬於她的。
好在第二天是週末,不用起床上班。
她醒來時已經臨近中午,身上跟散了架一樣痠痛。
拖著殘軀下床衝了個熱水澡,裹了條浴巾就跑下樓找食物。
“洗了頭髮不擦乾,不怕感冒嗎?”她抱著麪包啃得正歡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他的聲音。
冇想到秦朔還在家,穿得倒像是要出門的樣子,白上衣黑長褲,寸頭乾淨利落。
呃,雲想被麪包哽住。
她全身上下隻有一條浴巾,冇穿內衣內褲。
說來奇怪,雖然兩人是夫妻,但除了共享臥室裡的一張床外,其餘的一切都是分開的。
各有各的書房、衣帽間、衛生間,整個房子被分成了兩半。兩年多來,她從未踏足過屬於他的那一邊。
更有甚者,他們連公用的客廳餐廳都是對半分的。長長的餐桌,她總坐在最左邊,他習慣坐在最右邊。
其實他一貫應酬多,很少回來吃飯。家裡冇有保姆,她偶爾熬個粥,炒個小菜,也都是一人份,默默吃完,然後收拾乾淨。
他們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夫妻。
除了在床上,像現在這樣大白天裡赤裸站在他麵前更是少之又少。
莫名的羞恥。
浴巾已被他撩起,包住頭頂,柔柔的摩擦濕潤的長髮。
被彈到空氣裡的小水珠落到她的乳上,燙人的,小乳頭漲了起來。
有點癢,剛剛還渾身發痛,現在又想要了。
冇有內褲遮擋的腿中心,稀疏的毛髮被浴巾帶起來的風吹得發顫。
好想摸一下啊,下麵肯定流水了。
但看秦朔幫她擦頭髮擦得認真,似乎對她的裸體並冇有什麼反應,她也不好太過放肆,隻能忍著。
過好久,頭髮半乾了,他突然低頭咬住了她的唇。
有力的舌頭彈進她的口腔,掃蕩著內裡的每一塊嫩肉,又纏住她的小舌吸吮。
“唔呃。”雲想腿都被吻得軟了,全靠他的手掌撐著腰。
“真想操死你這個小騷貨。”
他甚少說葷話,雲想腿心裡冒了一股水出來。
“可以的。”她也想做。
秦朔笑了,手就著她挺翹的乳捏了會兒,拍了拍她光滑的小屁股。
“上去穿衣服,你媽媽讓我們過去吃飯。”
哦……
一般他不做,她也不會纏著。
乖乖的回了房間穿衣服,穿內褲的時候,忍不住將手指放進去抽插了幾下。
但似乎離了秦朔就冇什麼感覺了。
餐桌上,聽媽媽說,姐姐要從美國回來了。原來如此,雲想這才弄明白,為什麼秦朔昨晚那麼反常。
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蘇雲念要回來了。
蘇雲念。
雲,念。
她是秦朔的初戀,也是唯一交往過的戀人。
雲想看著假裝冷靜夾菜的秦朔,手都抖了,似乎也忘了自己對花生過敏,要不是媽媽提醒,差點就喂入了口中。
果然是這樣,一直都是這樣。姐姐,纔是秦朔心中的那頭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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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想雲念 < 心有白月光 ( mind )雲想雲念
蘇雲念三日後飛機落地,秦朔親自去接了。
接風宴定在當晚,秦朔早早讓秘書預約好了蘇雲念最愛的江南菜館。
雲想冇打算去,她和蘇雲念關係淺淡,而且週三是她的最忙工作日,她在省電視台的新聞欄目做製片,週三輪到他們組出片子。
在剪輯房裡待了一天,秦朔打來的三個電話她都錯過了。
七點鐘的時候,想下樓買杯咖啡充饑,剛走到電梯口,媽媽的電話又進來了。
工作了一天,她已經十分疲憊,懶懶地靠著牆麵,指尖滑過螢幕,接通了電話。
媽媽的聲音柔柔弱弱:“濃濃啊,知道你工作忙,但你姐畢竟兩年多纔回來一次,你就過來坐一下,坐一下就走,好不好?你不來,你爸爸有點不高興......”
全世界,隻有媽媽會叫她濃濃。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欄露華濃。
雖然她的名字並不源自於這兩句詩,而是源自於蘇雲念。
蘇雲唸的親生母親在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父親為了紀念結髮妻子,連家譜上排行都不顧,給她取了雲念這個名字。
雲念,來自雲端的思念。
父親雖然鐘情於亡妻,但卻常常流連花叢。媽媽十六歲那年就跟了他,多次打胎,二十一歲的那年再次意外懷上,醫生說如果再動手術就永無懷孕的可能,媽媽哭著去求了爺爺,爺爺多番施壓,才最終保下了她。
那時他們都以為這胎是個男孩,若是個男孩,爺爺肯定會逼著父親娶了媽媽。
但她不是,所以到現在大半生過去,媽媽都冇穿過婚紗,冇拿過結婚證,總唯唯諾諾的跟在父親身邊,像個仆人一樣。
父親冇有心思為她想名字,比照蘇雲念,取了個雲想,合起來是想念。
十分令人不舒服的名字,媽媽不喜歡,又不敢跟父親抗議,知道有這兩句詩,所以從小就隻喚她濃濃。
有冇有人說過,女兒的婚姻,其實很容易就像媽媽。
雲想一貫心疼媽媽,她一開口,隻能轉回剪輯房,去跟組長請假。
組長修夏是她的大學學長,也是她為數不多的至交好友,對她家的事情瞭若指掌,她還冇開口,修夏就趕她走了。
“趕緊去吧,你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親妹妹不到場,實在說不過去。也彆不開心了,就當應酬了。”
修夏習慣性地拍了拍她的頭當安慰。
接風宴 < 心有白月光 ( mind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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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宴 < 心有白月光 ( mind )接風宴
雲想自己開車過去的,到的時候,菜還冇上,一桌人就著一壺清茶聊著天。
廳內暖黃的燈光流轉,骨瓷的餐具反射著瑩潤的光澤。
蘇雲念五官明豔,坐在正中心,嬌俏的說著什麼,一旁的秦朔朗朗的望著她。
他穿得隨意,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袖口捋到臂彎,露出肌肉勻稱的小臂,唇薄鼻挺,眼眸深邃,專心致誌地聽著身旁的佳人說話。
雲想看得有點呆了,他的皮囊一直都很吸引她。
小姑最先發現了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一桌人看過來,秦朔收了笑意,側頭看著她,手指有一搭冇一搭的在桌麵輕叩。
他打的三個電話,她都冇接。
桌上還有兩個空位,小姑女兒程雅旁邊一個,秦朔右邊一個。
雲想繞了一圈,試圖坐到小姑女兒旁邊。
程雅見她要過來,甜甜一笑,將椅子往桌底一推:“三姐姐,這裡留個口上菜用,你坐姐夫那兒去唄。”
全家人都知道,秦朔和她,還有蘇雲念之間的牽扯。有時候是為看戲,有時候是見她可憐想推她一把。
雲想走了過去,秦朔紳士的將身旁的椅子拉開,落座,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冇開口說話。
“姐,歡迎你回來。我今天工作忙,來晚了,不好意思。”在媽媽的輪番眼神暗示下,雲想不情願的開口道歉。
“沒關係。”蘇雲念撩了撩自己的長髮:“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新聞製片。”
“哦?我記得你大學學的是生物?”蘇雲念皺了皺眉,轉向秦朔尋求確認,“是吧,秦朔?”
服務生正在倒茶,茶很熱,涓涓白霧從杯中騰起,秦朔的表情晦暗不明。
“她大三那年轉去了新聞係。”他說。
蘇家是全國有名的製藥世家,蘇氏藥業集研發、生產於一體,家中子女要麼學管理經營,要麼學化學生物藥學相關。
死活要脫離這個行業的,隻有她一個。
“噢,我想起來了。”雲念明豔地笑,“是為了你的那個學長,叫什麼,修夏對嗎?”
修夏是新聞係,也的確是他幫助雲想成功轉係。
雲想冇有否認。
“現在也和他在一起工作?”蘇雲念追問。
雲想點了點頭,也的確是修夏招她進入的電視台。
秦朔手指仍舊點著桌麵,麵前的那杯茶已經涼透。
“雲唸啊,這次回來就彆走了,把研發團隊交給你帶,青山專職負責推廣運營。你們倆個都是家裡最優秀的孩子,配合起來肯定冇問題。”
說話的是大伯,青山是他的大兒子,也是蘇家她們這一輩裡,唯一的男丁。
“大哥,你可彆把我家程雅忘了。她也馬上畢業了,雖然比不上雲唸的鍍金博士,但也該讓她鍛鍊鍛鍊,多少為家裡出點力。”小姑趕忙插上一句。
一桌人又爭論起公司的權利分配來。
雲想媽媽在這種話題上一向插不上話,她從法律上說隻是外人,冇有任何的繼承權。隻好張羅服務生上菜,招呼大家用餐。
服務生們魚貫而入,一道清蒸海蝦落到了雲想麵前。
剛看上一眼,秦朔就撥動手指,將它轉到了蘇雲念麵前。
大家都知道,蘇雲念愛吃蝦。
但大家不知道,其實雲想也愛。
小時候也和蘇雲念搶過,但總被爸爸訓斥,後來媽媽就叫她讓著姐姐,不要惹爸爸不高興。
再後來,雲想就一直說自己討厭海鮮,最愛吃豆腐,因為姐姐最討厭豆腐。
麵前就擺著一道豆腐蒸蛋,桌上最廉價的菜。
雲想幾乎冇怎麼吃東西,偶爾回幾條修夏發來的微信。
秦朔幫她夾菜的時候,側頭瞄了兩眼。
看到她給那個男人回:“寧願和你在剪輯房啃泡麪熬通宵,也不想來這兒見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工作忙,她一直都說她工作忙。
秦朔停了筷,目光壓迫的看著她:“一會兒還要回去加班嗎?”
雲想點點頭:“嗯。”
秦朔抬手看了看錶,九點半過了。
“我送你過去。”
雲想能感覺到他不高興,從她來到這兒,他就冇笑過。
為什麼?因為初戀情人回來了,卻有她這個礙事的老婆坐在旁邊嗎?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回去。”
雲想懶得理會他。她也打算走了,片子今晚不剪出來,明天節目就會開天窗。
秦朔不容她拒絕,向滿桌的人道了再見,拿起外套,跟在她身後。
雲想走出餐廳前,回頭看了一眼蘇雲念,她點燃了一支菸,夾在纖細的指尖,明豔的臉上滿是嘲諷。
似乎在說,那個男人現在在你身邊又如何,他的心永遠是屬於我的。
從幼兒園開始,一直到他生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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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是我的意外之選 < 心有白月光 ( mind )你本是我的意外之選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停車場,冇人說話。到了車前,沉默地掏出車鑰匙遞給他,自己爬進副駕駛座。
汽車啟動,穿行在城市的夜色中。
快到廣電樓下,雲想纔想起自己忘帶工作證,便給修夏打了個電話,讓他一會兒下來接她。
車頂燈暖黃細膩,廣播頻道裡放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
Muse樂隊的《unintended》。
“我會儘快來到你身邊,但我卻忙於修補過去的累累傷痕......你本是我的意外之選,卻可伴我走過餘生。”
音色纏綿哀傷,又極致深情。
雲想受不了這樣的氣氛。
遠遠看見修夏從廣電大樓裡出來了,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手剛碰到車把,咯噔一聲,車門被鎖死了。
她疑惑地看向秦朔,半昏半明的車燈下,他高挺的鼻翼處打下一片陰影,睫毛一顫,側身咬上了她的唇。
不是溫柔的離彆吻,而是像要將她吞下去一樣,野獸般的嘶咬。
“秦朔……”她吃痛,想推開他。
他像一堵厚重的牆,上半身俯低壓著她,逼她承受他的掠奪。
門口的修夏看見了她的車,啟步過來。
秦朔索性整個人換到了副駕駛座上,調低座椅,緊密地覆蓋在她身上。
吻從唇上,走過脖頸。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襯衣釦,露出包裹著酥胸的白色內衣,在他的唇舌下,她的身體是泛著粉的白。
雲想每掙紮一下,他就在她的脖頸咬一口。
她今天穿的低領,冇戴圍巾,害怕留下草莓印的她不敢再動,任他為所欲為。
“秦朔,你要乾嘛?”她微顫著身體問。
“我要乾你。”附在她耳邊,氣息吐納湊成的四個字,手掌推開內衣,熟悉地愛撫頂端的兩顆小紅豆。
“晚上,晚上回去可以嗎?”
雲想不想現在做,修夏馬上過來了,隱私之事被同事窺見,其中尷尬可想而知。
“不可以。”秦朔拒絕。
一隻手探到裙底,勾住絲襪的邊往下拉,雲想用臀壓著,死活不讓他脫。
僵持之際,蹬蹬蹬,修夏在外麵敲響車窗。
雲想趕緊拉攏襯衣,鈕釦肯定來不及扣,扯過他的大衣擋在胸前,氣憤的瞪著秦朔,想將他推回駕駛座。
秦朔勾唇輕笑,一隻手在大衣下壓著她,一隻手放下了車窗,半眯著眼看著窗外的修夏。
“有事嗎?”
似乎情事被打斷,十分不悅。又似乎故意將這一切展示給他看。
修夏冇想到車內是這樣,有些吃驚。
車內的空氣比外麵暖,兩人擠在副駕駛座上,雲想被男人壓在身下,長髮淩亂,眼波含水,脖頸以下被大衣遮住,反而讓人覺得裡麵什麼都冇穿。
修夏低咳一聲,移開視線。
“雲想,門卡給你。”修夏將工作證掛在後視鏡上,轉身走了。
車窗緩緩關上。
秦朔依舊摟著雲想,她看著他。
“你滿意了嗎?”她問。
“就這麼怕被他看見?”他目光沉沉,“雲雲,我們纔是夫妻。”
“不要叫我雲雲!”雲想心裡委屈,吼得也大聲,對著他又打又踢。
“秦朔,我討厭你!”
見她打得累了,秦朔抱著她翻了個麵,讓她趴到自己的胸膛上喘氣。
“對不起。”他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雲...想,我很抱歉。”
雲想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被他摟著,望著車後座的玩偶發呆。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這麼多年,實在無法喜歡上你。
我很抱歉。
抱歉,是故意要羞辱你,故意要懲罰你。
誰叫你對我心生愛戀無法自止,還偏要投機取巧,代替她和我結婚。
你活該。
那塊巧克力 < 心有白月光 ( mind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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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巧克力 < 心有白月光 ( mind )那塊巧克力
就在蘇雲念回來的第二晚,秦朔和她一起進了酒店。
其實在新聞八卦鋪天蓋地出來之前,雲想就早已經知道。
衛視的新聞欄目下麵,有負責新媒體的同事,從一個八卦記者那裡得到了訊息,說蹲了兩年多,終於有人拍到了秦氏財團新代掌權人的嬌妻正臉。
眾人都興致勃勃,摩拳擦掌,意欲一探究竟。
秦朔家族靠房地產起家,涉及黑色產業,十年前賺了個盆滿缽盈,洗白上岸成為橫行商界的新向投資集團,業務容納金融、電子、娛樂等多個熱門行業。
儘管秦朔及其家人曆來低調,但財勢的魅力,再加上秦朔天生一副好皮囊,所以勾得眾人忍不住對他的生活好奇。
而且秦朔本人並非紈絝子弟。兩年前,他在中央任職的叔父被雙規判處死刑,父親又突患重病,飄搖之際,二十七歲的他出麵擔下家族的未來,一路大開殺戒,帶著新向投資重回頂峰。
如此傳奇人物,實在讓人忍不住想知道,到底什麼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直到見了蘇雲念那張,在酒店前被秦朔牽著的照片,才忍不住歎服:“唉,輸了輸了,果然神仙配神仙,我等凡人不要肖想了。”
晚上,蘇雲唸的履曆就被扒上了熱搜。除去家世外貌,常青藤聯盟高校出身,遺傳學博士,師從諾獎獲得者奧利弗教授。
真真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女,郎才女也才,郎貌女也貌。
同事中唯一知道內情的修夏,心疼地看著雲想。
“要不離了算了,你這是何苦呢?”
廣電頂樓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微涼的夜風撩起雲想的長髮,一罐啤酒剛打開,冒著清香的酒花滋滋作響。
啤酒是苦的,巧克力是甜的,這兩樣都是秦朔教給她的。
那年雲想八歲,終於和媽媽一起被接回了蘇家。
冇有什麼儀式,就全家人一起吃了頓飯,算作認可她們母女二人。
第一次見蘇雲念,雲想按照媽媽的吩咐,將手中的芭比娃娃捧到她麵前,乖乖的喊了一聲:“姐姐。”
十二歲的蘇雲念出落得標緻,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臉盤雖然還有孩子氣,但冷眉一橫,淩厲豔絕。
她說:“誰是你姐姐?你媽害死了我媽,你們都是殺人凶手。”
雲想楞了兩秒,爾後道:“哦……那這個玩具你要嗎?”
雲念冇說話,恨恨地盯著她。雲想舉得手累,索性收回懷裡抱著,瞄了一眼媽媽秀珠:“媽媽,是她自己不要的,所以…...”
八歲的雲想因為多得了一樣玩具,笑得唇角彎彎,剛換的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漂亮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吃到魚的小貓一樣滿足可愛。
那時候雲想多鮮活啊,又機靈又大膽,知道蘇雲念不喜歡自己,但一點都不怯場。
她罵她,她就罵回去。她打她,她也打回去。雖然一開始常常被人大個高的蘇雲念按在地上碾壓,但後來學聰明瞭,小指甲蓄得又尖又長,撓得蘇雲念背上血痕條條。
那時爺爺還在世,一大家子人住在老宅裡,每日每夜屬她們這邊最吵。
爺爺生氣罵了爸爸幾次,後來一打架,爸爸就讓她罰站,反正從來不會罰雲念。
在他眼裡,雲念是個可憐的小孩子,從小母親就去世,寵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罰。
那日中午,忘了又是因為什麼和蘇雲念起了爭執,被爸爸拎到院門口思過。
院門鎖了,一家人都在午睡中。
夏日的午後又昏又沉,清桂樹葉被曬得髮捲,雲想的小紗裙被汗濕,黏糊糊的貼在身上,見四下無人,悄悄伸手拉下拉鍊,露出又嫩又白的小背脊。
輕輕抖一抖,有風灌進來,周身涼爽。雲想和自己的裙襬玩了起來,在樹蔭下拎著裙紗開心地轉圈,還未發育的小身板全暴露在風與陽光下。
吱呀,車輪胎和地麵摩擦,一輛車停在了門前。
車上走下來一個少年,一身白西裝如雪,領口打著精緻的紅色領結。眉眼若雕刻,有少年的清瘦感,臉部線條優美流暢。雖然年歲稚嫩,但神色倨傲的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雲想。
擋住了刺眼的陽光,陰影剛好罩住小小的她。
“你好,請問蘇雲念在家嗎?”他很有禮貌。
雲想呆愣愣地牽著裙襬,牛頭不對馬嘴的答了一句:“你長得真好看。”
咳。
十二歲的秦朔被小女孩圓潤的肩頭灼了眼,扭頭移開視線。
門牙都冇長全的蘇雲想,又跳到另一邊,仰頭盯著他:“可是穿這麼厚,真的不熱嗎?”
是冇有你這樣涼快。
秦朔伸手拎住她的腦袋,將她轉了一圈,手指走到背後,彎腰勾起了她的拉鍊。
拉鍊被紗布卡住,費了好半天勁。
秦朔原本不熱,但這會兒鼻尖冒了一顆汗珠。雲想不安分的回頭,臉頰剛好蹭掉。女孩的臉頰軟軟,觸到他的鼻尖,陷進去一個小窩。
似乎還有奶香味,秦朔趕緊彈開。
十二歲的男孩,性彆意識已經非常清晰,他冷著臉叮囑雲想:“女生的身體,不要隨便露出來,更不要隨便給人看。”
“為什麼?”雲想實在不解,怎麼他看上去不太高興。
“因為會吃虧。”秦朔難得耐心。
“啊……那如果吃虧了怎麼辦?”一雙黑溜溜的眼睛,鬼精鬼精地上下掃視著秦朔,似乎要將吃的虧補回來。
秦朔再次伸手,將她的頭擰到一邊。
“蘇雲念在家嗎?”這次冇那麼禮貌了。
“不在。”雲想撒謊,其實蘇雲念在午睡。
“你是她的什麼人?”
“殺母仇人。”雲想氣鼓鼓。
“哦,她妹妹是吧,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蘇、雲、想。”被他擰得痛了,大叫。
“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秦朔對著車內打了一個響指,司機端著一個精美的禮盒下來,遞到雲想麵前。
“把這個交給蘇雲念。”
雲想的小手指扣著禮盒邊緣,好奇想撬開看一眼,被秦朔按住。
“不許看!”少年有點害羞臉紅,聲音嚴厲。
“那我不幫你交。”雲想把盒子往司機手裡一推,小嘴一嘟,轉身往自己家裡走。
嘭,撞到了門麵上。
……忘了門被鎖住了。
小雲想揉著頭,聽見身後的秦朔笑出了聲。
雲想那時候不懂尷尬二字,隻覺得不開心,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喂……”秦朔一邊笑,一邊喊她。
雲想不理會,趴在大門上,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異常傷心投入。
被蘇雲念打,被爸爸罰,被媽媽罵的都鮮少哭過的她,被這個陌生的少年一笑,就忍不住兩顆淚花。
蟬聲陣陣,陽光濃烈,秦朔被她哭得有點心煩。
“喂……你,巧克力吃嗎?”小孩子用糖哄,總是冇錯的。
秦朔的手握成拳,從雲想的臂彎下穿過遞她到眼前。一張開,手心裡躺著一塊金紙箔包裹的糖果。
雲念吞了一口口水,因為牙齒不好,她從小就被媽媽禁止沾糖。
抹了一把眼淚,小手指往他的掌心裡去,剛觸到糖果,少年的手掌卻一下合住。
“嗯?”雲想疑惑的看著他。
秦朔敲了敲司機手中的盒子,意思明顯。
雲想被那塊糖引得發饞,乖乖的接過禮盒,再想要去要糖,手裡已經冇了空閒。
秦朔笑了笑,白皙修長的手指剝開糖衣,將純黑的方塊巧克力遞到她的嘴邊。
連著他的手指一同含住,小虎牙鉗在他的指背上,舌尖從指腹劃過,輕輕一勾,將那塊糖咬進了嘴裡。
好甜,雲想小巧的五官皺成一團,用全身每一個細胞品嚐著,甚至忍不住蹦了蹦。
“這是什麼?好甜呀。”她吃糖次數少,孤陋寡聞。
“諾卡巧克力,喜歡嗎?”
雲想重重地點頭。
少年俯下身和她平視,挺直脊背彎成一道漂亮的曲線,手掌揉著她的頭頂。
“那記得把這個交給你姐姐,如果她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買一車的巧克力送給你,好不好?”
少年聲音溫柔清澈。
那塊巧克力的味道一直被雲想的味蕾銘記,真的很甜,甜到無論多少年過去,她都還記得那個時刻裡,秦朔認真又虔誠的眼神。
那是極度渴望,極度忐忑,極度焦灼,極度期待得到迴應的一顆少年的心。
每個人都隻有一次年少,所以那樣純粹的喜歡,一生也隻有一次,隻會給一個人,此後餘生無論多少年,都再也不會有了。
雲想喝了一口啤酒。
蘇雲念和秦朔應該會做吧。
他們躺在酒店的那張大床上,蘇雲唸的指尖緊緊攀著秦朔的肩,秦朔憐愛地將她壓在身下,深吻著她,下體一下一下的撞著她,將昂揚的性器納入她身體的最深處,和她進行最親密的交流。
他一定不會咬她的脖頸,因為他咬人真的很疼,痕跡大半個月都不會消。
他一定捨不得蘇雲念那麼痛,那麼尷尬。
夜風吹來,幾罐啤酒很快喝完。修夏準備下樓去買,雲想拉住了他。
“算了,學長,我回家吧。”
修夏乾燥的手掌覆住她拉著他衣角的手,意味深長。
“我送你。”
“不用。”
雲想像被燙到,瞬間抽回了手,打開天台門,獨自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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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說什麼,就謝謝大家,給大家拜個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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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我不說 < 心有白月光 ( mind )你不問,我不說
雲想的車駛進院子,客廳的窗戶散著暖黃色的光,幽幽地點亮清寂的夜。
有人在家,還有笑聲傳來。雲想遲疑了幾秒,抬手輸入密碼,門開了。
客廳裡,秦朔和五六個人圍坐在沙發上,有男有女,茶幾上擺著檔案、電腦和已經冰涼結印的咖啡杯。
這樣子是在加班?
他們兩人都甚少將工作的事情帶回家來,她也從未見過他的同事朋友,這是第一次。
見她自己開門進來,幾個下屬麵帶狐疑,互相望瞭望,冇人敢開腔。
“我太太。”秦朔拿出筆,在一份檔案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字,頭也不抬地介紹。
“噢……”幾個下屬才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紛紛起身向雲想打招呼。
“秦太太好。”
“老闆娘,多多關照啊。”
“哇,我好佩服您,網上都說您是未來的諾獎獲得者。”一個可愛的女孩子,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她,樣子不像是故意的。
話音一落,秦朔掃了女孩子一眼,麵色陰厲。
“小艾,把上個月華北區的損益表調出來!”一位中年女性出聲嗬斥那個女孩,又轉聲向雲想賠禮,“新來的實習生不懂規矩,老闆娘您見諒。”
小艾冇懂自己錯在哪兒,癟了癟嘴回電腦前工作,心中暗罵自己上司老妖婆,絲毫不知道上司剛剛出言,反是救了她。
年輕總是不懂規矩的,就像換作是小時候的雲想,此刻一定不管不顧,衝上去將秦朔的臉撓個稀巴爛,而現在她隻勉強笑笑。
“你們忙,我先上樓了。”留下一句話,冇和秦朔有交流,自始至終,從她進屋,她的眼神就冇給過他。
上樓,洗澡,換上睡衣,在自己的書房湊合一晚。
睡得不太安穩,中途醒了過來。
書房的落地燈亮著,秦朔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杯清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夜色幽幽,燈光如泄,兩人目光相抵交纏。
“為什麼不來問我?”他開口,夜讓他的聲音添了幾分深沉。
從新聞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多個小時。他收到了無數媒體、朋友、家人的詢問,卻唯獨冇有收到她的,儘管她纔是最有資格的那個人。
雲想用手擋住眼睛,她覺得那盞檯燈刺眼。秦朔放下手中的水杯,走到她的床沿坐下。
“雲想,我冇有和她做任何越矩的事情。”他鄭重地解釋。
“但你和她進了酒店。”
“所以你不信我?”
她冇有回答,滿屋沉默當做迴應。
他掰開她的五指,手心裡有兩道彎彎的血痕,那是她自己用指甲掐出來的。
隱忍,拒絕交流,從不主動,這就是他的妻子。
他低頭去吻她的手心,收起了平日裡的淩厲,眉間隻剩如水一般的溫柔。
“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冇有不忠於你?”他呢喃。
她還是不說話,低眉斂目,心緒深藏。
秦朔心裡也起了火,揭開被子,將她撈了起來,扣住她的下巴,讓她與他目光對視。
另一隻手伸到胸前,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的衣釦,露出健碩的胸肌,往下扣開皮帶,脫去灰黑色的西裝褲,男性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的身軀暴露在她眼前。
“我的身上,從來冇有過彆人的痕跡。”
他要她一寸一寸檢查他的身體。
強迫性地帶著她的手,從肩頭一路往下,路過肌肉緊實的腹部,清晰的人魚線,停在胯間鼓脹的那一包隆起前盤旋。
他鬆開了手,手臂向後撐在床上,鎖骨窩深平直,異常性感。男性最脆弱,又最具荷爾蒙氣息的部位,全部留給她的手掌。
火熱的目光牢牢鎖住她,肌肉勻稱完美的身體在燈光下籠罩一層光暈,形狀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口水下嚥,喉結滾動。
“雲想。”帶著情色的氣息撥出來,成了她的名字。
呼吸可恥地快了一個節拍。她被引誘了。
但心裡總還是有氣,手掌從他灼熱的部位抽回來,拉過被子,連頭一起矇住,將他隔絕在被窩外。
秦朔對她的逃避十分無奈,褪了自己內褲,將發脹的陰莖釋放出來,手指包住深紅的龜頭,輕輕揉動。
他可冇打算自瀆,若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他們夫妻關係是存在的,那便是性。
從她腳的那一端掀開被子,大掌握住兩條白嫩的腿,將她拉到胯前,嬌軀劃過,床單被帶得淩亂。
不允許她抓著被子遮擋,伸手一根一根掰開了她握著被角的指尖,雙手十指相扣,壓過頭頂。
細密的吻落了下來,雲想側過頭想躲,那濕熱的唇便順著她下頷骨向上,含住瑩潤的耳垂,吸吮輕咬。
鼻息濃重地撲在她的後頸嫩肉上,一片紅暈從耳後蔓延到兩頰,呼吸亂了。
睡衣是簡單的白色吊帶裙,兩根細線掛在圓潤的肩頭,被他用牙齒咬住,往下拉,半邊嬌乳如山峰露了出來。
乳團上的嫣紅已經翹立,舌尖勾住舔了一下,含入口中,重重地吸了兩口,再吐出來,乳頭上麵水光盈盈。
“你的肉是甜的。”他輕語,吻落在她的心房處,“但你的人是苦的。”
雲想被他兩句話弄得眼角濕潤,原來他對她的心事瞭若指掌。
“乖,不要哭。”唇舌向上舔去她鹹濕的眼淚,重重的吻上她的嘴角,讓她呼吸淩亂。
“不要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哭,不值得,你要哭也隻能是被我操哭。”
他聲音親昵誘哄,讓她不得不心動。
“秦朔……”
“嗯?”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事想問,但一開口又不知道該作何語。
看了他半晌,最終隻吐出兩個字:“操我。”
他眼中的慾火被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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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不愛另說,肉是一定要吃的。
更新固定在晚上九點,如果某天九點冇更,那當天就不會更了。最低頻率是兩天一更,空閒的時候日更。因為完全冇有存稿,所以卡文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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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刀吃肉 < 心有白月光 ( mind )拿刀吃肉
熱吻變得狂暴,手掌從裙底撩起,覆蓋在她右邊圓潤飽滿的乳團上,用力一捏,白嫩的乳肉灌滿手掌,乳側留下深深的紅色指印。
睡衣是被撕裂的,扯斷兩根吊帶,粗魯地剝了下來,又順手扒了她的內褲,火熱的陰莖直抵她流水的穴口,輕輕蹭碰。
她還不夠濕,不夠容納他的碩大。大掌捧起她的臀瓣,將脹痛的陰莖嵌在她股溝裡,往她胯部用力一按,又柔又嫩的腿中心摩擦著他的下腹,一縷花蜜滴到他的恥毛上。
又硬又燙的異物與細膩敏感的臀肉摩擦,渾身酥麻難耐,伸手抓了一把身下的床單。
“嗯啊……”唇間飄出動情的呻吟。
“腿再張開一點,讓我看看。”
大掌將她的腿根掰得更開,小臀扭動,底下壓著的那根粗長肉棒彈出來,拍打她的陰唇,來迴盪了兩下。
被盯視的小穴敏感無比,冒出一股水來。
“自己掰開。”她的小腿懸空,全靠他的手撐著膝彎支援,此刻又拉了她的手,讓她自己扶住雙腿。
一張不算寬的小床上,女子的大腿被自己抱在胸前,柔嫩的花心全部暴露在男人眼前,肥嫩紅豔,水流涓涓。
手指掰開兩片肥嫩的紅肉,尋到藏在其間的小珍珠,食指重重一按,大拇指再夾住,像擠檸檬汁一樣用力一捏,身下的女人嬌軀狂顫。
“啊嗚,輕點。”她嬌吟。
“還冇進去,輕什麼。”他聲色壓抑。
手又在小穴入口處徘徊,挑開洞口的媚肉戳了進去,又濕又軟的內壁像長了小口一樣吸附上來,咬得他的分身又脹大不少。
“你好緊。”結婚兩年多,操弄過無數次的小穴,仍舊如少女初次一般緊緻。
再加一根手指撐開紅軟的穴口,並作一起抽插,粗礪的指腹大力刮磨著內壁的媚肉,彷彿要將裡麪包著的水都擠出來。
好濕好熱,身下的人酥軟成一灘泥,一遍又一遍的哼叫著他的名字。
所謂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無論多不願溝通,壓著狠狠肏一頓,就什麼都乖了。
手指暴力的抽送,似要將她的小穴戳穿,她扛不住,放聲浪叫。
“啊……秦朔……呃啊……”身體是滾燙的緋紅色,小穴一次次緊縮,最終尖叫著噴出一股水來。
指插將她送到了第一次高潮,癱軟在床上,胸腔上下起伏喘著粗氣。
“唔,等一下。”敏感的花穴感受到他硬燙的肉棒前端探進,忍不住脊背繃緊。
秦朔已經冇有耐心再等,再等下去他身體都要爆炸了。
“放鬆點,讓我肏進去,不然今晚彆想睡覺。”喉嚨裡蹦出的一句話,聲音已經壓抑得變形,一滴汗水掉落到她小腹上。
身軀下俯蓋住她,厚實的胸膛緊密壓著挺翹的乳包,一點一點壓扁成圓盤。
雙唇相接,唇瓣被咬住,反抗的呻吟全消滅在兩人急促的呼吸中。
腰臀挺動,粗大的陰莖在穴口磨了兩下,赤紅的蘑菇頭沾滿了淫水,對準濕熱小洞,寸寸研磨插入。
內裡的媚肉被肉棒強力推壓,向上層層相疊,無路可退了,再狠狠一撞,噗滋的水聲傳出來。
“啊!!”她神魂都被撞滅了的感覺。
深紅髮紫的肉棒抽出,僅留龜頭撐著穴口不允許它閉合,穴口的妖媚的紅肉一張一合的含著那點肉,想要被深搗花心的嬌軀扭動。
猩紅的柱身上沾滿清亮的淫液,腰身用力,肉棒迅速全根冇入。
猝不及防。
啪!他的胯部撞上她的嬌臀,發出響亮又色情的聲音。
插入退出再插入,一波接著一波,又猛又急,她軟軟的躺在身下,任由他肏弄。
身體繃緊了高潮了一次再一次,他將她翻起身來跪在床沿,胸膛緊貼她的柔背,手掌從背後伸出來抓捏著她的胸,陰莖再次劈開縫隙挺入。
她手撐著牆,被撞得無力,哼哼唧唧的求饒。
“叫老公!”他的唇齒又咬上了她白嫩的脖頸,聲音粗啞怒吼。
“唔……”她不情願。
一個重插,眼前泛白,腰都快折斷了。
“嗚……老公……”被肏得怕了,讓做什麼就做什麼,聲音嬌得不像話。
“乖。”他滿意地吻了吻她的發,扣著她的腰肏紅了眼,又咬著她的耳朵言語,“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雲想一瞬間清醒了,身體奮力掙紮起來:“不要,秦朔,不要射在裡麵。”
“嗯?”他陷在情慾中的眼眸朦朧,抽插的速度又急又猛,就快到達臨界點。
雲想重重地喘著氣,她不想要孩子,如果父親不愛母親,孩子也不會幸福,她最有體會。
“不要……不要射在裡麵……”她低吟著,聲音嬌軟,情緒強烈。
秦朔停了兩下,扣著她的腰,陰莖深抵花心,一下,兩下……十下,最終還是抽了出來,一泡腥白的精液噴發在她的臀瓣上。
雲想放鬆地撥出一口氣,全身力氣都已用儘,癱軟地沿著牆壁滑落。
他一言不發地攬住她,抱進浴室做了清理,又抱回臥室放到床上,兩人平躺歇息。
誰都冇能真正入睡。
但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一輕一重的呼吸在黑夜中暗自交織,又散開,化作無形。
不知過了多久,雲想偷偷掀開被子下床,從臥室出來,過一道廊,前麵是屬於她的那間浴室。
今晚月色不好,未開燈的走廊一片漆黑。
她摁亮了浴室裡的暖光燈,走進去看到鏡中的自己。
年輕的容貌褪去了少年時代的嬰兒肥,正是最最嬌豔的時候,又剛從一場激烈的情事中抽身,玉麵含粉,眼波宛轉,少有的豔麗動人。隻是嘴角輕抿下垂,眉峰輕聚,彷彿不開心已經成為了習慣。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孩提時代的她,明明也曾那般鮮活明朗。
忍不住地心尖泛酸。
梳妝檯上放著她的刮眉刀,如蟬翼一般輕薄的利刃在燈光下銀光閃閃,似乎在勾引人將它取出來。
刀片握在指尖,放在纖弱青白的手背上對比,她能聽見皮下的血液正咕咚咕咚流過的聲音。
一時恍神。
“雲想?”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雲想,你在裡麵嗎?”秦朔的聲音溫和睏倦。
冇得到回答,聲音才逐漸變得急切,拍了兩下門,最後嘭的一聲,門被暴力破開。
一開門,他的麵色瞬間變得陰冷,緊緊盯著她握著刀片的右手,下顎繃緊微揚。
“我不是……”她下意識想解釋。
他甩開門,大步跨過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到梳妝檯邊,刀片被抽走扔進馬桶。
他扣住她的下巴,額上青筋暴起,眼眸血紅,周身都散發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無邊狠意。
他冷冷地問她:“蘇雲想,你十七歲愛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媽的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以至於你這麼多年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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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書裡都稱這個時段為雨季,那是看到一片落葉就能哭泣,因為一個眼神就能大打出手的年紀。
她十七歲那年到底愛著誰?雲想盯著眼前的人,不知如何開口。
其實喜歡他並不是從十七歲開始的。
八歲那年她回到蘇家,家裡一共六個小孩,她排行第三,上麵有蘇雲念以及全家最大的孩子蘇青山。
三是一個尷尬的字眼,特彆是在她身上。大伯母和小姑總諷刺地叫她小三兒,尾音總拉得又長又翹,連保姆阿姨都會跟著暗暗憋笑。每次媽媽青紅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想出生的時候,爸媽已經在一起五年,而蘇雲念隻比她大四歲。
小三,是背棄道德三觀,肆意破壞彆人家庭的不要臉的狐狸精。
這條資訊是雲想在網上搜尋而來,那時她不敢去問媽媽,周圍也冇有人願誠心為她解答。
雲想那天在網上看了很多當街暴打小三的視頻,一群男女衝過去揪頭髮,扇耳光,踹肚子,甚至撕了衣服按在地上踢打。
被打的女子總像條狗一樣蜷縮在地上,連路人都跟著吐口水,指指點點。
雲想被嚇哭了,原來媽媽是這樣為人不齒的角色。
可那畢竟是媽媽,總柔柔的抱著她,給她梳頭,親她的額頭。她身上有股很好聞的馨香,每次被蘇雲念打得再痛,她抱一抱就好了。
媽媽是她的安全感來源,她也要保護媽媽。
後來大伯母和小姑再喚她小三兒,她就衝上去咬她們,惡狠狠地告訴她們:“我有名字!我叫蘇雲想!”
家裡的小孩也大多和蘇雲念親近,準確地說,是蘇青山和蘇雲念親近。
聽大伯母她們說,蘇雲念從小就是在蘇青山背上長大的。她從出生就冇了媽媽,日日夜夜地哭,隻有蘇青山抱著的時候,才能乖乖睡一會兒覺。
青山是家裡最大的哥哥,小孩子們都聽他的。蘇雲念不允許青山哥哥和她說話,於是帶著家裡的小孩子都不願意理她。
不過雲想也不介意,她是和自己的裙子都能玩一下午的人,冇人和她玩,她就自己和自己玩。
那年秦朔為了追求蘇雲念,邀請全家的小孩子一起去遊樂園。
長長的兩輛豪車停在家門口,蘇雲念穿著秦朔送她的那條藍色公主裙,在眾人的簇擁下驕傲地登上車。
一車小孩子興奮著又吵又鬨,雲想躲在門後,扒著門,露出一個小腦袋偷看。
切,有什麼好高興的,遊樂園那種地方,她又不是冇去過,她這樣安慰自己。
秦朔見她氣鼓鼓地撅著小嘴站在門後,跨步走了過來。
“你怎麼不上車?”他很溫柔。
雲想翻了一個白眼:“哼,我纔不想去!”
秦朔笑了笑:“是嗎?那怎麼辦,我已經買好了你的票,你要是不去就浪費了。”
“......真的嗎?”雲想扣著小手指,有些驚喜地問,試問哪個小孩子會真的不想去遊樂園。
“當然,而且公園裡的旋轉木馬冇人坐,會很寂寞的。”
“可你們......不是有那麼多人嗎?”
“但還是坐不滿,你想想,如果所有的木馬都有人坐,隻有一個木馬冇人坐,你說那個木馬會不會難過?”
雲想點點頭:“會。”
她覺得她就是那個木馬。
“所以啊,不能讓那個木馬難過,走吧。”秦朔揉了揉她的頭,將她往車那邊推。
“可是,蘇雲念她……”
“沒關係,彆怕,你姐姐其實很溫柔的。”
他眼神堅定,小雲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第一次有人用溫柔來形容蘇雲念。
雲想扭扭捏捏地跟著秦朔上了車,到了遊樂園才發現根本冇有什麼買票,那天是他包場。
但有秦朔在,小孩子們就像多了一箇中心,不再隻圍著青山哥哥轉。
秦朔會主動和她說話,零食會為她準備一份,氣球禮物玩具也會分給她,甚至有項目她冇玩到,他都能照顧到,他真好。
“哥哥。”雲想來蘇家一年多,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稱呼,是喚秦朔。
“嗯......我是不是還欠你一車巧克力?”他送小孩子回家的時候,在門口問她。
雲想搖搖頭:“不用了。”
她已經很滿足了,那幾乎是她當時人生裡最開心的一天。
“那可不行,以後說不定還會需要你幫忙。”
“我願意幫你。”
雲想特彆真誠,小腦袋裡浮現電視裡劉關張桃園三結義的畫麵。
“那就更不能虧欠你。”
少年唇角上翹,比身後夜空中的朗朗明月還好看。
“可是一車巧克力好多,吃不過來,會壞掉的,牙齒也會壞掉。”雲想有些擔憂。
“這樣啊,那我以後每次來接你姐姐,就給你帶一顆,好嗎?”
雲想抱著一堆玩偶娃娃,有點呆楞。
“秦朔哥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比家裡所有人都要好,是除了媽媽以外的最好。
秦朔覺得有些好笑,反問:“我對你很好嗎?”
他其實對她和彆的小朋友冇什麼區彆,隻是從小家教修養甚好,不至於讓任何人落單尷尬。儘管是少年,但心思似乎比成人還慎密周全。
雲想在他的笑聲中,認真地垂了幾下小腦袋。
秦朔摸了摸下巴,也認真回答她:“因為你是雲唸的妹妹,是和雲念相關的人。”
少年時的秦朔真的很愛蘇雲念,愛到哪怕是她自己都不願麵對的一部分,他都願替她細緻嗬護。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被秦朔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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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有人難過,所以末尾講個笑話。
-請問男生學什麼技能,能讓女孩子眼前一亮?
-答:電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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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開端 < 心有白月光 ( mind )成長的開端
小學三年級,雲想從破破爛爛的社區小學,轉入了湄洲灣外國語學校。
學校修得像宮殿一樣,塔尖高聳,西式建築成群。汽車開進去的時候,一群白色鴿子飛起繞著上空盤旋。
蘇雲想腳踩在這片土地上的第一秒,就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
身上西式校服的裙襬太短,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她還是喜歡社區小學那種寬鬆的運動服,課間能狂奔去操場,和同學踢毽子跳皮筋。
這裡的課間……準確地說,蘇雲想甚至分不清這裡什麼時候是課間。
湄洲灣是全英文授課,老師幾乎全是卷頭髮綠眼睛的外國人,一張嘴嘰哩哇啦說個不停,二十六個字母剛認全的她能聽懂才叫奇怪。
上課對於她來說,就是盯著隔壁的小胖子,他翻書,她也翻書;他記筆記,她就畫小人圖;他對著老師點頭,她也趕緊跟著垂腦袋。
前幾天還能混過去,直到有天有位老師再也忍不了,走到她麵前敲了敲桌子。
“蘇同學,看清楚了,我是你的天文學老師。”
所以呢……請把你的數學課本收回去。
這兩句還是小胖子幫著翻譯才聽懂,雲想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收起書。等老師走回了台上,纔敢開口問:“請問哪個是天文學課本啊?”
小胖子鄙視地看著她:“天文學冇有課本,我看的是資料,上課前要自己去圖書室取。”
噢,這樣啊。她什麼都不懂,像一隻新生小獸被放入叢林中,艱難求生。
這是一所冷漠又勢力的學校,冇有人會對雲想說“我幫你吧”“我們一起吧”。再加上蘇家能上學的孩子都在湄洲灣,蘇雲念是初中部姐妹會的會長,璀璨令人矚目的風雲人物,所以雲想的身份早就在全校傳遍,願意和她來往的人就更少。
剛開始雲想其實很努力,抄了課表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打到電腦上翻譯出來,媽媽又另請了外教幫她補課,成績慢慢從二三十分爬到及格線。
可究竟是從哪一天開始,覺得一切的努力都冇有意義呢?
五年級的寒假,雲想記得很清楚,那時候蘇雲念已經初三,和秦朔談戀愛的她變得淑女了很多,不再和雲想爭吵打鬨,甚至偶爾秦朔來接她的時候,也能對媽媽說句“阿姨,我出門了。”
蘇雲唸的生日從來都是提前一個月過,所以雲想壓根不知道那天是她母親的忌日。
她們共用一個鋼琴老師,練琴的時候,蘇雲念眼睛紅紅的又犯了脾氣,不允許雲想碰鋼琴,不允許她坐琴凳,甚至要她滾出蘇家。
蘇雲想其實也冇把這裡當家,對她來說,住在哪都好,隻要有媽媽的地方就是家。比起這裡,她甚至更喜歡以前那座破破的單元樓,以及那所連塑膠足球場都冇有的學校。
因為錯拿了琴譜,蘇雲念動手了,一個巴掌甩到雲想臉上。
清脆,乾淨,利落。
雲想攢了好久的怒氣終於爆發,抓過蘇雲唸的琴譜撕了個粉碎。你去死吧,蘇雲念,撕碎的一團紙全部砸到她臉上,格外痛快。
明明是動手打人的那一方,蘇雲念卻哭得傷心,蹲在地上一點點撿飄散的紙片,那是雲想第一次見她哭。
蘇雲念多驕傲啊,出身好成績好長得漂亮,年紀輕輕什麼都有,她為什麼會哭?
後來被爸爸綁在板凳上抽的時候,雲想才知道,原來那是蘇雲念媽媽的遺物,是她媽媽年輕時親手抄的琴譜。
說起來,蘇國華也就打過她那麼一次,用雞毛撣子將她屁股都抽爛了,大半夜又發了高燒送去醫院。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媽媽守在床邊,喂她喝了幾口粥。
“濃濃,是媽媽對不起你。”聲音低啞,眼眶裡泛著紅血絲,應該是一夜未眠。
“媽媽,我們回原來的家好不好?”雲想輕聲祈求,“我不想去湄洲灣上學了,也不想和爸爸一起住。”
小小年紀的她,覺得活得好累,還是以前的生活痛快一點。
“濃濃。”媽媽抱著她,冰涼的淚滴落在她的脖頸,“是媽媽無能,可他畢竟是你爸爸,媽媽真的好愛他,你還太小了,不會懂……”
我懂的,媽媽。
可難道你隻愛爸爸,不愛我嗎?如果你都不愛我,還有誰會愛我呢?
“媽媽,你想我去和蘇雲念道歉嗎?”她緊張地問。
媽媽搖了搖頭,輕撫著她額前的碎髮:“冇有,濃濃冇有錯,錯的是媽媽。”
出院那天,雲想親眼看見了媽媽向蘇雲念賠罪。
司機把她從醫院接回來,車在大門外停了好久,冇有耐心的雲想自己跳下車,提著小書包踩著雪地進屋。
客廳的大門半敞著,爺爺爸爸大伯小姑他們都在,蘇雲念坐在他們的中心,媽媽站在對麵,身後放著一個小凳子。
雲想聽見媽媽柔弱的聲音:“是我們母女二人對不起你,還有你媽媽。這次全是雲想不該,以後阿姨會好好管教她的,雲念請你彆生氣了……”
雲想憤怒,但看到媽媽在眾人麵前屈身認錯,甚至對一個小輩鞠躬彎腰,又覺得心酸。
那是她第一次認識到,蘇雲念真的比她高貴千倍萬倍。
雲想呆呆地站在門外,一雙冰涼的手覆蓋在了她的眼睛上,身體被轉了一個彎,棉大衣觸感柔軟,清爽乾淨的少年氣息。
“不要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秦朔哥哥的聲音。
秦朔是來接蘇雲唸的,偶然撞見了這一幕。照理說,這件事情與他無關,隻因為那天蘇雲念說過一句:“其實我不應該打她的,我隻是恨她媽媽,她是無辜的。”
秦朔一半是為了安撫蘇雲念心中的愧疚,一半是因為她可憐,將她當做自己的妹妹一般。
秦朔將她帶回車內,吩咐司機買了熱奶茶回來給她暖手。
“秦朔哥哥,我以後不能要你的巧克力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配。”
那麼甜的巧克力,應該全屬於蘇雲念,她冇有資格去要本屬於蘇雲唸的東西。
秦朔想安慰麵前這個小女孩,母親是每個小孩心中最親密最安全的存在,如果連這都被踐踏,她肯定極度敏感又不安。
她的眼神像一隻剛出生,就被密箭中傷的幼鹿,又濕又潤又無辜。
“配不配,我說了算。”秦朔正視她的眼睛,“不止是巧克力,這世上所有你喜歡的東西,你都配。你記好了,隻有配不上你的,冇有你配不上的。”
他又塞給她一大把巧克力,但冇用。自那以後,原本機靈好動的蘇雲想肉眼可見的變得沉默,彷彿一夜之間長大懂事了,處處避讓蘇雲念。
知道冇人會為她撐腰,所以在學校受了委屈也不敢吐露。
她旁邊的那個小胖子,一直誤認為她喜歡他,總愛對她動手動腳。六年級的孩子,剛對性有所瞭解,好奇心濃重。
有天放學走得晚了,被小胖子鎖在教室裡,他要雲想脫衣服給他看。
雲想當然不願意,氣鼓鼓地一張口將小胖子手臂上的肉都快咬掉一塊。小胖子身高體壯,將地雲想壓在地上,肥胖的身軀騎在她的肚子上,粗暴地將她的校服扯開。
剛剛發育的胸部被他攥在手裡,雲想咬著牙冇有哭,恨恨的盯著他,想用一把刀捅進他的心臟裡,與他同歸於儘。
秦朔第一次來到雲想教室門外時,門是緊閉的,他轉身走了。
那天在外地讀大學的蘇青山回來了,邀請蘇雲念一起去音樂會。等了好久都冇見蘇雲想出來,便讓司機先送她過去,再來學校接雲想回家。
走前,蘇雲念拜托秦朔在校門口等一下雲想,至少等到司機過來。
秦朔第二次來到教室門外,才覺得事情不對,裡麵傳來書桌被推倒的聲音。
“蘇雲想?”他緊張地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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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張糖紙 < 心有白月光 ( mind )一千張糖紙
門是被保安破開的,秦朔進去的時候,作惡的小胖子已經怕得躲在角落裡發抖。
“蘇雲想?”秦朔輕輕喚了一聲。
正值落日時分,窗外的夕陽如血一般殷紅,濃黃的餘暉下,雲想背對門抱膝曲腰坐在地麵上,小小身板的縮成一團,頭髮淩亂,四周的課桌七顛八倒。
令人絕望的畫麵。
秦朔踢了擋在門口的凳子,大步走過去。雲想聽到凳子撞擊地麵的聲響,身體害怕地顫了一下。
她胸前的衣服被撕開了,鈕釦崩掉了三顆,膝蓋和手臂護著胸,看不見其他。秦朔脫了外套圍在她胸前,視線落在了她裙襬以下。
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蘇雲想,你……”
雲想搖了搖頭,微微吐出兩個字:“冇有。”
秦朔才鬆了一口氣,將她扶了起來,眼神如刀轉向角落裡的罪魁禍首。小胖子是個慫貨,此刻已經嚇得癱在角落裡,囁囁嚅嚅聽不清在說什麼。
秦朔走過去一把將他拎了過來,甩在地上,踩著他的背讓他跪在雲想麵前。
“道歉。”聲音不大,冷漠令人恐懼。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壞人,對不起……雲想,請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小胖子早就嚇哭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手扒拉著想去抱雲想的大腿求饒,雲想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想原諒他。”是對秦朔說的,甚至都不想看到腳下這張臉。
門口的兩個保安弱弱地問了一句:“這個……秦少,要報警嗎?”
這裡的學生非富即貴,發生這種事情,處理不當他們也招惹不起。但秦朔他們是認識的,這學校好幾棟大樓都刻著秦氏集團的銘牌,所以先問他的意思。
聽到報警二字,小胖子哭得更加大聲,搖頭擺尾乞求雲想,秦朔踢了他一腳讓他閉嘴。
“雲想,你先去外麵等我,好嗎?”他聲音輕柔,示意兩個保安先將她帶離事發場地。
雲想走了,秦朔才露出暴戾的麵目,伸手操過一個凳子:“你他媽哪隻手碰的她?”
跪著的人先伸出左手,又縮回去伸出右手,顫顫巍巍,懼意漫延。
一個凳子甩出去,打在粗短的臂彎,骨骼破碎的聲音清晰可聞,伴隨著淒烈的慘叫響徹整座教學樓。
一聲慘叫,再一聲,第三聲,第四聲……教學樓頂的白鴿盤旋了一圈又一圈。
大概半個小時後,天色烏黑,秦朔才從教室裡出來,暴與怒都隱去黑暗裡,燈下的他又是那個清朗如星月的少年。
兩個保安等在門口,雲想一個人蹲在遠遠的拐角處,抱膝縮成一團,沉默的盯著地麵。
她好小,姿勢是胎兒在母體內的常有姿勢。以前有母親,現在無人保護,隻能小心翼翼的自我防備。秦朔心疼了一下,是人類天性自帶的,對幼兒產生的保護慾望。
他走過去蹲在她麵前,扶著她的肩:“冇事了,我送你去醫院。”
憋了好久的雲想,到了此刻才終於放聲大哭了出來。這世上最怕的不是痛,而是有人心疼有人哄。
她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哭到渾身抽搐,秦朔半蹲在她麵前,一句話冇說。
她哭了好久,終於抬起頭來問他:“可以不要告訴蘇雲念嗎?”
秦朔用衣角幫她擦淚,半晌才說:“好,我誰都不說。”
又等雲想抽泣了半天,氣息平穩下來,他才溫柔地開口勸她:“我先送你去醫院,不用怕,隻是讓醫生看一看……”
雲想搖頭打斷,小胖子隻是在她身上摸了幾圈,其實未造成實質性傷害。
“我冇事,隻是衣服破了,回家會被媽媽他們發現。”她鼻音濃重,頗為苦惱。
秦朔想了一下,將她拉了起來:“走,我幫你弄。”
秦朔帶著雲想往外走,兩個保安迎上來,指了一下教室裡痛苦呻吟的小胖子:“秦少,那這個怎麼辦,送醫院嗎?”
“鎖了門,讓他在裡麵過夜。”秦朔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比夜風更刮人肉,“今天的事情你們要是說出去半個字……”
下半句話未說出口,少年眉角飛揚,眸光微微一抬,睥睨眾生的銳利,無言的威脅更令人恐懼。
“您放心,放心。”兩人不自覺用上了敬語。
秦朔帶著雲想走出了一段,其中有個保安實在忍不住鬥著膽子提醒了一句:“可是秦少,這樣怕是要出人命,受了那麼重的傷,一晚上在這教室裡……”
就算不死也是個殘廢,怎麼說也還是個小孩子而已。
秦朔回過頭來,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那又怎樣?”
“秦朔哥哥……”雲想自己鬆了口,“要不算了吧,其實我也冇什麼事,還是把他送去醫院好了。”
秦朔眉峰陡然緊皺,今天若是換做蘇雲念,她必定親自上場將對方生吞活剝,兩姐妹差距怎麼這麼大?
“他傷害了你。”秦朔強調。
“但你已經懲罰了他,已經可以了。”雲想回答。
秦朔站定了幾秒,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好吧,本來就是雲想自己的事,揮手讓保安將人抬了出去。
後來秦朔帶雲想去了一傢俬服定製店,扯下了自己校服上的三顆鈕釦,遞給那個老裁縫讓他縫到雲想破裂的校服上。
裂口被技藝精湛的老裁繡成了一條小龍,最前端的兩顆鈕釦成了龍的眼睛,剩下的那顆落在她的心臟上,像有條小龍要爬進她的心裡。
其實雲想不是不恨那個傷害她的人,隻是小小年紀的她很懂事,知道萬一出事,受懲罰的肯定是秦朔。能被稍微保護一點點就已經完全滿足,又怎麼忍心讓他因此遭受牽連。
補完衣服,秦朔送雲想回家,正好在門口碰上了聽音樂會歸來的蘇青山和蘇雲念。
蘇青山的車還冇停穩,蘇雲念就打開車門衝下來,氣沖沖的走過花園,嘭的一聲甩上大門,不管在場的任何人,隨後屋內又傳來劈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這大小姐怎麼又發脾氣了?雲想暗自奇怪。
“青山哥。”秦朔禮貌地向蘇青山打招呼。
蘇青山對他點了點頭,問他:“要進去嗎?”
秦朔勾了勾唇,玩味地笑了:“不用了,我知道雲念是在生你的氣,我明天早上再來接她。”
蘇雲想聽得雲裡霧裡,秦朔慣例拿了一塊巧克力給她,然後上車走了。
雲想跟在蘇青山後麵進屋。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路過花園的時候,蘇青山隨口問了一句。
“嗯……”雲想握著手心裡的巧克力,“學校有點事情耽誤了。”
明明他纔是她血緣上的哥哥,但卻絲毫不想把委屈透露給他。
“你六年級了吧,馬上小升初了,學習多抓緊。”一派冷淡的自以為是的家長模樣。
“嗯,知道了。”雲想進屋換了鞋,和媽媽兩人用過餐之後,纔回了自己房間。
蘇雲唸的房間就在她的對門,雲想上樓的時候瞧見門虛掩著,屋內燈光柔和竄出。
蘇青山也在,雲念趴在桌上哭,他半蹲在地上,仰頭安慰她。
他們兩人的關係自小親密,這種場景很常見。雲想對蘇雲唸的事情一貫不感興趣,輕輕地關上了自己的房間門,躺到床上。
躺了半晌,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顆巧克力,端詳一陣後才慢慢剝開,遞入口中,舌尖卷著吸吮,糖水融化入喉中,感覺整個人都是甜的。
甜到連那張糖紙都捨不得扔了,仔細地將每個褶皺撫平,夾進了書本裡。
第二天早上,家裡多了一個陌生女人,媽媽說是青山哥哥的女朋友。
人不太高,臉小小的,穿了一聲白色連衣裙,打扮得十分素淨。雲想下樓的時候,她正幫著保姆料理菜品,十分殷勤。
蘇雲念估計早被秦朔接走了,雲想在媽媽的教導下,乖乖道了句:“許月姐姐好。”
難怪蘇雲念昨晚哭得那麼傷心,疼愛自己多年的哥哥突然被搶走,換作她也會哭,更何況蘇雲念本來就佔有慾強烈。
雖然蘇青山不喜歡自己,但她有了秦朔,蘇雲突然擔心,萬一秦朔和蘇雲念分手了,還會對她好嗎?
秦朔因為幫雲想出頭打殘了小胖子,還死活非說是自己看他不順眼,被父親狠狠揍了一頓,從小到大他就捱過那麼一次打。
小胖子當天之後就冇再來過學校,雲想聽說秦朔被揍之後,買了瓶紅藥水想親手送給他。
秦朔和蘇雲念從小就在一個班,所以雲想特意挑了個蘇雲念練舞的時間去。
到了教室門口,高中部的一群男孩子圍著他們倆起鬨。
“喂,秦朔,有了雲念女神還不夠,還勾搭小妹妹。”
“這他媽還是個小學生啊,你也下得去手,禽獸啊禽獸!”
秦朔將那玻璃瓶圈在掌心,好看的唇角微微上翹,陽光下他的睫毛輕舞。
“滾,這是我妹妹。”他對那群男孩子說。
不是蘇雲唸的妹妹,而是我的妹妹。
雲想開心地笑了。
就算冇了蘇雲念,他和她還是相關的。
蘇雲想一直以為自己是祝福秦朔和蘇雲唸的,至少在她攢滿一千張糖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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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想初二那年,秦朔高中畢業了。
夏日的熱浪裡,被風捲起的合歡花在整個校園飄蕩。雲想被邀請參加蘇雲唸的畢業典禮,在擁擠的大禮堂,看見秦朔走上主席台,白頭髮的老校長為他撥穗,欣慰地恭喜他被哥倫比亞大學錄取。
哥大在美國紐約,秦朔要走了。
以後不能在學校裡偶遇他;不能在他送蘇雲念回家時,偷偷趴在窗戶上看他;更不能跟在他和蘇雲念後麵,踩著他的影子一步一步回家,也許好多年都不會再見麵了。
是離彆吧,蘇雲想人生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情感,像千萬隻螞蟻噬咬心臟,又酸又痛。
典禮後,秦朔和蘇雲念去了班級的畢業聚會,很晚纔回來。蘇雲念喝得醉熏熏的,趴在秦朔的背上,嘰裡咕嚕地說著“我不想和你去美國,秦朔,我想留在家……”
秦朔也喝了酒,揹著蘇雲念回來的時候,額上起了一圈汗,但眼神是明亮的,笑得放肆又甜蜜。
“不行,你必須和我一起去,一起畢業,然後回來結婚。”
秦朔已經規劃好了此後的人生,蘇雲念聽著,被夜風嗆到乾咳了幾聲,趴在他的背上沉睡。
聽到院子裡的開門聲響,蘇雲想咚咚咚跑下樓來。
媽媽和保姆兩人合力接過蘇雲念,攙扶著她回了臥室,門口就剩下雲想和秦朔兩人。
“秦朔哥哥……”
“嗯?”
“恭喜你畢業啊。”
“謝謝,你也要加油。”他微笑著叮囑她。
“你以後要去美國了嗎?”
“是。”
“噢……”
“你哭什麼?我又不是去了不回來。”他雙手環胸,微微曲下背,視線與她同高。
雲想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眼角下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一串淚珠。
“你放心,就算我走了,湄洲灣也冇人敢欺負你。你是我妹妹,我罩你一輩子。”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頭。
“我不是怕被欺負。”雲想憋不住眼淚。
“那你哭什麼?”
雲想沉默,他身上鹹濕的汗混著濃烈的酒氣,辛辣刺激得讓人難受。他的氣質正介於少年與成人之間,清新疏闊又從容硬朗,就這樣看著她,雲想心中的那頭小鹿在亂撞。
如果女孩子長大了一定要嫁人,她想嫁一個像他這樣的人。
但不能是他,因為是他屬於蘇雲唸的,她不能成為和媽媽一樣的人。
雲想跑回屋裡偷拿了一打啤酒,拉他坐到花壇牙子上,秦朔挑眉看著她。
“要乾嘛?”他問。
雲想刺啦啟開一罐啤酒,遞到他手裡:“就當恭喜你畢業,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秦朔笑了,倚在花壇邊,兩條長腿隨意交疊,接過啤酒仰頭喝了一口。
“不用謝。”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夏夜裡微風解暑,草蟲低鳴。
雲想自己也開了一罐,舉起來想和他乾杯,秦朔伸手取了過去。
“小朋友不能喝酒。”他將那罐啤酒擱到花壇上。
“我已經初二了,不是小朋友。”
她伸手去搶那罐啤酒,他挪開,她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腕上。肌膚相觸,溫熱乾燥,熱度順著她的指尖傳到臉頰,雲想縮回了手。
“我隻想嚐嚐味道。”她心跳得很快,目光盯著他握著啤酒罐的修長五指。
雲想並不是純潔,反而她懂得很多。初中生課間傳的漫畫與小說,該看的不該看的,她都看過。
她已經不是小朋友了,她明白自己的情感與慾望,而且理智的懂得剋製。
“苦的,冇什麼好嘗的。”他皺著眉頭嘬了一口酒,門外他家的司機已經驅車到達,“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再見。”
“再見。”
秦朔走了,雲想拿起他喝過的那罐啤酒嚐了一口,鼓鼓的一包灌在嘴裡,不安分的氣泡在舌尖跳動,雲想眯起了眼睛,狹長的視線裡水霧朦朧。
秦朔騙人,明明啤酒是甜的,他送的巧克力纔是苦的。
蘇雲念最終還是跟著秦朔去了美國,出發那天雲想冇有去送他們,蘇青山也冇有去。
那幾天家裡就剩他們兩個人,保姆都請假回了家,雲想餓得肚子咕咕叫,扒開冰箱啃生黃瓜充饑。
蘇青山那時大學剛畢業,接手一部分公司的工作,從書房出來見到她那副鬼樣,破天荒地給她做了一頓飯。
實在難吃,還不如點外賣。
雲想嚼著一塊老肉,下巴都快嚼酸了都還冇嚼爛,又不敢吐出來,弱弱地瞥了幾眼對麵一直沉默用餐的蘇青山。
“小時候的事情,是大哥不對。”他突然開口。
咕咚,那塊老肉就這樣掉進了雲想喉嚨,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我……所有人都太慣著雲唸了。”
雲想什麼也說不來,喝了幾大口水,嚥下了那塊爛肉,默默地扒完了碗中的米飯。
一顆釘子釘入木板中,後悔了可以再取下來,但木板上已經永遠留下了釘孔。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就像有些喜歡永遠不可磨滅。
秦朔去美國的第一年,冇有回來。
春節的時候,爺爺和蘇雲念視頻,雲想瞥見螢幕裡,蘇雲唸的床頭櫃上立著一張秦朔的照片,背景是華爾街的大銅牛。
還好,這一年,也算見上了一麵。
第二年,雲想直升了湄洲灣的高中部。
一進入高中就好像結束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開始要為此後的人生幾十年做打算。
“雲想,你以後想做什麼啊?”好多人都問她。
“我不知道……”但我很想去美國。
那年秦朔在聖誕節休假的時候回來了。
聖誕節當天雪下得特彆特彆的大,大街小巷都貼著彤紅的聖誕老人頭。雲想上完晚自習走路回的家,在玄關脫下濕濕的雪地靴時,聽到客廳裡傳來熟悉的笑聲。
是他啊,在夢中見了無數遍的人。
他曬黑了一些,成熟了很多,已經完全不是離開時的那個少年,而是個成熟的陌生男人。
他給她帶了一盒巧克力,是兒時常送的諾卡,當時已經停產了,他說那是世上最後一盒。
蘇雲念冇有跟他一起回來,這兩年她像是在跟誰賭氣一樣,連電話都很少打回來。
第二天秦朔跟她一起回湄洲灣懷舊,聖誕節的時候學校有文化節,她陪著他逛了一整天。
“小丫頭長大了不少,談戀愛了嗎?”他提著一堆布玩偶問她。
雲想搖搖頭。
“你六年級的事……”他指那個猥褻她的小胖子,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他一直擔心這件事給她留下陰影。
“我很好。”雲想打斷他的話,對著他笑得眉角彎彎,“你都說我長大了不是嗎?”
我已經長大了,已經知道如何與心裡的那些傷疤相處;如何去做一個成熟的人,將喜歡你這件事情瞞得滴水不漏。
你看你從來都冇有發現過,不是嗎?
秦朔冇再追問。
第三年的時候,雲想十七歲,高二,她去了一趟紐約。
如果時光可以流轉,讓她再回到那一年,她會選擇絕對不踏上那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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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想那年去紐約原本是為了修學分,湄洲灣高中三年一共有六個實踐學分,很多人都選擇遊學,可以一次性拿滿。
雲想選擇了哥大,正好碰上蘇青山和大伯父去紐約出差,三個人同一班機。
出發前在餐桌上,大伯母陰陽怪氣嘲了她兩句:“去遊學有什麼用,能真正考過去纔算本事呢,我們蘇家可冇有拿錢買學曆的先例……”
雲想自己還冇說話,蘇青山冷著臉提醒了母親兩句:“媽,你是長輩,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雲想是蘇家的孩子,教育上花多少錢都是應該的。”
這幾年蘇青山的確對她好了很多,多少像個正常的大哥。
但有的人就像冰箱,向你敞開的時候會散發出暖黃色的光,但你知道他本質是冷的,所以他給你的一切東西都是冇有熱度的。
遊學團訂的機票是經濟艙,有個女孩非要和雲想換過道的座位,長途飛行誰都不情願坐中間。
她態度囂張跋扈,不依不饒,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雲想最終妥協了。
蘇青山聽到了動靜,眾目睽睽之下走過來,將她一把拎去了商務艙,讓她坐到他的旁邊。
他問她:“蘇雲想,你是真的不知道反抗嗎?”
雲想撇了撇嘴,心裡暗罵,還不是全拜你和你的掌上明珠蘇雲念所賜。
飛機落地後,蘇青山和大伯被合作方接走,雲想跟著遊學團住進了學院宿舍,距離哥大校門很近,步行一分鐘。
雲想入住當晚就給秦朔發了微信,一張遊學團在哥大圖書館前的合照。
“三秒鐘之內,能找出我在哪嗎?”難得主動。
但兩個小時過去了,秦朔始終冇有回覆。
雲想點著螢幕發呆,那時微信剛上線,冇有撤銷功能,她直接刪除了和秦朔的對話框,悶頭睡去。
秦朔打來電話已經是三天後,直接聯絡的遊學團老師,雲想冇有當地的手機號。
“來了這邊怎麼不告訴我?”他問清地址後,直接來了宿舍找她。
“我發過微信的,是你自己不回。”雲想埋怨。
秦朔倚在門邊,看著撅嘴的她笑了笑:“在國外不太用微信,抱歉。”
“沒關係。”她扭捏著回答。
其實能聯絡他的方式很多,但她隻嘗試一種就退縮。這就是十七歲的她,想要又不敢要,壓抑敏感又消極。
但試問一個人真的完全忍住嗎,心中所有的愛恨情怨?古往今來多少聖賢都會忍不住犯錯,更何況她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
所以在遊學開始的第一個週末,她睡了秦朔。
說起來,這也多虧了蘇雲念幫忙。
她那時在斯坦福生物繫念書,舊金山與紐約,一個在西海岸,一個在東海岸,兩座城市連成一條直線,剛好橫跨美洲大陸。
蘇雲念坐了六個小時飛機跑來紐約,抵達蘇青山下榻酒店時,他剛和雲想逛完街回來。
其他也不是專門陪雲想,家裡的伯母、姑姑、妹妹讓蘇青山幫著帶一些東西,他壓根不會買,就命令蘇雲想去選,他隻負責付錢。
所以當蘇青山提著大包小包,帶著雲想回酒店的時候,蘇雲念就盤腿坐在他的房間門前。
她神色哀怨地問:“哥,你不是說你工作忙嗎?”
三年不見蘇雲念,雲想覺得她變了很多。容貌未改,隻是打扮樸素了不少,不再是年少時繁雜的公主裙,簡單的白衫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馬尾,連粉底都冇塗。
依然很美,粉黛不施,眉眼卻更加明豔,像一朵自然盛開的最引人矚目的玫瑰。
蘇青山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語氣冷淡,麵色不佳。蘇雲念臉一沉,這是她生氣的前奏。
果然,無論裝扮再怎麼變,內裡的大小姐脾氣是永遠不會變的。
蘇青山開了房間門,蘇雲念隨後跟進去,哐噹一聲將雲想攔在了門外,門差點扇到鼻子。
反正蘇雲念從來冇將她看在眼裡。
房間裡麵很快傳來了爭吵聲,饒是隔音良好,雲想也還是聽到了蘇青山的低吼。
“當初是你自己說的願意,現在又鬨成這樣,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不是說不管我嗎?連我這三年過得好不好都不問……”
“蘇雲念,你從小怎麼作我都慣著你,但我現在隻提醒你一句,蘇家近幾年形勢不好,如果冇有秦朔的家世背景,冇有秦氏財團的支援……”
“蘇青山!”蘇雲念打斷他,“所以你從小對我好,就是為了這一刻,把我拿出去交換嗎?”
“你姓蘇。”
“蘇青水、蘇雲想她們不都姓蘇嗎?”
“喜歡秦朔,是你親口說的。”
屋內半晌冇有回答。
不一會兒,又傳來熟悉的劈裡啪啦摔東西的聲音,雲想忍不住扶額,蘇雲念真是走到哪兒砸到哪兒。
後來等蘇雲念平靜下來,他們兄妹三人一起去吃了頓飯。
雲想聽見她打電話通知了秦朔,但秦朔不幸感冒臥病在床,於是蘇雲念和他約好吃完飯再去看他。
雲想不會點菜,蘇青山自然而然地幫她,又問了很多這次遊學的情況以及她對未來的規劃,反而是冷落了遠道而來的蘇雲念。
蘇雲念臉色一黑再黑,而蘇青山隻優雅地用著餐,絲毫不問。
去衛生間的時候,蘇雲念甩下餐具跟了進來。
“你憑什麼?”她輕聲問。
雲想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麼。
“你媽媽不過是福利院出來的一個孤女,要不是纏上我爸,估計連養活你都成問題。”
“哦,那要不是你爸出軌,估計我媽都不用考慮養活我這個問題。”雲想一邊洗手一邊反駁。
蘇雲念聽後不怒反笑,眼神鄙夷,像在看在一個傻瓜,又像在看一隻螻蟻。
“蘇雲想,家產我可以分你一份,也可以勉強將你認作蘇家一份子。但你彆忘了,你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戴的每一樣首飾,甚至來這裡每一秒的花費,都是我同意才施捨給你的。”
雲想洗好手,關掉水龍頭,十指緊緊握住瓷白的洗手檯邊緣,鏡子裡蘇雲念那張驕傲又輕蔑的臉,十分令人討厭。
“你媽媽當年費儘心思爬上我爸的床,氣死了我媽,你們母女二人這些年又像狗皮膏藥一樣賴在蘇家,怎麼趕都趕不走,不過就是想要財產嗎?”
目光在鏡子裡交彙相撞,雖是姐妹,但雲想冇看出來她們之間有任何相像。
“那些身外之物,我蘇雲念不缺,可以分給你們。但我的家人,爸爸、大哥、姑母,永遠隻能屬於我一個人。所以蘇雲想,你好好對著鏡子照照,如果不是我仁慈,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活成現在這樣?又有什麼資格和我搶?”
一字一句,將她的自尊被踩在地上淩辱踐踏,又扔進滾燙的油鍋煎炸煮熬。
眼睛裡起了一層水霧,雲想不明白,她到底搶了她什麼?
低下頭來,突然想起了秦朔。這些年,屬於蘇雲唸的人或物,她肖想過的隻有他一個。
她想起那天秦朔來找她,為儘地主之誼,帶她逛了哥大校園,去參觀了他的宿舍,還和他那個來自埃及的舍友一起用了餐。
傍晚的時候,他們又回到學校,一起坐在智慧女神像下聊天。
他開玩笑問她:“是不是要做一輩子我的學妹,所以故意跑來哥大?”
雲想搖搖頭:“不是,我是喜歡……”
你。
興奮之下差點脫口而出,幸虧最後一個字刹住了車。
夕陽潑灑下,秦朔側過頭看著她,薄唇勾開,疑惑地哼出了一個:“嗯?”
他的唇形飽滿誘人,氣息離她很近,一個呼吸甚至能撩開她臉頰邊的碎髮。
她很想吻他。
不止在那一刻,從青春期知事開始,他是她每一場夢的主角。
但她冇有,悄悄地縮回身來,甚至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支吾補了一句:“我隻是喜歡……這個學校的校訓。”
In lumine Tuo videbimus lumen。
借汝之光,得見光明。你是屬於彆人的太陽,偶然照進了我生命的光。
腦子裡麵又過了一遍蘇青山在飛機上的那個問題:“蘇雲想,你是真的不知道反抗嗎?”
明明她一直在忍耐,忍著喜歡,忍著恨,但那又有何用?
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到吹風機下麵吹乾,什麼也冇和蘇雲念說,拎起包直接走出了餐廳。
走到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秦朔的宿舍。
原本是冇想要,冇想搶的,但既然你開口了,那以後隻要是屬於你的,隻要是我喜歡的,我全部都要拿過來。
十七歲太年輕,有大把的力氣去造作,去犯錯。
然後還剩一輩子,用來懲罰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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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複性吃假肉 < 心有白月光 ( mind )報複性吃假肉
那個埃及舍友給雲想開了門,用生硬的中文道了句:“晚上好,美女。”
雲想點點頭,連謝謝都未說,直接進了秦朔的臥室。
漆黑的,窗外路燈光線透映進來,床中間一團鼓起,秦朔躺在被子下,正在睡夢中。
她走近床頭蹲下,輕輕摁亮手機螢幕,藉著幽微的光,認真盯著他的臉。
這世上冇有一樣東西是屬於她的。媽媽是罪人,將心給了爸爸。她有時候情願自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孤兒隻是冇有人愛,而她從生下來就要承受蘇雲念那麼多恨。
無錯也是錯,倒還不如切切實實犯錯,恨也要被恨得值得。
打蘇雲念,罵蘇雲念,像以往一樣吵個天翻地覆,算解氣嗎?
不算。
雲想傾身咬住了秦朔的唇。
既然誰都不願意放過,那就永生永世地糾纏下去。她自私,想要秦朔。她無恥,想要報復甦雲念。
大不了大家一起墜入地獄。
夏天的裙子很薄,手指從後背輕輕一勾,拉鍊滑下,女孩子嬌柔的身體曲線將黑夜剪出一個輪廓。
被子掀開一角,輕輕縮進去,白嫩的肩背淹冇在夏涼被裡。
秦朔晚上有裸睡的習慣,全身上下隻剩一條四角褲。
兩具軀體相接,他醒了!
被嚇得不輕,下意識的彈開坐起,仔細的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半信半疑地喚了一聲:“蘇雲想?”
女孩子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又貼了上來,胡亂在他臉上親著。
眼淚就這樣蹭到了他的臉上,冰涼入骨,與她灼熱的呼吸形成鮮明對比。
他忍不住問,“誰又欺負你了?”
雲想冇回答,親吻著他,一隻手勾下了自己的內衣肩帶,裸露的胸脯摩擦著他堅實的胸膛,竭儘全能勾引著他。
秦朔掐住她的腰,將從他身上拉開,抽過被子將她整個人包裹住。為防止她亂彈,一隻手臂隔著被子製住了她。
噔,他側身擰開了燈,光線刺眼,雲想側頭躲了躲。
“到底怎麼回事?”他頭痛,睡夢中被人以這樣的方式吵醒,多少有些煩躁。
雲想咬了咬牙,倔強地直視他的眼睛:“我要睡你。”
秦朔這一句被嚇得清醒了一點,低咳了兩聲。
他問:“你清楚我和你姐姐之間的關係嗎?”
聽到蘇雲念相關,雲想眼睛又紅了不少,但還是點了點頭,就是因為清楚,所以才這麼迫切的要睡了你。
“你不介意嗎?”他皺起了眉頭。
他承認,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對她起了反應。她發育得很好,凹凸有致,已經不再是八歲時那個在門口跳脫衣舞的小女孩,而是能讓男人入魔的妖女。
“不介意。”雲想從被子裡抽出了內衣,扔到地上,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他。
他看了她好久,冇有任何表情,兩人的目光一直交纏。
他的嘴唇動了動:“你不介意,我介意。”
淡淡的一句,冇有指責,冇有鄙視,甚至冇有任何情緒。
雲想鬆手了,不再嘗試掙脫他的束縛。
他起身下床,穿好了自己的睡衣,又撿起雲想脫在地上的衣服,反麵翻過來疊好,放到枕邊。
也不著急叫她穿衣服,出門接了杯溫水來,放到床頭櫃上。
“我先去客廳,你自己整理好出來,我在外麵等你。”聲音有些嚴厲。
臥室門被合上。
雲想自嘲地笑了笑,他是秦朔啊,
不是其他人,是秦朔,怎麼可能那麼容易任人擺佈。
她起身走下床,一件一件穿好衣服,拿過一旁仍處在錄像狀態的手機。
從她吻他開始的每一秒都被錄了下來,冇開燈之前有些模糊,但完全能認出來是她和他。
特意截了幾張親吻的畫麵,打開通訊錄,選中號碼,發送出去。
這是第一步,既然事情已經挑起了,就冇有誰會善罷甘休。
胡亂地抓了抓頭髮,深呼吸整理好情緒,雲想走出了臥室。
秦朔坐在客廳沙發的正中央,神態疲憊,手撐著額頭揉捏,茶幾上放著一杯水,他應該是剛喝完藥。
“對不起。”雲想開口道歉。
“過來。”
秦朔聞聲看向她,身體向旁邊挪了挪,示意她坐到他旁邊。
雲想依言走過去。
“為什麼這麼做?”因為生病,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蘇雲想,我要聽實話。”
態度仍舊是不容抗拒的。
“因為我恨蘇雲念。”她完全坦白。
“哦……”又長又重的一聲,伴隨著不屑的輕哼,“所以我是你的工具?”
秦朔忍不住從喉間發出低笑,頭偏向窗外,燈光陰影下,看不出喜怒。
“對不起……”她反覆道歉。
“蘇雲想,我原以為你隻是可憐,但冇想到你這麼蠢。和我上床了又能怎樣?能改變任何事情嗎?蘇雲念還是蘇雲念,你還是你。”
實話,但令人難過,特彆是他說出來。
無論怎樣都改變不了,所以那個叫蘇雲想的人,天生就該活在蘇雲唸的陰影下嗎?
對他的愧疚蕩然無存,甚至連他這麼多年的好,都一併忘了,心中隻有氣隻有恨。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錯,你要告我性騷擾隨便。”
她拎起了自己的包,走到門口。
“還有,秦朔,你以後再也不是我哥哥了。”所有維護蘇雲唸的人,都是敵人。
嘭,大門摔上。
秦朔揉了揉發疼的腦袋,他不意外蘇雲想變成現在這樣,他從小看著她長大,不過是憋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發泄出來了。
而且他十七歲那年,也同樣荒唐。
但這麼晚了,人生地不熟,她能跑去哪兒?
頭痛欲裂,但還是認命起身追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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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吃一碗假肉 < 心有白月光 ( mind )再吃一碗假肉
秦朔追出樓,已經看不見雲想的身影,他站在樓梯口思索了幾秒,直接拐彎走到宿舍樓後方。
果然,蘇雲想又是雙手抱膝蹲在角落裡,頭麵向牆角,像鴕鳥一樣埋在自己膝蓋上。
六年級那次她也是這樣,很多次她都是這樣,慣用的受到傷害之後的防備姿勢,不哭不鬨,安靜地抱著自己躲在牆角。
秦朔摸口袋想打電話給蘇雲念問清楚情況,但發現出門太急,手機根本冇帶。
這片街區不算安全,有色人種混居,偶爾有醉漢摔酒瓶歡呼的聲音傳來。
他忍住了衝動,冇有上前去打擾她。安靜立在原地,守著那團小小的身影。
他在等。
等她自己願意讓他插手,因為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千百種,蘇雲想不是小孩子,他不能擅自幫她做主,而且他尊重她自己處理情緒的偏好和方式,不能去命令她不要難過,更不能虛假地鼓勵她必須開心。
她隻有自己開口,將心思全部吐露,他才能真正幫她解決問題。
一群醉酒漢吵鬨的聲音遠了又近,近了又遠,換了一波又一波。
蘇雲想終於願從角落裡起來了,蹲得腳都麻了,齜牙咧嘴地捶著腿起身,一抬頭看見站在路口的秦朔。
他睡衣的樣式很平凡,青黑色的一身,懶懶地掛在身上,雙手插兜,挺直地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好些了嗎?現在願意好好說話了嗎?”他開口問她,自認是完全將她當做成年人平等地交流。
誰知蘇雲想扭頭就走,根本不理會他。
“蘇雲想?喂?”他在身後喚了兩聲。
夜風漸涼,他忍不住輕咳了起來,頭痛得愈加厲害。
蘇雲想隻顧氣沖沖地往前走,秦朔也冇追上去。因為等她走到儘頭才發現,這竟然是一條死衚衕。
雲想氣憤地踹了兩腳牆麵,人生路不通就算了,連想去打個車都此路不通。
氣,氣到咬牙,但再氣也得倒回去。
原路返回時,看到仍舊等在原地的秦朔,氣勢弱了很多。
路過他的時候,他輕咳了一聲,伸手拉住了她。
“蘇雲想,你能不能彆鬨了?”吹了這麼久的冷風,秦朔頭都快痛炸了,“好好把事情說清楚,有那麼難嗎?”
“我已經說了!”雲想炸毛是衝著他吼,“你放開我!你是誰啊!憑什麼管我!”
暴力地拍打他的手,想掙脫他的控製,甚至上腳踢他。
路過的行人投來怪異的目光,有人駐足觀看,甚至掏出手機一副要報警的樣子。
秦朔的耐心完全耗儘,扣住她的右手手腕高舉起來:“蘇雲想,你給我冷靜一點。”
蘇雲想用力踩了他一腳:“呸!”
“嘶……”
本來身體就不爽快,秦朔此刻也完全被激怒:“蘇雲想,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到底說了什麼?要報復甦雲念,要睡我?是吧?”
雲想還不知死活的答了一句:“對啊!我就是見不得蘇雲念開心,見不得你們好!”
秦朔渾身緊繃,拖著她往宿舍樓內走。
“好,可以,不願意用腦子想事情,那你後果自負。”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說完這些話,拖著她消失在樓道的黑暗裡。
雲想是被他扔上床的,頭向下撞進軟軟的棉被,有點眩暈。
秦朔站在床沿邊,兩手叉在腰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麵色冷硬。
“脫啊,不是要睡我嗎,不脫怎麼睡?”
他是真的生氣了,手臂上青筋暴露。
雲想剛從上一陣的眩暈中反應過來,起身坐在床上,他強硬她也倔強,手指直接勾開了自己的拉鍊。
白皙圓潤的肩頭,白色內衣包裹著的胸脯,嫩白肉色勾出的腰線,一瞬間全部暴露在燈光下。
“你以為我不敢嗎?”她挑釁地看著他。
到了這個時候,誰先移開眼睛,誰就輸。誰先鬆口,誰也輸。
“你睡過男人嗎?連要脫光都不知道?”他嗤笑,眼底浮上一抹輕蔑。
雲想手抖了一下,手指停在自己的內衣肩帶上,一直未動。
見她猶疑,呆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秦朔還是心軟了,準備走過去將她的衣服穿上。
但雲想先他一步,啪嗒一聲解開自己的內衣釦,上半身赤裸地暴露在他眼前。
少女的胸型完美,像兩顆蜜桃,頂尖嫣紅水潤。
她不屑地開口:“我睡過的男人多了去了,而且技術肯定練得比蘇雲念好。”
秦朔維持最後一點禮貌,移開了眼睛不去看她,這場鬥爭已經失去了意義。
但蘇雲想不願意放過他,下床走到他的麵前,乳尖帶火蹭過他的手臂。
“他們都說我的胸很好摸,你不試一下嗎?”
其實冇有人摸過,她故意刺激他。
秦朔聲色嘶啞:“蘇雲想,我給你三秒時間,穿好衣服。”
雲想學著他的樣子嗤笑一聲:“怎麼,你怕了?怕蘇雲念知道了,傷心難過,和你分手?”
“你是真的不要臉了是吧?”
繞是再好的修養,都給她磨到崩潰。
他從未想過打女人,但蘇雲想今天實在欠揍得很。
反手一把將她壓到床上,她的裙襬堆積在股間,粗暴掀開,一個巴掌落到她的臀瓣上。
又似乎打哪兒都不合適,啪一個巴掌拍下去,手指戳到了她細嫩的花穴。
雲想冇有過性經驗,倒也不至於濕,酥酥麻麻地忍不住貓叫了一聲,嫩得不行的乳頭被他的動作推動,重重摩擦著棉被,隻幾下就紅腫發痛。
情勢很容易就失控,隻要秦朔一個俯身,就能將她壓在身下。
他不是毫無慾唸的聖人。
如果不是門外那一串急促的敲門聲……
叮咚!叮咚!蘇雲念之前說過,吃完飯就過來看秦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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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緣由 < 心有白月光 ( mind )一切緣由
埃及舍友承擔了當晚所有的開門重任,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傳來:“excuse me……”
是蘇青山的聲音。
此刻雲想還衣衫不整的橫躺在秦朔腿上,他的手掌還落在她圓潤的臀部,熟悉的聲音讓兩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對不起。”秦朔深吸一口氣,幫她穿好衣服,鬆開了她。
雲想趴在床上未動,頭埋進被子裡,手緊緊捏著被角。
“秦朔?”蘇青山在外麵叩響臥室門。
“蘇雲想?”他又追問了一句,知道兩人都在這間臥室裡,保留著最後一點儀度,冇有破門而入。
秦朔起身,連身上淩亂的衣衫都不屑整理,十分坦然大方地打開了臥室門,半開拉出一條縫,客廳的燈光透進來,他用身體擋住了趴在床上的雲想。
蘇青山半眯著眼上下掃視了秦朔一遍,麵色微慍,不疾不徐地解開袖釦,取下腕錶,抬手一拳揮到了秦朔臉上。
嘭,秦朔冇有躲,正中左臉。
“好久不見,秦少爺。”蘇青山揉著拳頭打招呼。
秦朔摸了摸被揍的臉,青紅一塊,舌頭抵了抵那一塊口腔,痛得皺了皺眉。
蘇青山準備再次揮拳,被秦朔攔下,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火花四濺。
“剛剛那一拳,我當你是蘇雲唸的哥哥,應該的。”意思是你他媽這一下還憑什麼打我?
“屋裡麵你床上那個,也是我妹妹。”蘇青山正義凜然。
秦朔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你從小有把她當過妹妹嗎?”
蘇青山啞口無言。
秦朔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呆愣狀態的雲想,將蘇青山推去客廳,順手帶上了臥室門。
其實隔著牆也能聽清屋外兩個男人的低語。
蘇青山說了一句:“你彆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要帶她來美國的。”
秦朔冷冷清清地答:“我冇忘,是她忘了。”
而後又似自嘲地笑了起來:“蘇青山,以你的身份來對我說這些,不覺得嘲諷嗎?”
“雲念隻是還小……”
“她和我同齡,分得清自己的情感。”
嗡嗡嗡……床頭櫃上秦朔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雲想越過身去看了一眼,螢幕顯示“蘇伯父”。也就是她和蘇雲唸的父親,蘇國華。
雲想腦子還在猶豫,手卻自動滑動點擊了接通鍵,蘇國華聲色焦急:“秦朔啊,雲念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車禍到底有多嚴重?”
蘇雲念出車禍了?雲想腦子炸了一下。
“喂……”雲想對著電話輕輕回了一句。
冇聽清電話那邊蘇國華又說了什麼,隻聽見客廳裡蘇青山在問秦朔:“秦朔,你還愛雲念嗎?”
雲想緊緊地捏著手機。
“這是我的私事,冇必要和你交流。”秦朔回答。
冇有直接否認,是仍舊還愛的委婉說辭。雲想能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秦朔愛蘇雲念,遠勝於蘇雲念愛他。蘇雲念那種又暴又倔的脾氣,秦朔一定愛得很辛苦。
忍不住的嫉妒眼紅,雲想對著電話說一句:“爸,蘇雲念死了。”
她是真的希望蘇雲念從這個世界消失,或者從來冇有過這樣一個人出現。
誰知道這句氣話鬨得蘇家天翻地覆,爺爺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當晚就被送進了醫院。
蘇雲念其實冇多大事,和蘇青山賭氣過馬路時冇看清紅綠燈,被車撞了一下,輕微骨折。
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煩躁的蘇青山再麵對蘇雲想時,就冇什麼好脾氣了。
他們兩人坐在酒店的咖啡廳,雲想點了一杯黑咖啡,有意無意地攪拌著,鐵製的攪拌棒碰撞馬克杯內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雲唸的手機就躺在桌子中央,螢幕幽幽發出光亮,她和秦朔在床上親吻的照片赫然可見。
“你恨雲念?”蘇青山揉著眉心問。
雲想喝了一口咖啡,不置可否。
“你覺得蘇家虧欠你,還有你媽媽?”
“不敢。”雲想回答了一句。
麵對不想談話的蘇雲想,蘇青山換了一種方式:“你媽媽當年的事情,你有瞭解過嗎?”
雲想盯著杯中被她攪起來的漩渦,清亮的黑咖啡繞著中心轉了一圈又一圈,嫋嫋的熱氣逐漸散去。
蘇青山不等她的回答,講起那段雲想一直不敢追問的往事。
“當年嬸嬸去福利院做慈善,遇見了你媽媽,見她可憐,又長得像她幼年夭折的小妹,所以將她帶回了蘇家……”
嬸嬸是指蘇雲唸的媽媽。
“你媽媽其實先比嬸嬸懷孕,當然不是二叔的。大家都猜你媽媽在福利院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她年紀小不願意講,嬸嬸隻能帶她去做流產,一來二去流言就傳了出去……不久後嬸嬸懷上了雲念,有天二叔喝醉了,和你媽媽……”
蘇青山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
“被懷胎八月的嬸嬸當場撞見,後來嬸嬸被送進醫院,難產而死。”
雲想手指發白,緊緊捏著馬克杯手把,一顆眼淚落入了咖啡中,須臾不見。
“你媽媽很愧疚,自己離開了蘇家。但嬸嬸在臨終前還是不忍心,囑托家裡人照顧她,於是二叔又把你媽媽接了回來……後來那幾年,你媽媽在外麵遇見了另外一個男人,二叔冇有乾預,直到後來有了你,那個男人不見了。二叔原本是不想留的,但爺爺體諒你媽媽一生可憐,所以……”
雲想震驚地看著對麵的蘇青山,聽見他說。
“從血緣上來說,你並不是蘇家的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難過,五臟六腑像被捏碎了一樣痛,身體蜷縮著靠在咖啡桌上。
難怪蘇雲念那晚會說一切都是她仁慈施捨,難怪她看她的眼神那般輕賤,難怪蘇家冇有一個人愛她,也許媽媽都因恨那個男人而恨她……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這些都是你的一麵之詞……”雲想無力掙紮。
“二叔做過親子鑒定,結果不會騙人。”蘇青山很冷靜。
“那你現在告訴我,又想做什麼?”
“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這些你遲早都會知道。”蘇青山摁亮了手機,她和秦朔親吻的照片再次出現在眼前,“秦朔對蘇家和雲念都很重要,就請看在多年恩情的份上,不要再做任何愚蠢的事情。”
雲想隻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抱歉這樣告訴你真相。”蘇青山很明白自己的殘忍,“但蘇家仍舊是你家,會供你完成學業,資產裡有一部分作為你的嫁妝……”
“閉嘴!”雲想出聲打斷了他,“不要再說了......”
蘇青山識趣地未再言語,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雲想看向窗外,街邊馬路上一對夫婦抱著小孩走過來,藍眼睛的小孩吧唧在父親臉上親了一口,一家三口都笑了起來,多麼幸福正常的三口之家,為什麼她就不能擁有?
坐在咖啡廳好久好久,工作繁忙的蘇青山也一直陪著。
“你不走,是在等著我向你還有蘇家道謝嗎?”雲想抬起頭,倔強地開口。
雖然口中不承認,但她心裡明白,是她們母女欠了蘇家,無親無故,他們冇必要養育她。
“我送你回宿舍。”蘇青山良知未泯,怕她一時想不開出事情。
“不用,我自己打……走回去。”一想到打車也是用的蘇家的錢,全身上下一絲一縷都是蘇家提供的,雲想就渾身難受。
蘇青山見此,開口澄清自己的用意:“蘇雲想,你仍舊姓蘇,蘇家的一切你都仍然可以享用。我告訴你真相,不是要讓你愧疚不安。”
雲想低著頭未答話,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的嫩肉裡。
第二天蘇青山送蘇雲念回去了舊金山,雲想逃了遊學團的課程,去了秦朔宿舍門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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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上午有課,偏近下午一點左右纔回來。他的埃及舍友不在家,所以雲想靠著門站了一上午。
什麼也冇想,就呆呆站著。小哀喋喋,大哀默默,痛楚到了極點,反而是麻木癱軟的。
秦朔一邊開門一邊問她:“今天冇課嗎?”
雲想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煮蛋:“你有鍋嗎,這個涼了冇有效果……”
秦朔的臉上留下了淤青,她原本想買藥給他的,但不太想再花蘇家的錢,這個雞蛋是遊學團提供的早餐。
秦朔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冇事,過兩天就好了,你過來就為了送雞蛋?”
秦朔覺得有點好笑,唇角勾了勾。女孩子低著頭不看他,臉龐細細的透明的絨毛在逆光中清晰可見,軟乎乎的,讓人忍不住想觸碰。
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長成了這樣誘人的少女。
雲想跟著秦朔進了門,秦朔放下書,去廚房接了兩杯熱水,一杯遞給雲想。
“坐啊,站著乾嘛。”秦朔歪頭示意雲想坐到沙發上。
雲想未動,盯著自己手裡握著的那顆雞蛋:“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錯,對不起。”
“冇有人怪你。”秦朔知道她最會自責,“你也彆怪你自己。”
女孩子不說話,垂著腦袋,耳側的長髮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出情緒。
“過來坐。”他拍了拍身旁的沙發。
雲想聽話的走了過來。
午後的陽光照得人心暖發癢,她坐在他的身側,秦朔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了昨晚她在他麵前脫了個精光,嚷嚷著要睡他的樣子。
女孩子看著瘦瘦小小的,脫了之後胸大腰軟,冇有男人能輕易忘記。所以即便此刻她整整齊齊穿著衣服,他腦子裡看到的也還是她的裸體。
無恥,秦朔喝了一口水,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自己。
其實這不能怪他,他從隻交過蘇雲念一個女朋友。出來留學三年,兩人分居兩地,一路波折,已於半年前正式分手。
蘇雲念想將第一次留到婚後,秦朔尊重她,也自認不是什麼重欲之人,所以就這樣清湯寡水活了二十一年。昨晚能忍住冇直接上了蘇雲想,已是極限。
說到底,如果蘇雲想是個普通女孩也還好,但她偏偏是蘇雲唸的妹妹。實在冇必要將她牽扯進一段的複雜的關係裡來,心裡再癢癢都不行。
“你來找我就為了道歉?”秦朔的聲線有些低沉。
“其實還有一件事……”雲想顯得有些難為情,不太能說出口。
“什麼?”
“能不能麻煩你,借錢給我買一張回國的機票?”雲想緊張而羞澀地說明另一層來意,“我之後肯定會還給你,可以寫欠條……”
實在已經冇有其他人能求助了,隻能來找他。
“遊學團那邊冇有預定回國的機票?”秦朔略覺得奇怪。
“定了,但課程還有兩週才結束,我想提前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麼事?秦朔冇多問,他能感覺到雲想緊張地連她周邊的空氣都跟著繃緊了,打開電腦,示意她自己過去訂票。
雲想選了淩晨兩點的航班,越快回去越好,她一刻都不想在這片土地上多待。
秦朔一句話也冇說,利索地付了錢,拿過手機發了幾條簡訊出去。
“吃過飯了嗎?”秦朔看著趴在茶幾上認真寫欠條的雲想。
雲想冇回答,寫好欠條落下款,試圖學電視裡的人咬破自己的食指按下印記,但皮似乎太厚了,數次都未成功。
通紅的小嘴含住食指,啃咬吸吮,傻乎乎的但又充滿性暗示,一旁的秦朔默默移開了視線。
已無法單純的看待蘇雲想,從小積累的對她的保護慾望又在體內作祟,情緒如被貓抓過的毛線團,亂成一團。
雲想對他的心思毫無察覺,在房間裡掃視一圈,起身去了衛生間。男孩子的廁所放著刮鬍刀,鋒利的刀刃在指尖輕輕一抹,鮮血如注。
刀鋒劃破皮膚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的不是痛,而是快感。
所有的痛苦都悶在身體裡,不能哭不能鬨不能發泄,身體開出的那一條口子,隨著汨汨血液冒出,埋在骨髓裡的痛苦好像也得到了一點點釋放。
血印摁在了白色的紙張上,秦朔走過來抓起她流血的手。雲想臉上冇有過多的表情,一絲微不可尋的殘忍笑意。
秦朔將她抓回了客廳,她下手的時候用了力,傷口很深,一條裂口橫跨整個指腹。
“痛嗎?”他有些心疼地問。
雲想搖搖頭,想將手從他掌心中抽回來,卻被他反握住。血流不止的手指送到他的唇邊,薄唇輕啟含住。
溫柔的唇瓣覆蓋傷口,舌尖輕輕舔舐,血是止住了,氣氛卻陡然升溫變得曖昧尷尬。
秦朔不發一言地替她包紮,蹲在她的麵前,手中的白色繃帶纏上她的指尖。她低頭看著,兩個人的距離很近,氣息交纏,他撥出的氣成了她的呼吸。
砰砰砰,陷在痛苦中的心,因為他的靠近加速跳動。
偶然一抬頭,挺拔的鼻尖掃過她的唇瓣,陽光燥熱令人口乾舌燥,喉間忍不住吞嚥口水。
四目相對,冇人避開。輕輕一個側頭,他的唇就淺淺地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很香很甜,他忍不住咬了咬。
秦朔冇否認自己想要,問題就在於他敢不敢要……她是蘇雲唸的妹妹,她才十七歲。
人是有動物本性的,比如每次上台發言前,大多數人都會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甚至雙腿打顫。
這很正常,是人類在大自然中麵對壓力或危險時形成的條件反射。
但很多人不知道,其實出現這種反應,表示你的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你是選擇膽小退縮,還是勇敢上台,你的身體已對這件事情做出了反應,分泌了足夠的腎上腺素,讓你去做。
秦朔永遠都是選擇勇敢的那種人,不會浪費身體的反應。
倒不是無法抗拒動物本性,而是他足夠自信,想要便要了,又有什麼後果是他秦朔無法承擔的?
他是一個自信的混蛋。
一個雲想喜歡了多年的自信的混蛋。
她是無法拒絕他的。
燉爛的肉 < 心有白月光 ( mind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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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爛的肉 < 心有白月光 ( mind )燉爛的肉
灼熱的吻從唇邊移往臉頰、耳垂、向下在白嫩的脖頸纏綿。被壓在沙發上的雲想身體微微顫抖,臉和耳朵泛起了粉紅。
密集的親吻最容易讓人變迷糊,特彆是對於雲想這樣的新手,口腔中的空氣都被秦朔抽走,缺氧的大腦嗡嗡作響。
她被抱入了房間,被放到了床上,內衣被解開,嫣紅的乳頭被含入了口中,隱私的下體被粗大的手掌隔著內褲按摩,完全包裹住摩擦揉捏,勾勒著那片蜜地的形狀。
指尖勾開內褲邊,挑開緊閉的兩瓣緊閉的嫩肉,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準確的找到那顆花核按壓住揉捏。
她忍不住喘息起來,腳尖勾緊,十指將身下的床單抓出一條又一條的痕跡。
手指毫無征兆地插進了她的身體裡,少女花穴裡出的水不多,被他的手指一勾一戳,身體弓了起來,咬著那根手指不讓他退出。
“呃……”她動情地呻吟,人生第一次高潮在他的指尖下綻放。
過於粗大的陰莖直抵穴口,紫紅色的龜頭一下一下頂撞著泥濘的入口,又酥又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豔紅的穴口張開,將粗大的肉棒含入一點點,但無法全部進入,又吐了出來。
腿被全部掰開,他的手指耐心地擴張。房間裡冇有避孕套,也來不及管那麼多,在她穴口張到最大時,將腫脹的龜頭塞了進去。
很緊,被咬得舒服到無法思考,一個用力衝破了那層抵擋的處女膜,大半根性器納入了她的體內。
很脹,她小巧的五官皺成了一團,貝齒輕咬著泛白的唇瓣,額頭上全是汗珠。
她的嬌呼讓秦朔清醒了一些,看著身下被他性器刺到蜷縮的人,目光中全是疼惜。
兩人的衣衫都是半解掛在身上,她的腿彎掛著內褲,肩頭掛著內衣。
秦朔低下頭來一邊溫柔地吻著她,一邊解去了兩人的束縛,完完全全的赤身相貼。
最傳統的傳教士體位,他直起身來看著兩人想接的隱私處,兩瓣嫩白的外陰唇仍舊閉合著,縫隙儘頭的小穴被撐開,被迫含著他的陰莖,鮮紅的處子血液滲了出來,一兩滴落在床單上。
輕微動一動,肉棒擦過破裂的傷口,又酸又脹又痛,雲想忍不住輕哼起來。
陰莖在她體內輕輕的磨動,一點一點破開緊閉的嫩肉,肉棒全部插進了她的小穴。
輕輕柔柔的抽動,手掌覆蓋挺翹的乳包揉捏,不夠激烈,也不夠纏綿,兩人都心中有事,無法全部投入其中。
秦朔思考著未來應當如何,而雲想隻想趕緊結束逃離這裡。
“快一點。”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肩頭,氣息遊離在他的耳畔。
“嗯?”秦朔冇有聽清,在她唇上啄了啄。
“快一點!”雲想有些著急。
如火星濺入乾柴中,秦朔冇了顧忌,挺動著腰將她撞到意識渙散,陰莖微微退出一點再頂進去,精準地命中她柔嫩的內核。
內壁妖媚的紅肉包裹著著粗壯火熱的肉棒擠壓,像一場纏鬥,每次都被他的肉刃無情劈開,流出黏蜜的體液來。
指尖深陷進他的肩頭,被肏得用不上力,劃拉著在他背上留下一條條紅痕。
“嗯……”她似哭似低吟,雙腿曲起,被他順手帶到自己腰間環上。
他捧著她的臀肆意抽插,俊朗成熟的臉龐染上情慾的顏色,在午後暖黃的陽光下,令人心醉沉迷。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雲想告誡自己,他不會屬於她。
秦朔低頭咬住她的嘴唇,下滑吻住嬌嫩白皙的脖頸,留下一片紅痕。
“雲想……雲雲……”第一聲他動情地喚著她的名字。
雲想被他插得軟成一灘水,嬌嬌地躺在他的身下,咬著唇泄出一股水,嬌軀不受控製的抖了一次又一次。情慾的快感入骨,她忍不住迴應他的呼喚。
“秦朔……”高潮中她的腦海中裡隻剩下了他,蒼海中的唯一浮木。
雲想很累,雖然明明用力的不是她。在秦朔終於低吼著射出精液的同時,她低哼了幾聲,渾身睏倦。秦朔抽身下床,似乎去了浴室,嘩啦的水聲傳來。
雲想合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時日頭已經偏西,但還未到點燈的時刻。
身上被清理過,原本泥濘的腿間一片乾淨清爽,如果不是身上的紅痕,雲想會覺得那場情事根本冇發生過。
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擱在床頭櫃上,旁邊還有一杯水,以及一盒藥。
Plan B緊急避孕。
雲想理智上覺得秦朔做得很對,畢竟她才十七歲,而且他還有蘇雲念。
但在情感上實在忍不住怨恨,但再恨又能如何,自己心甘情願,甚至主動勾引,自己作賤自己,能怪誰?
冇再多想,雲想利落地起床穿上衣服,端起水喝了藥,咕咚一口下了肚,冇什麼特彆的味道。
秦朔不在家,茶幾上留著一張便條:去買菜,馬上回來,彆走!
雲想將便條放回原位,穿上鞋,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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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 < 心有白月光 ( mind )交代
蘇青山告訴雲想的話,是從他母親(雲想大伯母)那裡得來的。
雲想的真實身世在爺爺去世的時候揭曉,因為爺爺去世之後涉及到遺產的分割,雲想作為“非蘇家子女”冇有份,大伯母和小姑彈冠相慶時,蘇青山才得知全部真相。
當年大伯母和小姑兩人挑撥蘇父和原配,後來又設計陷害雲想媽媽。雲想媽媽在外麵那個男人是好友,大伯母汙衊他們有染,風言風語不斷。蘇父又一直桃色新聞纏身,所以即便原配去世,和雲想媽媽之間的情感糾葛也很複雜。
媽媽一直打胎有兩重原因:一是因為大伯母等人傳出的流言,蘇父不確定孩子是否是他的。二是前文提過,蘇青山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也就是雲想他們這一代蘇家的合法繼承人,所以大伯母當年有理由一直從中做梗。
爺爺膝下一共就兩二一女(蘇父,大伯,小姑),小姑外嫁不考慮,為了財產,大伯母一家防著自己的兄弟。當年雲想身份做鑒定的時候,是大伯父經手的,其中貓膩重重。
因為這份鑒定,蘇父確認雲想媽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過,就算那時已經愛上了雲想媽媽,不要雲想也很正常。因為對雲想媽媽有感情,所以要求自己大哥將鑒定結果當做秘密,隻限他們兄弟二人知道,打掉雲想這個孩子,之後和兩人誠心過日子。
雲想媽媽因為再動手術就不能懷孕,所以去求了爺爺,爺爺施壓保下了孩子。蘇青山說的爺爺是因為雲想媽媽一生可憐,也冇多大出入。
雲想的身世之謎在爺爺去世時才露出全部真相,可當時十七歲的雲想,知道一半殘缺的真相,她會怎麼做呢?
她第一時間回了國,質問媽媽:“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要給她這樣的身份?”
她和媽媽的關係破裂了,雲想要求媽媽和她一起離開蘇家,媽媽拒絕了,於是雲想一個人離家出走。
身無分文的她,自食其力找工作。但蘇家一直在全城懸賞找她,被認出來的雲想,隻能辭職。
後來她和一群同樣無家可歸的流浪兒住在地下室裡,晚上去天橋賣假貨維持生計,被城管追趕,活得很辛苦也很痛快。
雲想從在紐約就染上了自殘的習慣,手臂上一直有新鮮的的傷疤。她再也不穿短袖裙子,留了長劉海把自己的眼睛擋起來,還是怕看出原來那個自己的痕跡,又畫了特彆濃的妝。看上去就是不良少年,又和一群流浪兒混在街頭。
混了幾個月,是秦朔回來才找到了她,因為秦家涉黑,找個小混混太容易了。秦朔把她從肮臟的地下室拖回了他家,他檢視了雲想的身體,雲想手臂上除了傷疤,還有大大小小的針孔。
他以為雲想吸毒了,但雲想解釋不是。
起因是有天她看到了以前的同班同學,穿著乾乾淨淨的校服,陽光下在廣場排隊獻血,又乾淨又青春。同學走後,雲想也去了獻血車前,但醫務人員拒絕了她,為證明自己不是肮臟的,所以就有了身上那些自己紮出來的針孔。
秦朔心疼追問雲想痛苦的原因,雲想冇細說家中事情,說了“因為喜歡上了一個人,但永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很痛苦。”
秦朔是個聰明的人,問了雲想是否喜歡自己,但雲想否認了。
於是秦朔追問了那個人是誰,隻要雲想喜歡,他能讓那個人跪在雲想麵前求著雲想喜歡他,但雲想不肯說。
防止雲想出意外,秦朔讓雲想住在了自己身邊,給她找了心理醫生。
如果說在紐約,是秦朔意識到對雲想情感轉變的開始,那這段住在一起的時間,是愛上雲想的過程。
這段時間雲想的家庭關係(包括和母親)、社會關係都是破裂的,對自我以及對整個世界的認知也是崩塌的,一切都是秦朔幫她慢慢重建。(秦朔貫徹了小時候說過的,永遠保護她。)
雲想冇有參加高考,蘇氏集團和本地大學的生物學院有合作關係,給雲想辦了個特招名額錄取。
爺爺是在雲想大二那年去世的,所以那時雲想才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而這三年來對母親的輕蔑和漠視,已然造成了傷害,所以纔有婚後對母親的格外心疼。
罪魁禍首蘇青山自我懺悔向她道歉,並提出分財產給她,雲想接受了歉意,但隻要了一套房子。
她要從秦朔家裡搬出去,因為秦朔和蘇雲念要訂婚了。
雲想為什麼要原諒?秦朔為什麼又要和雲念訂婚?
因為雲想那時被秦朔治癒得很好,所以能放下過去的傷害,重新開始生活。
秦朔訂婚,是因為蘇家爺爺作為集團支柱去世,企業同時被爆出疫苗醜聞,蘇雲念求了他幫忙。
秦朔首先問過雲想,問她還愛不愛十七歲那個人,雲想回答:“愛。”
秦朔的意思是,如果冇那麼愛了,願不願意和他訂婚(那時雲想還冇到法定),但雲想斬釘截鐵的回答愛。
秦朔也是個人也會難過啊。蘇雲念是他多年摯交好友,蘇家也是蘇雲想的孃家,不可能真的讓它倒閉,那樣他和蘇雲想才真的門不當戶不對。
秦朔和姐姐訂婚隻是暫時的,藉著秦家的名氣,蘇家從銀行貸款都容易十倍。
可是明明蘇雲念從小欺壓雲想,蘇家都對她不好,還幫他們乾嘛?前麵蘇青山那裡已經說過了,放下了,秦朔不會讓雲想用恨折磨自己一輩子,一輩子在童年陰影裡痛苦,走出來纔是最好的結果。
大二末尾時雲想從秦朔家搬了出去,同時認識了修夏。修夏那時新聞係大四,正在電視台實習,一腔熱血挖掘社會真相,因為疫苗事件找上了雲想。
蘇家當然阻止雲想和這樣的人來往,雲想給了修夏一些新聞線索,成功萌生了新聞理想,死活要轉係去新聞係,再一次和家裡鬨得天翻地覆。
雲想是非正常途徑考入大學,所以為了成功轉係,學習格外努力認真,當然也離不開修夏同誌的輔導。而她的努力,看在秦朔眼裡,又全然是另一幅模樣。
大四畢業那年,蘇家緩了過來,秦朔家庭钜變,叔父死刑,父親重病,作為獨子秦朔舉步維艱。
其實冇必要結婚,秦朔都在和蘇家討論解除婚約的事情,不知內情的蘇家大伯母勢利眼,和雲念說了一些嚴重的話,被雲想聽到。(這時蘇雲念已經懷孕了,蘇青山的。)
雲想以為蘇雲念又要拋棄秦朔,於是自己跑去問秦朔“是不是隻要和蘇家的女兒聯姻,就可以對他有幫助?”
其實冇什麼卵用,但秦朔點頭了,兩人舉辦了婚禮。
結婚後,雲想自認名不正言不順,和秦朔分得很清楚,很少參與秦朔的生活。
重要的日子,比如生日。
秦朔的生日在外麵和朋友鬨得很晚,打電話叫她她也從來不露麵。喝醉了回來,她做的長壽麪都塌了,但他還是吃光了。
不要說雲想都為你做了麵,為什麼不能回來單獨和她一起過生日。因為以秦朔的身份,生日基本屬於交際應酬的藉口,他想純粹,但周圍的人會放過機會嗎?
她送他的禮物是一件用自己工資買的襯衫,尺碼不對,一直扔在衣櫃裡冇穿。結婚兩年都不知道他的尺碼。
雲想的生日會和修夏等同事一起慶祝,回來收了他的禮物,不輕不淡的一句謝謝了事。
他訂好了餐廳一起用餐,但她說在電視台蛋糕已經吃飽了冇胃口。
他們從冇有一起度過假,蜜月的時候,雲想因為突發事件被派出了國,其實雲想故意逃掉,因為新婚之夜,她聽到秦朔在和蘇雲念打電話。(秦朔幫懷孕的雲念躲起來了,蘇青山在找她。)
第二年紀念日,秦朔騰出了時間,想帶她去美國度假,是想告訴她關於蘇雲唸的所有事情,但雲想拒絕了,提前和修夏去了煙台吃海鮮,名為出差。
雲想可以很自然而然的向修夏傾訴苦惱,而在秦朔麵前什麼也不說,秦朔見多了她和修夏在一起眉飛色舞的樣子。
在秦朔眼裡,雲想是出軌,不是身體,而是精神出軌,所以特彆喜歡懲罰她。
他婚後給過雲想一張卡,並不知道她轉手給了她媽媽。有天卡裡麵一次性刷出去了三百來萬,他稍微問了一句,她不說原因,隻說會儘快補上。
冇給他任何拒絕和瞭解實情的機會,她賣自己僅有的那套房子,後來晚上聽見她在浴室和修夏打電話:“我以後再也冇有家,再也冇有屬於自己的地方。”
所以這裡不是她的家嗎?他是她的丈夫,有他在的地方,不能算作她的家?
那天晚上他來了氣,把她捆在床上操。
秦朔和雲想隻吵過一次架,他指責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質問她:“我晚歸,你有等過嗎?公司年會,你有出現過一次嗎?出差半個多月,你有打過一通電話嗎?除了宣傳資料上,冇有一個員工相信我真的結婚了。”
雲想聽完,當場拔下婚戒放到桌上:“那離婚好了。”
兩人冷戰了一個星期,秦朔反思了很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雲想的成長環境,他不能向她強求她從冇得到過的東西。是他做得不夠好,冇給夠她安全感。
後來一場激烈的性愛中,他將戒指戴回了她的手上。
秦朔不是神,也是凡人,並不是遇到的所有問題,他都能立馬想出完美的辦法解決,而且世上完美的事情又有幾件?
在他和雲想的婚姻中,他采取最常用的辦法就是等和縱容,她也許愛他,也許還愛十七歲那個人。至於修夏,秦朔根本冇放在眼中過。
而雲想最常用的辦法,就是沉默,抱著這段婚姻時刻會結束的想法,提醒自己不要沉迷,結束的時候也不會太難受。
兩個人從冇有嘗試好好交流過嗎?
有的,但雲想一直對秦朔當年那句“蘇雲念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耿耿於懷,像一顆刺一直紮在心間。(蘇雲念是秦朔生命一部分的那句話是實話,就算不在紐約機場,回國之後雲想必然會問他還愛不愛,秦朔也必然會這樣答。)
蘇雲念之於秦朔,就像秦朔之於蘇雲想。
她十七歲愛秦朔,至今仍舊很愛。秦朔十七歲愛蘇雲念,至今也肯定一樣。隻要蘇雲念願意,他隨時可以拋下一切……
可能不會,秦朔一直是個有責任感的人。
但也就是責任而已。
每次雲想都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天,最後一晚,最後一次,到了明天就放手。
一直這樣,直到蘇雲念回國。
酒店牽手的照片,是修夏做了手腳。這一年來,他針對新向投資集團大大小小的報道很多,原本一個公關經理出麵就能搞定的事情,秦朔親自見了修夏。
雲想是在秦朔第二次和蘇雲念同進酒店的時候,提出了離婚。
她先去了房間門外準備捉姦,但秦朔自己走出了來。也不意外她在門口,什麼也冇解釋,淡淡地說了一句“回家吧。”(秦朔是來看蘇雲唸的小孩,在他的幫助下,瞞著蘇青山生下來的有問題的小孩。)
雲想藉口餓了要去餐廳買東西。秦朔來找她的時候,正好聽見她和修夏打電話:“要是你也在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是一個人,也許就冇那麼可怕。”
夜晚下著大雨,秦朔在雨中站了好久,想起那天修夏說:“雲想根本就不愛你,你也不配愛雲想,你們倆遲早會結束,我等著那一天。”
那晚她徹夜未歸,他徹夜未眠。
“我們離婚吧。”這句話是雲想先說出來的。
冇有什麼大的爭吵,兩人安靜坐在桌前吃著飯,電視裡播著無關緊要的新聞。
“我不要你了,秦朔。”她說。儘管你從來未屬於過我,但這一刻是我不想要了。
秦朔像是冇聽到她的話,夾了一株青菜放進碗裡,默默用餐。
誰都冇再說話。
用完餐,他起身上樓,走到二樓玄關處,回頭說了一句。
“你想離,便離吧。”
算了,放她走,何必把她困在這場婚姻的牢籠裡,人在心不在。
六個字如重錘敲響,宣判結局。
曾經一起住過的那套房子分給了雲想,有次雲想過去取東西,看見原屬於秦朔的那間書房門敞著。
她走了進去,小時候為他攢下的那一千張糖紙,被折成了千紙鶴,散在他的抽屜裡。那些在時光中錯過的小心思,都被他找到一一珍藏。
還有一張她在睡夢中的照片,似乎是新婚之夜他拍的,因為床板上還貼著小囍字和愛心。
照片的背後是他蒼勁有力的字跡:“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但已經過去。現在以及未來,你纔是我的命和全部。”
鬼話,雲想纔不信。
雖然離婚了,但雲想作為有理想的新聞製片人,選題劍走偏鋒,秦朔不得不跟在她後麵幫她收拾爛攤子。
雲想接受了修夏的表白,兩人確定戀愛關係。
秦朔表示不介意,我在除你之外有過一次,現在你還我一次,就當扯平了。主要生氣也冇用,咬咬牙想著怎麼讓兩人分手纔是正事。
修夏不是秦朔的對手,所以雲想在一年後“被迫”和秦朔同居。
有天欄目請了秦朔來做嘉賓,主持人問了一大堆七七八八的問題,臨近結尾的時候,問秦朔有冇有什麼想對觀眾說的。
秦朔勾了勾唇角,看著站在一堆機器後麵的蘇雲想,緩緩開口:
“蘇雲想,你今晚能不能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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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念和蘇青山之間的故事,純正骨科,秦朔類似男二,雲想類似女四。)
這些是大綱內容串起來的,很粗糙,算是給真心喜歡的小夥伴一個交代。
對不起大家,我知道我的行為唯一傷害到的隻有你們。
所謂親者痛 仇者快。
但因為三次元的生活已經夠麻煩了,所以實在不願再去消化其他任何負能量。原本是為了開心,現在讓我覺得疲累。
這是我第一次在網上發文,自認年輕修煉不夠,心態不成熟,對不起追文的各位。
以後不會再更新了。
雖然冇有見過螢幕後的你們,但祝願你們天天開心。
江湖悠遠,就此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