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原因
君伶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車內一片安靜,唯有輕微的引擎聲低鳴。魏言坐在副駕駛位上,仿若置身靜謐之境,雙目安然闔上,神色平和,周身氣息沉穩,正愜意地閉目養神,對即將抵達的目的地仿若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不多時,車穩穩地停靠在了蘇清顏公司的大門前。君伶利落地拔下車鑰匙,動作麻溜地下了車,“砰” 地關上車門,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勁兒繞到副駕駛這邊。她伸手拉開車門,身姿雖是恭順地彎下腰,可那眼神卻滿是嫌棄,微微仰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睨著車內還未起身的魏言,像是在無聲地催促,又似在暗暗表達心底那點小不滿。
魏言不緊不慢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醒後的銳利,旋即又恢複了慵懶閒適之態。他長腿一邁,跨出車門,起身之際,目光不經意地在君伶被皮衣緊裹的玲瓏身形上掃過,嘴角輕勾,笑意轉瞬即逝。緊接著,他便抬步朝著公司大樓昂首走去,腳下步伐沉穩有力,邊走邊拋下一句:“你在這裡等我就好了。” 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君伶站在原地,望著魏言那漸行漸遠的瀟灑背影,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貝齒緊咬下唇,氣得渾身微微顫抖。她心裡直冒火,暗自思忖,平日裡在私密場合,他這般隨意倒也罷了,如今可是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這般行事,全然不給她留一絲顏麵。羞憤與惱怒交織在心頭,她忍不住重重地跺了跺腳,嬌嗔出聲:“真是氣死我了!” 那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幾分委屈,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
清顏集團內,電梯一路順暢地攀升至第三十三層。總裁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仿若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蘇清顏緊握著電話聽筒,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都凸顯了出來。她緊盯著麵前的虛空,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懣,臉色陰沉得猶如墨染,難看至極,雙唇微微顫抖,似是聽到了什麼足以顛覆她所有計劃、讓她的心血付諸東流的噩耗,那糟糕的訊息如同千斤巨石,壓得她連繼續工作的心思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良久,她緩緩地、仿若用儘全身力氣般,將電話擱回原位,那 “哢噠”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她拿起桌上的鋼筆,卻隻是機械地把玩了幾下,終是無力地放下,隨後長舒一口氣,起身。她的動作有些遲緩,腳步也略顯沉重,似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可又決心掙脫出去,打算到外麵走走,尋得一絲喘息之機。要知道,以往處在這爭分奪秒的關鍵節點,她定會像紮根在辦公室的鬆柏,雷打不動,全身心投入工作,斷不會踏出這房門半步,可如今,時過境遷,局勢突變,她覺得再堅守於此,已然毫無意義。
“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蘇清顏低垂著頭,額頭的劉海如簾幕般垂下,遮住了她半邊嬌豔卻滿是愁容的臉龐。她雙手緊握成拳,手臂微微顫抖,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森冷氣場,仿若一隻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猛獸,正壓抑著滿心的怒火與委屈。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嘩啦” 一聲拉開門,卻冇料到門外正站著一人,兩人瞬間撞了個滿懷。
“嘖……” 蘇清顏吃痛地蹙起秀眉,抬手捂著額頭,本想張口怒罵這 “倒黴蛋”,可當她仰起頭,目光觸及魏言那熟悉麵龐的瞬間,到嘴邊的狠話像是被施了魔法,又生生嚥了回去。
“你……”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隻能發出這一個單音節,眼中滿是複雜情緒,有驚訝,有欣喜,亦有委屈,種種思緒在眼眸中翻湧。她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魏言,滿心的話語在舌尖百轉千回,卻愣是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魏言本帶著幾分探尋的目光看向她,見她這般欲言又止、神色異常的模樣,聰慧如他,腦海中瞬間像有無數線索串聯起來,隱隱猜到了其中緣由,嘴角依舊噙著那抹淡然笑意,輕聲問道:“怎麼了,這般欲言又止的,是碰上啥事兒了?” 聲音溫和,帶著關切,試圖打破這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