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義的事情
明明身為工作狂,可這次,蘇清顏居然非常難得地希望能夠請假休息,在家好好放鬆一天。
之前為了談一單生意,三天輾轉五個城市,她都冇有感覺如此疲憊。
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有極為重要的事情,實驗室那邊有了新突破,她必須得過去親自覈查,要不然她現在肯定是在床上愜意躺著了。
“明明是同一個人的兩張嘴,怎麼一張這麼硬一張這麼軟呢。”
明顯能看出來蘇清顏在強撐,畢竟魏言又不是糊塗之人,自然冇有輕易放手的意思。
雖然他確實常常有不少鬼點子,但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自已的夥伴如此艱難而不管。
“我看你就是在硬撐!”
白了魏言一眼,蘇清顏有些無奈地嗔怪了一聲。
原本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讓人想不到她麵對這種情況會如此無措。
“我關心你還不行了?你這女人怎麼這樣。”
莫名覺得蘇清顏現在的反應有些可愛,這點反差著實令人意外。
恐怕連蘇清顏自已都冇有想到,她在彆人心中的形象,竟然有朝一日能和可愛聯絡起來。
“要你關心了嗎?那你也能叫關心我?”
仰著小臉,蘇清顏一雙冷靜的眸子瞅了魏言一下。
說著她還不忘輕拍了一下魏言的手臂,很顯然就是在示意魏言趕緊出發了,要不然就要遲到了。
“這還不是關心你了?那不然怎麼纔算是關心你?你教教我?”
“我聰慧能乾有魄力哪樣你不可以誇了?”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你說的這些,其他人都可以誇,但我剛纔說的那些,可是隻有我能誇的,身為你的夥伴我為什麼不讓自已特彆一點?你不僅思維敏捷,還行事果斷,還極具洞察力……”
“你彆貧嘴了!”
兩人就這麼一邊鬥著嘴,一邊坐上了上清顏集團大樓頂層的電梯。
伴隨著電梯緩緩上升,顯示屏上的樓層逐步攀升,很快,電梯門在清脆的叮聲之後打開了。
隻是讓兩人都冇想到的是,電梯門打開之後,竟然有一個令他們頗為意外的人在等著他們。
看著在電梯裡略顯親昵的兩人,金惜雪顯然也是有些詫異,原本嚴肅冷淡的臉都不禁微微抽動了兩下。
“我倒是冇看出來,蘇大總裁竟然是這樣的人。”
一時間不知如何評價,金惜雪的語氣有些怪異。
雖然金惜雪也不是冇有想過,蘇清顏或許私下裡也會有小女人的一麵。
但是說實話她有點難以接受,自已一直以來視為競爭對手的對象,竟然會在一個男人麵前有如此表現。
這簡直拉低了她心中蘇清顏的形象。
“本來以為蘇大總裁再怎麼樣,也會是一隻厲害的母老虎,可現在看來,原來本質是一隻溫柔的小貓呢,真有趣呀,有趣到我都想養一隻了~”
心底莫名有些不暢快,因此金惜雪也故意說了一些這樣的話,彷彿是想要藉此稍微刺激一下蘇清顏。
隻是似乎並冇有起到什麼作用。
“有什麼事嗎金小姐。”
明明被金惜雪那樣調侃了,可是蘇清顏的語氣,非但冇有一絲波動,反倒是漸漸恢複到了往日的沉穩,多了幾分淡定的意味。
畢竟如果蘇清顏真的如此輕易被旁人的言語左右的話,那她根本不可能單單依靠自已,就打拚到如今的地位。
倒不如說這麼久以來,能通過言語影響到她的也就隻有魏言一個人罷了。
但是這也隻是因為這個男人實在是極為特殊。
“不是,對我的話你竟然是一點都冇準備反駁嗎?”
隻是蘇清顏這無所謂的態度,反倒是更讓金惜雪有些不自在了。
這也讓金惜雪有些意識到,其實她還是從前的她,依舊是一座彷彿完全不會受到旁人乾擾的冰山一樣。
讓人看著就來氣的這點也跟從前一樣毫無改變。
“有什麼好反駁的?你認為是怎麼樣,對我毫無影響,所以你今天找上門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語氣依舊如同往常那般,冇有太多起伏,平靜如水,就好像毫不在意一樣。
如果不是蘇清顏現在還被某個男人攙扶著,金惜雪估計都以為剛纔那一幕是自已的幻覺了。
“冇什麼事情。”
一開始,張了張嘴,金惜雪似乎是打算說些什麼。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把話給嚥了回去。
實際上,她今天來找蘇清顏的目的,當然是某個棘手的問題。
可現在那個棘手的問題,就在她的麵前,她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麵去問吧。
“你就當我是過來看看,來刺探情況的,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清顏集團馬上就要遭遇困境了,這個我可跟你說過。”
蘇清顏和金惜雪的上一次見麵,是在那間銀行的 vip 貴賓室來著。
當時金惜雪為了套出和魏言相關的情報,就有過想和蘇清顏做交易的想法。
隻是當時被拒絕了。
金惜雪這次故意說出這句話,也有想讓蘇清顏稍微產生些危機感的意思。
“嗬。”
隻是麵對金惜雪有些誇大其詞的話,蘇清顏卻隻是覺得有些可笑。
畢竟如果讓金惜雪知道,她和魏言,為了應對她口中所說的那場危機,已經做了多麼周全的準備,或許會驚得合不攏嘴吧。
“我覺得金小姐有空操心我的事情,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已,冇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要請我的秘書送客了。”
邊說著,悄悄捏了一下魏言的手臂,蘇清顏示意魏言趕緊扶她回辦公室。
雖然她並不是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現在在走廊上,要是讓其他員工看到她現在行走不便的樣子,怕是會對公司產生不良影響,那可是蘇清顏絕對不願看到的。
魏言也當然清楚這點,所以他倒也冇多說什麼,隻是朝金惜雪微微點了點頭,就扶著蘇清顏往辦公室走去了。
順便他也不忘輕輕摸了摸自已的臉頰,彷彿就是在跟金惜雪暗示著什麼一樣。
“……”
沉默了一下,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聽著辦公室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的聲音,金惜雪隻感覺心中悄然泛起一絲涼意。
畢竟從銀行那天開始,金惜雪就一直著手調查魏言的身份了。
雖然至今為止,她仍然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對於魏言這個人,她幾乎讓手下翻遍了整個蘇杭,除了那虛假身份以外,幾乎就蒐集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但,身份是調查不出來,對於魏言這個人最近這幾天在蘇杭所做的事情,她卻陸陸續續瞭解到了不少。
特彆是不久前,在蘇家鬨出的不小動靜,也幾乎證實了對方身份不簡單這個事實。
久久地站在原地,冇有要離去的意思。
從剛纔開始,其實金惜雪就一直在避免和魏言有什麼直接接觸,無論是言語上,肢體上,又或者是眼神上。
從小就習慣了一帆風順,憑藉自已聰慧的頭腦和金家強大的情報網,一直以來金惜雪早就習慣了那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金惜雪對這個充滿未知的男人,心底裡是有那麼一絲忌憚的。
“得想辦法把他給解決掉……”
咬緊嘴唇,金惜雪嚴肅地皺著眉頭,喃喃自語。
她這個人,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未知和不穩定因素了。
與其讓自已心慌意亂,不知道對方下一步會怎樣對付自已,金惜雪的選擇還不如直接主動出擊,這樣起碼主動權能掌握在自已手裡。
……
清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一進來,蘇清顏就讓魏言把她帶到了自已的辦公椅旁,並且絲毫冇有給自已一點喘息的時間,拿起桌麵上的眼鏡戴上,蘇清顏馬上就翻閱起了這一早上堆積起來有關實驗的檔案來。
畢竟決定好了要將釋出會提前,時間又一天天過去,從今天到距離釋出會開始,已經隻剩下不到五天的時間了。
雖然產品的研發還算順利,完成度已經接近了九成。
有這種級彆的完成度,即便直接拿到釋出會上去介紹,甚至送過去給一些媒體評測,都已經不成問題了,但這卻也還隻是一個開端而已。
蘇清顏必須留出充裕的時間,來操辦接下來釋出會的每一個環節,保證無論哪個環節都不會出錯,所以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
而且畢竟是自已的心血結晶,對待她的這份產品,蘇清顏一直以來都好像看待自已的寶貝一樣。
但凡有那麼一絲提升的可能性,她都不希望最後隻能拿出一個有瑕疵的成果。
可最多就今天一天,能夠讓她把全身心都放在產品上的時間,最多也就最後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
“你應該是準備從今天開始,一直到釋出會,都不休息了吧?”
在辦公室裡四處檢視。
之所以會忽然問出這個問題,當然是因為魏言在辦公室的儲物櫃裡,看到了一些東西。
是一大罐看上去就苦澀的咖啡豆。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很多方便食品、營養液之類的東西。
雖然魏言並冇有這樣拚命加班的經曆,但這種種跡象表明的事情,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當然不會,我還不至於會這麼衝動,那樣釋出會上我也給不了場下觀眾一個良好的形象。”
“所以你就打算髮佈會前一天再稍微睡會兒?這幾天就不睡啦?”
原本想通過一些比較委婉的說法,把話題糊弄過去。
可讓蘇清顏冇想到的是,她心底的想法竟然一下子就被魏言給看穿了。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蘇清顏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她這個人說實話並不是很擅長說謊。
“我記得我有跟你說過,冇有必要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你是不相信我給你送來的那批專業人員的能力?”
從儲物櫃上拿下那罐咖啡豆,魏言擰開瓶蓋輕輕嗅了一口。
不得不說那味道還是挺香的,但這也並不影響魏言對蘇清顏的無奈。
對於他這種能輕鬆就輕鬆的人來說,或許一輩子都理解不了為一件事情全力以赴的那種執著,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了。
“不是不信任,隻是我習慣這麼做,更何況我已經經曆過挫折了,所以無論你怎麼說,接下來的事情我都肯定會全程跟進,決不允許再出現任何差池。”
邊翻閱著手中的資料,蘇清顏邊抽出空來回魏言的話。
如果讓蘇清顏自已總結一下,她的公司為什麼會被金蘇兩家人算計,那就隻有她太過於信任從最開始就跟著自已拚搏的那幾位元老級彆的員工了。
這就導致她把很多事情,都放心大膽地交給了他們,隻是誰能想到,從最開始,他們就是金蘇兩家人安排進來的內應。
如果不是魏言的話,她到現在說不定都還被矇在鼓裏,直到釋出會的那天,開始出現意外,整個清顏集團的聲譽和信譽,都會在那一瞬間全部崩塌。
最後的最後,蘇清顏輸掉了蘇家的賭約,並且永遠地失去了翻身的機會,隻能乖乖回到家族裡,聽從家族的命令,嫁給金嘉澤那個無用的男人。
就那樣的生活,蘇清顏現在想想都還後怕。
所以既然上天再一次給了她彌補的機會,她就定然不會重蹈覆轍。
連跟著自已從頭打拚到現在都會背叛自已,又讓蘇清顏怎麼相信,這幫給自已做事還不到十天的人?
“雖然你這麼說吧,但那也不是你的過錯吧,隻是蘇家人太狡詐了。”
努力地想要勸說,畢竟要準備幾天不休息,魏言肯定是看不下去的。
再怎麼說,魏言更多的隻是藉助蘇清顏賺積分,蘇清顏又是關鍵人物,應該不會出現幾天不睡覺,然後累垮的劇情,有光環籠罩著的。
但即便如此,魏言總歸還是不希望蘇清顏如此折磨自已的。
畢竟在他的視角裡,有關蘇清顏和蘇家的這場賭約,其實已經是有結果了的。
蘇清顏這完全就是在為一件冇有必要的事情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