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跟蹤狂
“隨你啊,你想說就說唄,反正我被困在了這天這麼久,對我來說,明天一切也都還是會重置,今天一過,你就不記得我了。”
把杯子裡的淡藍色雞尾酒一口喝掉,魏言一臉無所謂。
“騙人!誰信呀,你難道就冇有試過不睡覺嗎?直接打遊戲打到明天,壞人難道還能用麻袋把你套走,把你抓回到昨天去?”
“試過啊,這麼簡單的方法誰想不到?但是冇有用,一到點我就自已睡著了,就像昏迷了一樣,根本無法控製。”
“看來這個套路,你用來騙小姑娘已經用了不少次了嘛,說起謊來一套一套的。”
眼睛微微眯起,宣瑤岑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彷彿想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點說謊的痕跡。
不過很快她就放棄了。
“反正我纔不信你呢。”
說完,她就埋頭自顧自的玩起手機來了,冇有再搭理魏言的意思。
本來今天,宣瑤岑是跟自已的好姐妹一起出來玩的。
結果她都已經來到這裡兩個小時了,微信一問她那好姐妹到哪裡了。
結果人家說她到廚房了。
這差點冇把宣瑤岑氣死。
本來宣瑤岑也是原地等的實在太無聊,既然有人來找她搭訕,那宣瑤岑就陪他聊會兒唄。
結果冇想到這個男人竟是說一些無厘頭的話,一點意思都冇有。
“你那個好姐妹,她不會來了。”
魏言突然就這麼淡淡的來了一句,嘴角也緩緩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
“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在等誰?”繡眉輕輕揚起,之前宣瑤岑隻是一直以為魏言在瘋言瘋語。
現在倒是讓她來了點興趣。
“我不但知道你在等誰,我還知道你在等的那個人叫宗妍妍,19歲,你的大學同學,不過就在剛纔,她接到了她最喜歡的那個男朋友的分手電話,她的那個男朋友發現她開魚塘了,所以她今天來不了了,她正努力的想哄好人家呢。”
前麵隻是一直跟著原作說台詞,說實話這整得魏言都有些無聊了。
終於能裝一下了,穿主角的身份,還能享受主角的待遇,這是他前八世的時候敢想的?
“而你,叫宣瑤岑,同樣也是十九歲,蘇杭大學舞蹈係大一新生,家住福泉路龍泉小區,二階三棟801,平時最喜歡吃的食物是巧克力,三圍是86、55、81……”
侃侃而談著自已所知道的一切資訊。
在原本的劇情裡,主角就是利用的這些資訊,勾起女主的好奇,然後再跟她慢慢熟絡起來的。
一個女人對男人的喜歡,永遠都是對從那份未知,對那份神秘感和好奇開始的。
不過魏言並冇有老老實實的按原作走,而是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因為根據魏言先前的估算,這麼做比起主角在那裡扯東扯西的,做起事來會更加效率。
“你為什麼會連這些都知道……”
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警惕,臉色都染上了少許驚恐。
拿起吧檯上的包,宣瑤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兩步。
這意料之外的變故,讓魏言不由的皺了皺眉,“我不是說了,我在這一天重複了一萬次,知道這些事情難道不是很正常?”
明明按照他的預想,接下來的發展,應該是女主會繼續質疑他,然後他在接著證明,最後越發引起女主的興趣纔對。
就像她對原劇情裡的男主一樣。
“還在這裡跟我胡說八道!你這個變態跟蹤狂!”
一把麵前的這個男人,帶入到跟蹤狂的位置,宣瑤岑就越發覺得今天的事情不對勁了起來。
“你把妍妍怎麼了?你是不是從她嘴裡知道我的資訊的?她今天來不了是不是也是因為你!”
雖然平時她的好姐妹宗妍妍也經常遲到,但是從來還冇有遲到過這麼久。
可如果宗妍妍是被這個變態跟蹤狂綁架了,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之前一直回她資訊的,很有可能隻是這個男人的同夥。
“……”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魏言冇有說話。
即便他現在的腦子再不靈光,也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提早把這麼多資訊說出來,隻是想快點博得宣瑤岑的信任。
可仔細想想,其實很容易就能發現他這個做法到底有多大問題了。
雖然他在事前就有分析過。
如果是主角的話,那麼像他這樣做,是絕對冇問題的。
女主們天生在設定層麵上就對男主有親和力。
可問題就出在,他不是主角。
他冇有主角光環的庇護,做錯的事情,就不會有神奇的力量給他圓回來。
而且在大多數書裡,女主們幾乎都隻有在麵對主角的時候,纔會顯得降智,麵對其他反派人物或者小角色,簡直要多精明就有多精明。
看著麵前的宣瑤岑,魏言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
他今天就不應該心急的。
“不出聲了?”
麵前的男人冇有說話,再結合他忽然嚴肅的態度。
以為是自已真的猜中了,宣瑤岑從椅子上迅速站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就往酒吧外跑去。
冇有立即追上去,因為腦子清醒過來以後,魏言自已也知道,這種時候解釋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他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必須趕緊把劇情拉回正軌!
不然冇有主角光環的影響,對於魏言來說,接下來的事情隻會因為蝴蝶效應,一步錯,步步錯。
這樣他就休想再搶先主角一步融入到劇情裡了。
“呼……”
冷靜的緩緩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魏言撥通了一個電話。
在原作裡,主角在和女主高高興興的聊完天之後,就忽然有一幫小地痞流氓來找茬了。
雖然是特彆俗套的劇情,但卻也因此,主角得以有機會向女主展示自已的身手,還有下手的狠辣和果決,之後還偷了他們的車,帶著女主成功逃走,讓女主對他更感興趣了。
可是在此之後,因為打了人,偷了車等一係列問題,主角得罪了一幫子大人物。
這才引發後麵的一係列劇情。
也就是說,這段劇情,幾乎可以說是一切的開始。
無論如何,魏言都必須讓這段劇情照常發生的。
電話跟快就被接通了。
“你是誰?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
手機裡傳出的,是低沉而沙啞的聲音。
顯然對這忽然撥打進來的陌生電話,那頭的人表現得謹慎無比。
“我叫魏言。”
“哈?魏言,是誰?”
魏言先是試探性的報出了自已的名字。
畢竟如果電話那頭的傢夥,能認得出他是誰,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隻是很可惜,這不是在魔都,更何況電話那頭的人,不過隻是個不入流的小人物,根本就接觸不到什麼大家族,更不可能知道隔壁魔都魏家的大少爺叫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麼人,你隻需要知道蘇公子托我給你帶個話,讓你現在立刻就派人來龍泉酒吧,找一個叫宣瑤岑的女人的麻煩。”
從魏言的嘴裡,聽見了蘇公子三個字,張壯衡一下子變得更加嚴肅了。
他和蘇公子之間的這層關係,可不是誰都知道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
“冇有憑什麼,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隻要明天蘇公子追責下來,你有把握能承受得住就行,等下我會把行動計劃發你手機裡。”
說完,魏言幾乎冇有一秒鐘猶豫,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而另一邊。
聽著耳邊冷冰冰的電話中斷提示音,張壯衡臉色發黑。
雖然那個叫魏言的傢夥,什麼證明都冇有給他,但偏偏就是那果決的態度,讓張壯衡忌憚了。
正如魏言所說的,如果蘇公子托他辦事的事情是真的,他今晚冇有去做,那明天蘇公子的怒火降下來,他絕對承受不住。
斟酌了一下,魏言剛纔說的,不過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他也實在冇必要冒這個險。
有些疲憊的在一張皮質沙發上坐下,張壯衡按摩著自已的太陽穴,看著手機裡收到的一條寫滿了周密計劃的簡訊,輕輕歎了口氣。
“打個電話,找一下離龍泉酒吧最近的兄弟,讓他們去找一個叫宣瑤岑的女人。”
……
從龍泉酒吧出來之後,宣瑤岑並冇有慌不擇路的跑回家。
因為那個變態跟蹤狂,現在已經知道了她家的住址,一個人回家在家裡安安靜靜的呆著,隻不過是把自已置身於危險之中而已。
快步走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那個變態隻有一個人,宣瑤岑量他再大膽,也肯定不敢在大街上就對她動手的。
內心焦急無比,其實宣瑤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自已好姐妹的安危。
如果她的個人資訊,真的是那個變態從宗妍妍的嘴裡逼問出來的,那宗妍妍現在還不知道被綁在什麼地方呢。
下意識的就拿起手機撥通了自已好姐妹的電話。
但是電話打出去,宣瑤岑才反應過來,她這樣隻不過是打電話給了這個變態跟蹤狂的同夥。
畢竟如果假定這個變態已經把宗妍妍綁架了,那之前一直在跟她聊天的那個人,就隻有可能是守在宗妍妍身邊,甚至正在對她實施暴行的另一個變態而已。
“喂?岑岑?”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下意識的就想把通話掛斷,可讓宣瑤岑有些冇想到的是,聽筒裡傳出的聲音,竟然真是她的好姐妹的?
“你冇事?你冇被變態殺人狂抓走嗎?”
原本宣瑤岑腦子裡麵想的是變態跟蹤狂。
但可能是因為太緊張了,一時間從嘴巴裡說出來,竟然就變成殺人狂了。
不過她也懶得改了。𝚡ʟ
“殺人狂?什麼殺人狂?”
“啊,忘記跟你說了岑岑,是這樣的,我8號男朋友 ,就是那個挺帥的富二代,他忽然打電話過來說要跟我分手,我現在正在哄他呢,所以今晚冇辦法陪你玩了。”
並冇有太過在意宣瑤岑說的話。
宗妍妍下意識就把宣瑤岑的口胡,當成了她在陰陽怪氣自已呢。
畢竟竟然遲到了這麼久,然後她一直隻顧著哄男朋友,忘記和宣瑤岑說明情況了。
“哈?真是因為你男朋友和你分手了,你纔沒過來的?”
從宗妍妍的語氣裡,冇有聽出任何異樣。
顯然冇想到,那個變態跟蹤狂剛纔說的,竟然是真的,一時間宣瑤岑內心的想法都有些動搖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對方並不是變態跟蹤狂?
“就是這樣了啊,我男朋友來問我在廁所呆這麼久在乾嘛了,他估計是想乾我了,我先掛了哈。”
隻是冇等宣瑤岑多問,宗妍妍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緩緩放下手機,一時間以為是自已誤會了人家,宣瑤岑心中都不由的產生了幾分愧疚。
就在不遠處一個小巷的入口。
宣瑤岑冇有發現的是,在那裡,十幾個穿著邋遢,染著黃毛的地痞流氓,已經盯著她很久了。
明明目標在打電話,注意力不集中,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可他們卻一直都冇有動手的意思,而是彬彬有禮的等候到宣瑤岑打完了這通電話,為首的黃毛才揮了揮手,示意兄弟們行動。
宣瑤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回酒吧找那個變態跟蹤狂道歉。
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就算不是通過不法手段,但是像這樣調查自已,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隻是她剛想轉身,看看去哪裡打車。
下一秒卻忽然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口鼻。
“唔!唔唔唔!”
瞳孔驟然收縮,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鼻腔傳來的窒息感,讓宣瑤岑忽然一懵。
下意識的拚了命的掙紮了起來,宣瑤岑不斷用求助的視線看向旁邊的路人。
但因為這幫傢夥實在是人太多了,大部分路人們都怕惹上事,都冷漠的旁觀著,冇有一個願意幫忙的。
而且在人群中,宣瑤岑甚至認出來了,其中有一個男生,是和她同一屆的大學同學。
可見到她被抓走,那人竟然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明明七月正值盛夏。
可此時此刻,身著吊帶的宣瑤岑,卻隻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冰冷,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一樣。
她是從未想過,見義勇為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竟然隻是隻會出現在小說裡的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