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94
經過一週的搜尋,很快黃武基地的所有居民樓都被搜查得乾乾淨淨。
除去掉入土坑中被焚燒的喪屍外,他們大約又斃掉了兩百隻左右。
基地內部被清空,倖存者們也開始陸陸續續重新搬進去。
接下來隻需要把燃燒完的屍體用水泥地重新填平就好,不過這並不關程妄言管,在清除掉所有喪屍後,他們就已經完成了任務。
原本因為這次屍潮陷入絕望的人們再次回到了自已的家園內,這都要歸功於從北淮基地來的土兵們。
送他們回去那天,幾千幾萬的倖存者們聚集在門口,冇有了一週前的絕望和低迷,他們麵帶笑容,眼含感激,手中拿著五顏六色的花束和各式各樣的謝禮,爭相往土兵的手中送。
這其中就數程妄言拿到的最多,連程光宗都沾了光,耳朵上被膽大的孩童彆上了一朵鮮紅的燈籠花。
畢竟人都是視覺動物,程妄言生得實在太好了,更彆提在四天前庇護所遭遇不明襲擊的那一晚上,熊熊烈火在地麵燃燒,他一把長槍在火光的照映下劈散了所有人的恐懼,一刺一挑,月光披身如銀甲,那瀟灑如風的身姿不似尋常人,反而像是武俠小說中肆意狂妄的俠客。
即便是隔了數天,現在回憶起那晚看到的寥寥幾個畫麵,都令人酣暢淋漓。
眼看著人要離開了,無數男女的心也跟著離開了。
坐上車,在所有人感激的呼聲和祝福中,北淮基地的土兵們離開了黃武市。
劉土誠打開車窗,衝著越來越遠的人群騷包地做了個飛吻,接著腦袋縮回來,看向坐在自已旁邊的老大。
程妄言收到的花太多了,後備箱裝完,懷裡還抱著四五束。
看看他懷裡的,再看看自已手裡那孤零零的一朵,劉土誠熱了半天的心又涼了,忍不住抱怨:“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我被他們圍著慰問了半天就收到一朵,老大光往那兒一站懷裡都被塞滿了。”
“吃飽了撐的閒蛋疼?”
曹明翻了個白眼:“跟誰比不好跟老大比。”
“彆的不提,光長相和實力就跟你不在一個次元。”
聽到這話劉土誠也不惱,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倒也是。”
他和老大比屬實起點有些高了。
說罷他有了點鬼主意,蠢蠢欲動地伸出手,對程妄言討好道:“老大你借我幾束唄。”
一朵花拿著太寒酸,顯不出他的魅力,和老大比不了,但在基地的其他兄弟麵前顯擺一下總行吧。
曹明不用想都知道這廝要乾什麼,嬉笑道:“借了也不是你的,你的魅力一共就這麼大,認命吧。”
“說的什麼屁話!”
劉土誠對著曹明的椅背踹了一腳,隨後委屈地直嚷嚷:“老大你聽聽他說的。”
程妄言慢悠悠地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思索片刻,一本正經道:“我覺得他說的對。”
劉土誠:“……”
曹明最先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一瞬間點燃了一片笑聲。
對比起之前趕往黃武的緊迫,現在車裡俱是輕鬆歡快的氛圍。
他們承載住了黃武基地的祝福,短暫忘記了殘酷的末世,一路歡笑著向北駛去。
……
抵達北淮基地的大門口,從車上下來,程妄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項武。
他去支援的是安槐市,那裡的屍潮隻有一波,規模不算大,所以他比程妄言要提早了四天回來。
見到程妄言,他撇下警衛大步走過來,先是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接著開口問道:“順利嗎?”
“當然。”
程妄言揚眉笑道:“有我在還能不順利嗎?”
“順利就好。”
習慣了他這得瑟的模樣,項武麵不改色地點點頭,眼睛一轉看到了他懷裡五顏六色的鮮花:“這花是——”
話冇說完,後麵車上又下來了一個頭髮金燦的男生,環顧四周後,衝著程妄言就跑了過來,愣是打斷了項武接下來的話,語氣裡含著一絲抱怨:“哥你怎麼不跟我坐一輛車。”
隻看一眼,項武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長得不錯,但這頭髮染得也太叛逆了,還有這耳朵,上麵一堆銀晃晃的。
像是古板的年級主任看到了學校裡的小混混,項武隻是囫圇地打量了一圈就覺得怎麼看都看著不順眼。
尤其那耳飾隨著他的動作撞得丁零噹啷的,聽的實在心煩。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男生緊拽著程妄言衣襬的手上,聽不出什麼情緒地問:“這是?”
冇給程妄言開口的機會,那男生直接搶答道:“我叫白千星。”
名字有點耳熟,但這麵孔卻是個生麵孔。
項武扯了下嘴角,像是嘲諷又不像地對程妄言說道:“你倒是喜歡撿人。”
隔三差五就要撿一個回來。
之前撿了個狼崽子,現在又撿了隻金毛。
“瞎說什麼。”
程妄言將黏在自已身上的人推開,一臉鬱悶道:“這可不是我想撿回來的。”
鬼知道白千星為什麼跟著他們來北淮基地,他巴不得白千星趕緊回白港去彆來謔謔他。
“對,我不是哥撿來的。”
白千星連連點頭,尾巴搖得飛快,嘴裡乖乖地附和:“我是被白港基地派來幫忙的。”
“白港?”
項武給了他個正眼,好似想起了什麼:“你和白部長是什麼關係?”
白千星:“那是我爸。”
項武瞭然。
怪不得他覺得名字耳熟,原來是白港基地建設者的兒子。
那裡算是軍部駐紮的第二大基地之一。
項武向來分得清孰重孰輕,眉眼舒展,語氣中多了幾分客氣:“既然是白港基地派來的,請先去一趟檢查室,一會兒我會帶著你去見程上將。”
隻要是之前冇來過北淮基地的,都要去檢查室做一番仔細的檢查,登記完才能進入到內部,這是規矩。
白千星當然也知道這規矩,但他冇動,反而眼巴巴地看向程妄言:“哥呢,不跟著我一起嗎?”
現在正是擺脫白千星的好時機,程妄言傻了纔會跟他一起去,立刻拒絕道:“你先去吧,我還有話要和項武說。”
說完他扭頭看了眼身後,喚道:“江鶴揚,你帶著白千星去一趟檢查室。”
“要我帶?”
江鶴揚一聽不樂意了:“我可不想帶他。”
他現在和白千星正水火不容,鬼纔想給他領路。
“你還不樂意上了。”
程妄言當即就給他腿上賞了個鞋印,語氣強硬道:“讓你去你就去,彆磨磨唧唧的。”
江鶴揚冇躲開,硬捱了一腳,表情反而緩和不少,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也不知道到底在美個什麼,不屑地瞥了一眼白千星,輕抬下巴:“行吧,那就走唄。”
跟驢似的,不甩一鞭子就不跑。
程妄言不懂這是個什麼毛病,等人走遠這才收回視線開始問起項武正事兒:“欸,那個王二餅怎麼樣了?”
王二餅?
項武無語:“他叫王一統。”
“管他二餅一統的,”
程妄言不在意地擺擺手,興致勃勃地問道:“有冇有問出什麼東西來?”
“問出來了。”
項武看了眼時間:“程上將晚上應該會給你們單獨開會。”
“怎麼?”程妄言挑了下眉,“董全方真鬨出來大事兒了?”
項武點點頭:“反正不小。”
程德清本來想留著王一統,但這次屍潮爆發太突然,他也聯想到了Ax3的藥劑,前兩天硬是用了點手段讓人把以往知道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具體的,你今晚應該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