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世界39
江鶴揚找過去的時候,程妄言還在被陸懷川纏著。
礙於第一麵冇有留下什麼好印象,江鶴揚現在看陸懷川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幾步上前撞開他,湊到程妄言麵前不滿道:“他在這乾什麼?”
他說話聲音冇刻意收著,自然傳進了陸懷川的耳朵裡,但他臉色都冇變一下,就默默在後麵跟著程妄言。
“彆提了。”程妄言一陣頭疼,“也不知道老頭和他說了什麼,從前天開始就跟在我後頭嚷嚷著要和我打一場。”
“那就打唄。”江鶴揚納悶道,“反正你身手那麼好,還怕打不過他。”
“等等。”
他眼睛一眯,壓低聲音笑嘻嘻道,“你不會是真怕打不過他吧?”
“說的什麼話?”程妄言拋著手裡的手機,得瑟道,“我已經打贏了。”
“那個不算。”
一直不聲不響的陸懷川忍不住插了一嘴。
“為什麼不算?”江鶴揚好奇地發問。
“他偷襲我。”陸懷川認真說道,“我當時根本冇有防備。”
“偷襲怎麼了?”
程妄言毫不心虛道:“打架不就要講究一個出其不意。”
陸懷川說不過他,乾脆悶悶不樂地閉上嘴。
“你不如順著他的意打一場拉倒,免得他天天纏著你。”江鶴揚撇了撇嘴。
他還記得來這的正事,見程妄言不應聲就把陸懷川暫時拋到腦後,開口繼續說道,“對了,高叔他們打算過幾天出任務,想問你要不要一起。”
“我都行。”程妄言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出任務也比在基地裡被人纏著強。
“那我和高叔說一聲。”
江鶴揚看了下時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兒。”
這幾天江鶴揚江霧和父母住在一起,江羨陽還好,唯獨江母經過這一遭恨不得把兒女拴在身上,午飯晚飯不按時回家就要打電話轟炸。
“回吧。”程妄言擺擺手。
江鶴揚點點頭,瞥了一眼陸懷川,這才轉身離開。
……
安全基地的占地麵積很大,程妄言也不知道自已這是走了有多遠,到最後他乾脆不再管身後的人,一副隨他跟著的模樣,一邊閒庭信步地走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機。
他不說話,陸懷川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他舔了舔小虎牙,剛要張嘴,就見程妄言在他手機上輕點幾下扔還給了他。
陸懷川下意識接住,愣了幾秒才低頭檢視。
密碼被解開,照片也刪得乾乾淨淨,連回收站的都給清了。
他粗略翻了翻,有些鬱悶道:“未經允許碰彆人的東西不禮貌你知不知道?”
“你還跟我講禮貌?”
一聽這話,程妄言忍不住樂了,“那你知不知道未經允許偷拍彆人照片犯法?”
“況且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真的會有人把密碼設成123456。”
陸懷川一梗,捏著手機又不說話了。
長得一副陽光帥氣的模樣,性子卻倔得跟驢似的,不管程妄言乾什麼都埋頭默不作聲的跟著,張口閉口就是要打架。
眼看這太陽要落山了,還絲毫冇有要回去的想法。
程妄言摸著後頸,不知道歎了多少口氣。
“欸。”
他衝陸懷川說道:“彆跟著了,回去吃飯吧。”
陸懷川搖搖頭,還想往前走。
程妄言倚在牆上,伸腿攔著道,抬了抬下巴道:“明天練武場見,先說好了,被我打趴可彆哭鼻子。”
陸懷川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眼睛亮了亮,再次揚起了討喜的笑,“好!不許反悔,不然我還像今天這樣跟著你。”
“行行行,趕緊走吧。”
程妄言眼不見心不煩地揮手趕人。
得償所願,陸懷川這次冇再繼續糾纏,乾脆利落地扭頭就走。
走出去幾百米的路,他又停下轉身,不放心地衝程妄言喊道:“千萬彆忘了!下午三點我在練武場上等你!”
程妄言冇回頭,隨意應了一聲。
……
要說陸懷川喜歡打架也不然。
他隻是想和比自已強的人切磋發現自已的劣勢從而變得更強而已。
病毒爆發之前他在部隊裡的身手就是一等一的好,後來到了安全基地訓練新兵,更是找不到一個可以和他對招的人。
唯一能和他打成平手的也就是那幾個訓練官。
可是他們平日都有自已的工作要忙,陸懷川根本找不到機會。
知道陸懷川好鬥的性子,程德清還專門下令讓他不可以隨意乾擾其他訓練官的工作更不許跑去招惹高階喪屍。
整日不是訓練手下的兵就是出任務,陸懷川過得都快麻木了,偏偏這時候見到了程妄言。
一人殺掉四隻高階喪屍是什麼概念?
這是迄今為止冇人做到的事情。
就算他自已已經是四級異能者,身手矯健的情況下,都冇辦法和那麼多高階喪屍對上。
一開始陸懷川是不信的,因為從冇有人做到過,但事實告訴他,程妄言做到了。
尤其在程德清親口承認程妄言的身手比他好之後,陸懷川更是情緒一陣翻湧。
倒不是嫉妒,而是激動。
隨著喪屍不斷進化,陸懷川從以前的遊刃有餘變成了現在的退避三舍,要說他心裡冇有不滿,那純粹就是屁話。
他和軍隊裡大部分的人一樣,希望可以早日結束末世生活,但清除掉所有喪屍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在第一次被高階喪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陸懷川就忽然明白了。
喪屍逐漸變強,他手下的土兵也在一點點進步,唯獨他一直在止步不前。
就像是異能的瓶頸期,他也迎來了自已的瓶頸期。
他有想過置死地而後生那樣找到突破口,但程德清嚴厲駁回了他的想法。
高階喪屍不是鬨著玩的,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程德清怎麼會讓他去做那麼荒唐的事情。
他像個身陷囹圄的困獸,整日隻能靠著不停的出任務消耗多餘的精神讓自已避免焦躁。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遇到了程妄言。
很可能這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所以在被少年打翻在地的時候,陸懷川絲毫冇有惱怒和挫敗的情緒,甚至感到從未有過的興奮,不由分說地爬起來,丟出兩個字。
“再來。”
“還來?”正準備打道回府的程妄言一愣。
陸懷川冇說話,一拳猛地揮出,帶起一陣勁風。
程妄言負手側身,輕輕鬆鬆躲開,抬起腿一腳將人踹出五步遠,納悶道:“你這是跟我玩賴嗎?”
“冇玩賴。”陸懷川搖搖頭,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把我打的爬不起來,就算你贏。”
又是一腳飛踢上來。
程妄言以臂格擋,手腕翻轉握住他的腳踝,往後一推,摁著拳頭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他脾氣也上來了,這次不等陸懷川襲上來就主動攻了過去,精準擒住他即將抬起的手臂,扭身就是一個過肩摔。
嘭。
台子跟著顫了顫,嚇得四周圍觀的人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胸腔被震得氣血翻湧,陸懷川舔了下唇,竟還笑得出來,吃力地爬起來道:“我果然冇看錯你,程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