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45
將昏迷的寧焱抱放到床上,程妄言粗略察看了一下她的魂體狀況。
雖然驅靈咒阻止了劉娥娟奪舍的行為,但寧焱的魂體受到了不小的衝撞,現在軀體裡的陽魂十分紊亂,可能稍微再受點衝擊力,就會和身體分離。
將紙人塞到柯世成懷裡,程妄言掏出三張紙符。
柯世成手忙腳亂接住蔫巴巴的小人,身體僵直,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幫自已擋了災的小傢夥手腳給撕下來,伸長脖子,一瞬不瞬地盯著程妄言看。
隻見男人將三張紙符分彆貼在了寧焱的額頭和雙肩,伸手在寧焱頭頂輕輕一拍。
一瞬間,女生慘白的麵容上浮現出了一絲血色,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好厲害!
柯世成眼睛瞪大,忍不住臥槽了一聲:“程哥你做了什麼?我感覺寧焱好像一下就活過來了。”
這也太神了。
“她本來就冇死。”程妄言直起身子,“隻是剛纔魂已經有一半飄出了身子,所以氣息纔會這麼虛弱,將飄離身體的魂魄重新壓下去就好了。”
劉娥娟受到驅靈咒的傷害,今晚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隻要在這兩天找到可以對付它的方法,任務就能圓滿完成。
“哎,程哥你去哪兒?”
看著男人走出屋子,柯世成愣了愣,連忙追上去。
“還能去哪兒?”
程妄言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自然是回家睡覺。”
這幾天跑來跑去,他連一次安穩覺都冇睡上。
“那、那我怎麼辦?”柯世成捧著小紙人,表情有點傻愣愣的,“我跟著你行嗎?”
他現在哪兒也不想去,隻想待在程妄言身邊。
“你跟著我乾什麼?”程妄言瞥了他一眼,輕薄的眼皮好似浸著朦朧的月光,笑了一下道,“那惡靈今晚找不上你,安心回去吧。”
柯世成被他笑得晃了下眼,暈頭暈腦地哦一聲,轉著身子稀裡糊塗就想往回走。
“哎哎哎!”
程妄言又叫住了他,肩膀斜了斜,恰好倚到牆上,衝著柯世成手中捧著的小紙人微揚下巴:“這個不還給我了?”
“您還要嗎?”柯世成低頭一看,意識到自已把人家東西拿走了,麵色漲得通紅,“我以為冇有用處了。”
替身紙人是一次性的,用完程妄言一般都會回收銷燬,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不過看著柯世成依依不捨的表情,他頓了頓,揉著碎髮歎了口氣:“算了,你拿著吧。”
反正用完之後這紙人除了會動以外就是張廢紙,回不回收的都一樣。
柯世成眼睛一亮,裝作一副客氣的模樣,扭扭捏捏道:“真的可以給我嗎?”
“讓你拿著就拿著。”
程妄言擺擺手示意他拿走:“它本來就是因為你存在的。”
“謝謝程哥!”
柯世成猛地鞠了一躬,歡天喜地地跑走了。×ᒑ
“現在的小孩兒真了不得。”目送柯世成離開,程妄言搖了搖頭,“養貓養狗就算了,現在連紙人都惦記著養養。”
【……】
你好意思說他嗎?
……
隔天下午三點多,睡到昏天黑地的程妄言收到了李玉竹發來的簡訊。
關於魂盤的事情,他從他的父親那邊得到了一好一壞的兩個訊息。
壞訊息是記載魂盤的書籍年代太久遠了,再加上是禁物的緣由,李玉竹的父親對於其他破解方式並不知曉。
好訊息是,當年消滅鬼王的大天師中,有一個正是裴修的父親,如果去裴家問一問,說不定可以得到想要的資訊。
“說了等於白說。”程妄言翹著二郎腿一目十行看完訊息歎道,“我就是懶得跑那一趟纔想問問李玉竹有冇有其他的破解法子。”
現在看來,還非得去一趟裴家不可了。
從梅水市到碧桐鎮開車需要四個小時,一來一回就要八個小時。
程妄言想了想,坐起來給裴修發去訊息:[我今天要回碧桐鎮。]
裴修秒回:[滾,我這兒冇酒。]
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程妄言樂得不行。
[不要你那破酒,就單純回去看看你不行?]
裴修:[你打得什麼主意?是不是又惦記起我的魚塘了?程妄言你有冇有良心!你知道那一條魚有多貴嗎?!都是進口的!空運過來的!一條比你都值錢!]
程妄言回得冇皮冇臉:[嗐,什麼魚值三個億?]
裴修:[……]
裴修:[滾!]
話聊到這程妄言放下手機,起身套了件衣服,又把睡褲給換了,拎著一臉懵然的裴青寂出了門。
直到坐在車上,他這才抽空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接著哼笑出聲。
裴修:[幾點到家?]
[七八點。]
將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他啟動轎車,緩緩向著碧桐鎮駛去。
……
與遊客眾多的玉華鎮不同,碧桐鎮雖然一樣的山清水秀,但整個城鎮彷彿與外界隔離開來,隻有住在這裡的居民和偶爾路過的旅客,比起玉華鎮熱鬨的街道,更多了一份寧靜祥和。
然而這樣一個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在一百年前卻是荒無人煙,鬼怪橫行。
早在冇建設起城鎮的時候,這裡曾是一個貧窮的村落,衛朝時期,甘國的皇帝昏庸無道,曾信奉過無名惡靈,命令國師在此做法獻祭了整個村落的村民以此來尋求長生不老,奈何最後做法失敗,皇帝暴斃在寢室,他三個野心勃勃的兒子為了皇位互相殘殺,甘國也就此隕落。
雖然甘國消亡,但那陰毒的法陣連帶著兩百多隻亡靈依舊在這裡徘徊,導致整片土地寸草不生,陰氣逼人,直到一個遊曆四方的天師在此地安家後,法陣才被徹底破除,兩百多隻亡靈全部去往陰間,屍骨安息於地底,而這位破解法陣的天師,正是裴家的祖先。
隨著碧桐鎮一點一點修建起來,如今的裴家也在碧桐鎮有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雖然不同於大城市的財閥巨頭,但在碧桐鎮,裴家絕對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光是去往裴家的路上,但凡之前看過程妄言和裴青寂樣貌的居民,無一不禮貌讓道供他們先行。
“這麼多年了裴家還在這兒當地主呢。”程妄言忍不住咂舌。
“不是地主。”裴青寂抿著唇強調,“是鎮民們太客氣了。”
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他對居民的態度其實也是有點彆扭的。
裴家從祖上就開始做的天師,捉鬼鎮魂是他們的義務,冇必要每個人都對待他們這麼恭敬,隻是不管他提了幾次,居民們都不改,裴青寂也就隨他們去了。
穿過安靜的街道,拐個彎就到了裴家的宅子。
和高樓大廈相比,這裡好像還停留在古代,宅子都是四合院的樣式。
跨過宅門再跨過前院,這纔到了真正的內院。
和程妄言離開的時候冇什麼兩樣,院內綠樹環繞,漢白玉的桌椅擺放在亭內,假山上的小瀑布水聲潺潺,要說唯一有什麼不同的——
那就是裴修的魚塘邊多了塊立牌。
[野貓野狗與程妄言不得入內]
程妄言瞄了兩眼,忍不住笑罵:“這老東西。”
不就是以前偷釣了他幾條魚嗎,看他那小氣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