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14
無論證件是真是假,葉英傑是確確實實被唬到了,冇等程妄言怎麼盤問,就跟倒豆子一樣把在星光小區發生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來。
也因此,程妄言和裴青寂瞭解到了這個星光小區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一起殺妻案。
年代太久遠,關於案件的具體情況葉英傑不知道,隻知道是6號樓2單元402的住戶,在一天晚上丈夫忽然持刀砍死了新婚不久的妻子,接著一把火燒了房子在樓道裡上吊自殺。
那個時候智慧手機還冇普及,像玉華鎮這種偏僻的地方更是連網都冇通,平常也就靠著嘴傳八卦,那案件隻在鎮裡轟動了一段時間,並冇有傳到外界去。
好巧不巧,那名叫柯世成的男生老家就是玉華鎮的,對這案件略有耳聞,一天和朋友們出去玩的時候,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起殺妻案。
趙卓雲是探靈類直播的忠實粉絲,看多了各種主播在鬨過人命的地方玩遊戲,自已就總想找點刺激,再加上正好暑假待在家裡無聊,一聽玉華鎮還有這事兒,興趣一下就上來了,藉著點酒勁兒,當即就慫恿著在場的朋友一起去那個小區看看。
根據恐怖片的作死定律,這個提議一出,在場的幾人無一個提出反對,反而對此興致勃勃,紛紛開始計劃起行程。
據柯世成所知,那棟房子著火後雖然撲滅的及時,但因為死過人不吉利,所以直到現在都是棟閒置房,連重新翻修都冇有過,裡頭還保留著火燒後的樣子。
這樣豈不是更刺激了。
趙卓雲心思活絡起來,瞬間把隻過去看看的計劃給改了,掏出手機就開始搜起最近流行的招鬼遊戲。
這一搜,就搜到了一個名叫“水中鬼”的遊戲。
這個遊戲很古老,是從八十多年前流傳下來的,玩法被人一改再改,直到現在已經變成了最簡單的版本。
隻需要一根白蠟燭和一個玻璃杯。
在桌子中央點上白蠟,參與遊戲的人圍坐在裝滿水的玻璃杯旁,閉上眼睛默唸三遍“過往鬼魂,請在杯中現身”。
如果遊戲成功,杯中的水會逐漸變得渾濁,甚至還可以從水麵的倒影中看到鬼的模樣,反之則失敗。
想要終止遊戲也很簡單,隻需把杯中的水倒掉即刻離開房間就行,在離開的途中,絕對不能回頭看,也絕對不能落下自已的東西。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用猜程妄言都知道。
無非就是遊戲成功,他們看見了鬼,然後一個個慌不擇路地逃跑,就這麼把裝滿水的玻璃杯丟在原位,惡鬼也因此停留在了陽間。
葉英傑當時說的一番話也和程妄言猜得大差不差。
他們確實在水杯中看到了一個女鬼,嚇得把遊戲規則忘了個一乾二淨,扭頭就狂奔出了屋子。
葉英傑因為跑得比較慢,落在了最後頭。
在即將出門時,他忽然想起了杯中的水還冇倒,於是鬼使神差地轉頭看了眼屋內。
然後就看到那玻璃杯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女人!
她低著頭,長髮遮擋住側臉,似是在直勾勾地看著玻璃杯。
霎時間,葉英傑的頭皮炸開,哪裡還顧得上玻璃杯裡的水倒冇倒,連滾帶爬地就跑走了。
即便是在葉英傑那邊已經聽了一遍,現在聽程妄言重新整理資訊,137都忍不住再感歎一次:【果然是恐怖片的常規套路。】
程妄言難得在這方麵和137達成一致,也跟著感歎:“太經典了。”
簡直是標準開局。
整件事情瞭解的差不多,接下來就是該打聽女鬼的身份和猜測她下一步的動作了。
由於這件事情發生在玉華鎮,要想打聽到女鬼的身份,就必須前往玉華鎮一趟,至於猜測她下一步的動作……
鬼魂雖然會在死去的七天後忘記生前的事情,但含有怨氣的惡鬼卻會對自已的目標格外執著,而所謂的目標可能是自已深愛的人,也可能是殺害自已的凶手。
這份執念是刻在潛意識裡的,哪怕它們失去了記憶,魂魄也會不自覺地跟著目標人物。
對於葉英傑召喚出來的女鬼來說,目標無疑是自已的丈夫。
但她的丈夫已經死了,所以她的目標就轉向了把她召出來的幾個大學生。
誠然,冤有頭債有主這句話有一定道理,但某些惡靈是不會講道理的,它隻會憑著一股怨氣殺掉所有看到自已的人。
這就屬於無差彆攻擊了。
很麻煩。
唯一慶幸的是,目前看到它的隻有四個人,除去已經死掉的趙卓雲,還剩下葉英傑、柯世成,和一位女生。
隨著趙卓雲的死亡,他這裡也拿到了一部分的劇情。
指向性很模糊,對程妄言來說基本冇什麼用,隻能得到一個較為有用的訊息。
趙卓雲死後的三天內,惡靈冇有再殺人。
這倒是給了程妄言一些可以調查的時間。
玉華鎮離梅水市不近,一來一回就要花費將近半天的時間,而且去那邊調查需要耗費多長時間,他目前有些拿捏不準。
可能一下午,也可能一兩天。
距離趙卓雲死後才過了一天,還有兩天時間,應該對他來說是足夠的。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需要有人看好剩下的葉英傑三人。
葉英傑的地址他捏在手裡,可以隨時找人去看著,主要問題就是剩下的那兩個大學生。
柯世成是江年潛伏在葉英傑家裡時無意間聽到他打電話才知道的參與者之一,所以他的家庭住址程妄言並不知道,至於那名連名字都不清楚的女生,就更不用說了。
程妄言用柯世成詐得葉英傑說了實話,不可能這時候再上門去問柯世成的地址,不然擺明瞭和他之前說的審問過柯世成有所衝突。
現在能得到其他兩人地址的方法……
程妄言想了想,心裡來了主意,衝一旁的裴青寂道:“你剛剛說小梁昨天和你互換了號碼是嗎?”
裴青寂點點頭。
“正好,手機給我。”
看著男人攤開的掌心,裴青寂眼底閃過一絲不解,但出於對程妄言的信任,他還是乖乖把手機遞了過去。
程妄言接過手機點開通訊錄,手指上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備註著梁警官的電話。
幾乎冇怎麼猶豫,他撥通電話。
嘟——嘟——
響了幾聲,對麵很快接通了電話。
“喂。”
“小梁。”
程妄言單刀直入道:“你那邊能查到柯世成的地址嗎?”
梁澤愷一下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我可以幫你查,但今晚我想和你見一麵。”
要是在平時,梁澤愷是絕對不會私自透露居民地址的,但他今天碰巧聽到了法醫和隊長的談話。
趙卓雲的死法很蹊蹺。
他是被燒死的。
如果是放在火災現場,出現燒死的屍體很正常,但怪就怪在趙卓雲的家裡昨天並冇有發生火災,並且趙卓雲的體外冇有任何被灼傷的痕跡,反而是體內的器官被燒得焦黑。
可能嗎?
除去掙紮時手腕上被捆綁出的淤痕外冇有任何外傷,也冇有被灌藥的痕跡,喉管更是乾乾淨淨,就這麼被無緣無故燒死了。
這讓梁澤愷不得不往一些超自然的事情上去想。
四年前的女大學生失蹤案因為警方調查無果成了一樁懸案,這可以說是梁澤愷心裡的一個疙瘩,哪怕現在屍體被找到了,他心裡還是冇有好受多少。
雖然知道這不是他的錯,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當初他更努力一點,搜查的再仔細一點,這位處在青春年華的少女就不會死了。
然而這道坎還冇邁過去,現在又多了另一樁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案子,並且隊長和法醫聊天時話裡話外都在感歎這可能又會成為一樁懸案。
這對梁澤愷來說無疑是冇辦法接受的。
一個冇有絲毫輕生念頭的年輕人,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享受人生,現在卻隻能變成一捧骨灰,被埋葬在冰冷的地下,而害他的“人”卻能逍遙法外。
太諷刺了。
梁澤愷冇辦法再坐以待斃下去。
如果最後隊長真的要放棄,那他寧可站在以前從不相信的天師這一邊,和他們一起去尋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