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世界1
排雷:架空世界,不考慮現實的東西,因為我最近怒刷的恐怖片很雜,所以裡頭的鬼怪有點中西結合的意思,應該和其他靈異文有點點不同,就當是私設吧哈哈哈,老婆們彆當真030(當然,本來也不是真的
最近言言這本數據尊的超級差!希望老婆們可以的話儘量不要養文,多追追我們寶寶tt
正文:
七月盛夏,一股股熱浪在空氣中湧動,此起彼伏的蟬鳴聲在這悶熱的環境下顯得格外惹人厭惡。
被稱為高東省最繁華城市之一的梅水市地鐵站中,隨處可見各式各樣衣著潮流奇異的年輕人,以及行色匆匆的普通上班族。
高聳入雲的大廈,擁擠的人潮,無論是哪一樣,都對從小在偏僻城鎮中長大,初來乍到的裴青寂是種很新奇的體驗。
隻是他很少情緒外露,即便心裡滿滿的好奇,麵上還是絲毫不顯,目不斜視地走著路,偶爾看到實在吸引眼球的建築,纔會停住腳步多看兩眼。
今天是週末,地鐵站的人流量比平日裡還要多一些,在又一波人群湧過來時,裴青寂很快就無暇顧及那些宏偉的建築,被他們推著擠著走到了打車的地方。
此時的打車點已經停滿了等待接送客人的出租車。
擠是擠了點,但他們很有秩序,一波人上車,等車開走,下一輛纔會緊跟著開過來。
和裴青寂站在一起等車的是一群剛下漫展的coser,帶著五顏六色的假髮,身穿花紋繁複的cos服。
裴青寂以前從冇見過,雖然奇怪,但並不覺得難看。
況且他自已這一身也好不到哪裡去。
灰白的道袍,腰間彆著一串銅錢,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往那兒一站活脫脫一個道土形象。
他也不否認自已是個道土,他們裴家世世代代本來就是學得捉鬼鎮魂,說好聽點叫天師,說樸素點兒可不就是個道土。
很快,那群coser上了車,下一輛出租車開過來。
裴青寂將揹包抱在懷裡,打開車門坐進去。
腰間銅錢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
駕駛座上的司機看了一眼,司空見慣道:“剛從漫展回來吧?”
裴青寂麵不改色地點點頭:“麻煩送我去泰豐賓館。”
他不知道漫展是什麼東西,但他知道這時候要是否認可能會麵臨司機更多的提問,他不是個喜歡和人交談的性子,乾脆順著應下來避免麻煩。
這副言簡意賅的模樣,司機一眼就知道了這不是個喜歡閒聊的客人,於是不再說話,打錶轉著方向盤朝馬路駛過去。
叮。
坐到車上冇兩分鐘,裴青寂就收到了父親發來的簡訊。
[到梅水市了嗎?]
裴青寂敲著字回他:[到了,剛上出租車。]
叮。
第二條資訊緊隨而來。
[位置]
[這是你小師叔住的地方,到了幫我問聲好。]
裴青寂點開位置看了看,薄唇緊抿,冇再像上條資訊那樣迅速回過去,表情似是有些出神。
他冇見過這位小師叔,隻從父親的嘴裡聽到過關於他的事情。
十歲開了陰陽眼,十四歲掌握了所有咒符,十六歲憑一已之力鎮壓惡鬼,之後又多次獨自驅散邪靈,一舉成為了裴家最年輕有為的天師,十八歲——
十八歲往後父親就再也冇見過他,據說是去往各地遊山玩水去了,這一去就去了七八年,直到今年才定居在梅水市。
而這位小師叔十八歲的時候,裴青寂才僅僅十歲。
裴修對自已這位獨子十分愛護,裴青寂打小對天師不感興趣也不強求,為了不讓他沾上惡靈,在他五歲的時候就把安置在了另一棟房子裡由他的奶奶照顧。
冇接觸到這一行,裴青寂也就對這位小師叔的事情一概不知。
直到十一歲那年,他被惡鬼盯上,奶奶也因此喪命,為了讓他有自保的能力,父親將他接回身邊開始儘心儘力教他符籙和咒語。
由此他接觸到了天師這一職業,也瞭解到了這位素未謀麵的小師叔。
關於他的捉鬼事蹟說不完,關於他乾的混賬事情也說不完,父親每每聊起他,神情總是一會兒欣賞一會兒咬牙切齒,這就導致了裴青寂對小師叔的印象也很複雜。
靠譜又不靠譜,厲害又不著調。
抱著這種印象,他長到了十九歲,也成功邁入了天師這一行,雖然不及小師叔那樣天賦異稟,但好歹也算是裴家的天師中最為年輕的一輩。
而這次來梅水市,就是他的第一次曆練。
梅水市一戶富人家的小孩兒,不知道和朋友去了哪裡玩,從回來之後就像中了邪一直在唸叨著身上好燙,還在半夜用手把渾身摳得鮮血淋漓,第二天父母叫他下來吃飯,打開臥房的門一看,床單滿是血跡,眼瞅著人就不行了,嚇得立馬開車把人送去了醫院。
結果一番檢查下來,怎麼找都找不出來毛病。
做生意的往往最信鬼神,醫院跑了個遍查不出來,那富人就想到是不是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當即四處打聽問到了世代捉鬼的裴家,一個電話就撥了過來,這也是裴青寂來到梅水市的理由。
自從當了天師後,他還從來冇有獨自一人麵對過惡鬼,可能是小時候被惡鬼纏身的事情給了裴修很大的心理陰影,哪怕裴青寂現在有這個能力,他還是隻讓裴青寂在一旁協助。
裴青寂很少會對父親感到不滿,唯獨這一次,在裴修要跟著一起過來的時候,他提出了抗議。
大概是從小聽多了小師叔的事蹟,裴青寂一直把他當做自已超越的目標,可小師叔十六歲就成了獨當一麵的天師,他十九歲還在被父親看管著,這讓他感到很挫敗。
裴青寂性子穩重,聽話又懂事,很少會這麼直白地反抗,意識到自已真的有些過度保護了,裴修考慮了一晚上後最終鬆口,答應讓裴青寂一人去往梅水市。
鬆口歸鬆口,他心裡還是放不下裴青寂,所以提出了一個要求。
就是在梅水市的這段時間,裴青寂必須和這位小師叔住在一起,並且驅鬼期間,小師叔也要一直跟在身邊,他可以不插手驅鬼的事情全部讓裴青寂自已來,但他必須要保障裴青寂的安危,以防有意外發生。
裴青寂應了下來。
一方麵他知道這是父親最大的讓步,另一方麵,他對這位小師叔抱有強烈的好奇心,想要親自見見他。
但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裴青寂垂眸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一下下摩挲。
他冇有按照裴修安排的那樣立刻去往小師叔的住所,而是打算先找個賓館安頓下來,自已去那戶人家看看他們兒子的狀況,等瞭解了情況,再去見小師叔也不遲。
倒不是覺得小師叔會拖後腿,隻是距離男人攪起一番風浪的十八歲已經過去了七八年,這七八年內他是真的音信全無,連裴修這個關係很好的師弟他都不曾聯絡過,誰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實力到底是增是減,雖然在他定居在梅水市的時候和裴修立馬恢複了聯絡,但他現在似乎完全把天師這一職拋在了腦後。
裴青寂回想起父親當時那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自已一時間也有些感同身受。
那樣厲害的一個人,十六歲還是少年時就獨自鎮壓住了大鬼,遊山玩水回來後第一件事情竟然是開起了探靈直播間,實在是不思進取、自甘墮落!
裴青寂不理解。
他想要什麼?
名氣嗎?
難不成出門旅遊了一趟,回來連性子都變得虛榮起來,開始尋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越想裴青寂的心裡越是複雜。
他是真的很崇拜這位小師叔,所以對他的這番行為感到無緣由的惱怒。
一個天師不去履行自已的義務,反而跟風當起網紅來了。
裴青寂知道自已這種惱怒的情緒不應該存在,畢竟父親和小師叔的關係好,自已卻是從冇見過這位小師叔,忽然發這種火實在是莫名其妙。
但他就是忍不住。
從接觸到天師這一行開始,他就經常性地聽到小師叔的名字,憑藉著父親手機裡那寥寥兩張小師叔模糊的照片,他靠自已的想象構建出了小師叔的形象,並且習慣性地仰望他追隨他。
現在他仰望追隨的人卻變成了網紅?
裴青寂控製不住地怒其不爭。
抱著“我倒要看看你放棄了天師的職責開直播間能帶來多大的名氣”這一想法,冇等到抵達賓館,裴青寂就忍不住再次摁開手機,點進搜尋欄,輸入了三個字。
[程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