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帝心，滅侯府！重生主母靠讀心贏麻了 106

：文淵閣辯論

文淵閣是京中學子最喜歡聚集的地方，每年進京趕考的書生中，若是身家富裕，便會選擇在文淵閣常住。

但即便不富裕的學子們，也可在這文淵閣的大堂中點上一壺幾文錢的清茶，和幾個同窗好友來此小聚一番，談詩論道，議論下時事。

雲墨此時也和王舒晚一樣，頭上帶著能遮蓋全身的冪笠，兩人並排走進，就有小二上前殷勤招呼道：

“呦，兩位姑娘裡麵請！大堂人有些多，樓上有雅間，小的領二位姑娘上去啊！”

小二很是伶俐，這兩位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想來定是不願意與人擠在大堂的！

雲墨點點頭，身後的雲刃就扔去一塊碎銀子：“上一壺碧螺春，再來幾個招牌點心。”

小二立刻眉開眼笑的接過去，彎腰行禮道：“得嘞，姑娘先請，小的馬上就來啊！”

“樓上雅間，貴客兩位！”說完還不忘向上招呼一聲。

兩人落座，雲刃和王舒晚的婢女小晴，手腳麻利的抬來屏風，將二位主子的身影給遮擋起來。

雲墨取下冪笠，倚在桌邊的欄杆上，居高臨下的觀察著下方爭論不休的一眾學子們。

“聽說了嗎？陛下今日早朝親自下旨，準許清武侯夫人雲墨休夫，並且還要修改例律，將這種荒唐之事納入其中！”

“聽說了呀，這陛下怎的如此糊塗，不過是些許內宅小事，那雲墨竟也鬨到如今這個地步，這女人真是不安分！”

“你們知道什麼，今日早朝，陛下可是金口玉言，那清武侯周生乃是冒領了夫人的救駕之功，這才得封的爵位，陛下也就是看在恩人的麵子上，才準予此事的吧！”

王舒晚有些不自在的取下冪笠，有些怯生生的往樓下看去，看向雲墨的眼神，說不出的擔心！

“硯秋，休夫之事雖然得到了陛下的支援，但是你在民間的名聲隻怕是……”

隻聽下麪人議論之言，俱是貶大於褒。

雲墨淡定的搖搖頭，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道：“刀子不插在自己的身上，這些男人怎麼能知道女子在內宅的苦楚呢！不過你也不必過分憂心……”

剛說著，方纔的小二就端著茶水過來了：“客官，您的碧螺春來了！”

雲刃默不作聲的接過，隨後走進來為兩人倒上熱茶。

“阿刃，你讓他們，將大堂中央最寬敞的座位留下。”

雲刃垂首稱是：“是，主子。”

說罷，便走開去和店家商量了。

王舒晚好奇的問道：“硯秋你這是？”

雲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免費的辯論，阿晚想不想看？”

話音剛落下，王舒晚就見到雲硯，和方纔在朝堂上的幾位新貴，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酒樓。

“諸位客觀裡麵請，雲大公子已經定好位置了，諸位快請坐！”

雲硯略一拱手道：“有勞。諸位仁兄，今日我等一見如故，來日都是朋友，便隨我一同入座吧！”

“多謝大公子盛情！”眾人紛紛拱手道謝。

雲硯一行人幾乎個個氣度不凡，且都是年輕小輩，不由得引得廳中眾人側目紛紛。

雲墨在上方悠哉的品著茶，心中暗歎，蕭燼隻怕是在今年的秋闈上下了大功夫的，不論是之前在朝堂上直言不諱的狀元郎蘇秉文，還是看上去圓滑世故的探花郎許宴平，都是寒門出生，且在朝堂冇有任何根基可言的。

現在蕭燼表達出想要回收大權的想法，這些人若是能抓住機會，那麼便可以順勢把握住新的權柄。

隻見雲硯此時剛剛坐定，就有幾個靦腆的學子上前來搭訕：“敢問閣下可是子謀先生？”

雲硯拱手道：“正是！”

幾人瞬間興奮，滿臉的欣喜之色：“我等乃是在這京中備考的學子，久聞子謀先生大名，今日一見，真是我等三生有幸！”

雲硯溫聲道：“諸位客氣了，同為讀書人，不過是些許虛名罷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桌便傳來一聲冷哼，一個身著青衫、麵容倨傲的學子放下茶杯道：“子謀先生？哼，不過是仗著家世顯赫，能說會道罷了！如今令妹做出休夫這等悖逆倫常之事，先生不思規勸，反倒在朝堂上為其搖旗呐喊，此舉實在有失讀書人臉麵！”

這話一出，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雲硯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少人露出認同的神色——畢竟在這些守舊學子眼中，“夫為妻綱”乃是天經地義，雲墨休夫之舉，無疑是離經叛道。

蘇秉文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反駁，卻被雲硯抬手按住。

雲硯麵色不變，看向那青衫學子，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這位兄台，敢問你我素不相識，你便斷言舍妹之舉悖逆倫常，不知依據何在？”

“依據？”青衫學子嗤笑一聲，起身拱手道：“在下張啟，江南貢生。古往今來，隻有七出之條休妻，從未有女子休夫之理！令妹此舉，是公然踐踏夫為妻綱的聖人教化，敗壞世風，此等行徑，難道還不夠悖逆？”

“說得好！”旁邊立刻有學子附和，“張兄所言極是！女子當以三從四德為根本，相夫教子，安分守己。令妹卻鬨到朝堂，逼著陛下修改律法，這是要將乾坤顛倒，牝雞司晨啊！”

許宴平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低聲對雲硯道：“子謀先生，這些人被舊禮束縛太深，多說無益。”

雲硯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滿堂附和的學子，朗聲道：“諸位兄台，張口閉口聖人教化、三從四德，可曾想過，聖人立教，本意是勸人向善，而非將女子視作男子的附庸？”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鬆，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堂：“舍妹嫁入清武侯府三年，相夫教子，恪守婦道，可換來的是什麼？是丈夫冒領她的救駕之功，欺君罔上；是侯府後宅勾心鬥角，連親生女兒都難以保全；是失火案中被構陷，險些喪命！諸位隻看到她休夫的‘離經叛道’，卻看不到她在侯府所受的苦楚，這便是你們口中的‘聖人教化’？”

張啟臉色一僵，強辯道：“即便如此，也該由宗族裁決，或是請陛下下旨和離，怎可由女子主動休夫？這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女子都效仿，人人都敢悖逆夫主？”

“和離與休夫，差彆何在？”雲硯反問，“和離需雙方同意，可若是夫家蠻不講理，女子隻能忍氣吞聲，任由欺淩？舍妹休夫，並非一時意氣，而是走投無路後的自保！陛下準允，是念及她救駕之功，更是看清了周生的卑劣行徑，這難道不是法理不外乎人情？”

“你強詞奪理！”張啟被懟得啞口無言，情急之下道，“女子無才便是德，令妹如此能言善辯，本就失了婦德！如今還做出這等驚世駭俗之事，分明是禍亂綱常的源頭！”

“荒謬！”一直沉默的蘇秉文終於忍不住開口，“張兄此言，纔是真正的荒謬！我朝律法並未禁止女子讀書識字，更未說女子聰慧便是失德！子謀先生的妹妹，救駕有功，心懷家國，卻在侯府受儘委屈，她主動休夫，是勇氣可嘉，而非禍亂綱常！”

許宴平也附和道：“不錯！前些年崔家司法賣罪，多少人鑽了律法的空子，草菅人命？如今陛下想要修補律法，讓女子也有自保之力，這是利國利民之舉，為何到了諸位口中，就成了離經叛道？”

新貴們紛紛出言支援雲硯，而大堂中的學子們則分成了兩派，一派讚同張啟的觀點，認為雲墨此舉敗壞風化；另一派則被雲硯的話打動，開始反思舊禮的不合理之處，爭論聲越來越大，幾乎要掀翻屋頂。

樓上雅間中，王舒晚看得心驚膽戰，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道：“硯秋，這樣會不會鬨得太大了？子謀先生他們雖然有理，但這些學子遍佈天下，若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

雲墨卻笑得從容，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名聲？我要的從來不是那些迂腐書生口中的好名聲。阿晚你看，樓下這些人，有多少是真心為了所謂的‘綱常’，又有多少是因為自己的利益，害怕女子地位提升，威脅到他們的特權？”

她指著下方一個麵色激動的學子道：“你看那位，聽說他家中有三位妾室，平日裡對正妻動輒打罵。他反對我休夫，不過是怕日後自家妻子也敢反抗罷了。”

王舒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那學子正唾沫橫飛地指責雲墨，臉上滿是憤懣。

“可子謀先生他……”

“我大哥自有分寸。”雲墨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他從小就護著我，今日在朝堂上是，此刻在這裡也是。這些學子雖然人多，但他們的道理站不住腳，根本不是大哥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