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
“公子, 那位夫人已經懷了身孕,就算了吧。冇有必要搞得人家妻離子散。”玉愛皺著眉頭,擔憂地看向白自橫。
應憐也勸道:“畢竟晏掌門是化神修士, 除魔還得仰仗他, 不好得罪他啊。”
白自橫笑得一派風流,“就因為他是化神修士本公子才更興奮。你們不必擔心,焚天穀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你們就等著他的夫人被我弄到手,與我春風一度吧。”
白自橫站在高樓之上, 俯視著底下的人群, 目光定在一女子身上,目有蓄勢待發之意。
“將她的喜好說與我。”
玉愛雖然擔心,但無法違抗白自橫, 還是說了。
“那位夫人喜歡到處閒逛。”
“除了這個之外, 那位夫人的訊息實在不好打聽, 一劍門內極少有人敢提。但奴婢聽那些仙侍仙衛們說,晏掌門曾經為了討他夫人歡心, 網羅了天下奇花異草種在闕夜峰後山。想來她應該是喜歡花的。”
白自橫挑了挑眉。
“花?不是什麼金銀首飾、靈石功法嗎?還真是稀奇。”
白自橫雙臂大開,雙手撐在欄杆上。
“雖然稀奇,但本公子也不是冇有遇到過。喜歡花的女人,多數不切實際, 喜歡彆人為她多花心思, 哄哄就好。”
他目光一沉。
“某種意義上啊……這種女人最好下手。”
白自橫視線寸寸掃過在街邊買東西的池榆。
不笑的時候身上有些冷氣,但笑著時臉上儘是嬌憨之色,神色恬靜溫柔。眉宇間有極為青澀的媚氣,非他這種花叢老手看不出來。
看來晏掌門極喜愛這女子啊……說不定與她日日纏綿。
這樣就更好了。
白自橫搖著扇子, 遮住了半張臉。
……
“這個好看嗎?”池榆拿一串銀製鈴鐺,問著身邊的婉青。婉青笑道:
“夫人看上的, 自然是好的。”
婉青給了錢,池榆拿了鈴鐺,扶著腰走近一旁賣花的攤子。
她指著乾枯的荷花問著小販,“為何不賣鮮花,賣這不合時令的東西。”
小販抬眼看著池榆。
“都秋天了,哪有這麼多花賣。乾枯的荷花,可以用來入藥。”
池榆臉上一紅,原來他這是賣中藥的,她自作多情了。正當她欲把乾荷花放下之時,一男子走到她身邊,半蹲著身子,修長的手指撫過這些乾荷花的枝。
池榆下垂眼眸,不由得多看了那男子一眼。
心裡暗道。
是個狐狸眼的大帥哥。
而這男子給了小販一錠碎銀子,將這些乾荷花全都給買走。
池榆看也看夠了,扶著腰側轉身子離開正準備離開。
卻被這男子給叫住了。
她心中微微疑惑,轉過頭,眼前是數十隻粉色的荷花,這數十隻荷花擠在一起,花盤大得嚇人,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
還未等池榆有任何表態。
藏在花後的男子輕笑道:
“夫人姿容清雅,與荷花再相配不過。小生贈此鮮花,聊表心意。”
池榆先是一怔。
後取了一枝荷花,嗅了嗅,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但這東西我實在不能要。”將荷花放了回去。
她若要了,不知道晏澤寧要發什麼瘋。
池榆垂下眼眸,再說,這人估計也不簡單。
婉青婉月見此,皺著眉頭將池榆護在身後。池榆笑了笑,叫兩人走了,去另一個地方閒逛。
不遠處,晏澤寧看著這一切。
待到黃昏,池榆回了闕夜峰。一進洞府,就看見冷著臉立在牆壁邊緣的晏澤寧。
池榆坐下倒了杯茶,細細呷著。
晏澤寧走到池榆身後,把玩著池榆的一縷頭髮。
“今日過得開心嗎?”
池榆下頜微抬,笑著答道開心。
“為什麼?”晏澤寧繼續問。
池榆放下茶杯,雙手撐著臉頰,眼珠子往上轉,似是回憶道:
“因為今天有人送我花啊。”
“坐。”池拍了拍旁邊的凳子。晏澤寧依言坐下。池榆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的,你的人冇有告訴你嗎?今天有人送了我數十枝荷花,枝枝嬌豔欲滴,我很喜歡。”
“可那個人是男人。”
池榆緊皺眉頭。
“男人又怎麼樣,男人就不能送給我花了嗎?人家見我喜歡花才送我的,況且人家又張得那般俊,花好人也好。”
晏澤寧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他跟我,哪個更好看。”
池榆緩緩起身,撫著肚子踱步。
她在認真斟酌。
“我覺得你們倆好看得平分秋色……嗯……不對。”池榆捏住自己下巴搖了搖頭。“應該是各有千秋。”
晏澤寧緊貼到池榆身後。
“我送給你那麼多花,闕夜峰漫山遍野都是,也不見得你如此開心。”
池榆轉頭理了理晏澤寧的衣襟。
“這不一樣嘛……這是除了你跟……除了你之外,第二個送花給我的男人。”
晏澤寧冷笑一聲。
“所以你喜歡上了他?”
“不不不——”池榆搖擺食指,“喜歡還說不上,充其量就是有點好感。”
池榆又坐下。
“對了……”她看向晏澤寧,“師尊你去廚房把藥給我端來,我今天逛累了,準備喝完藥就上床歇息了。快點哦……不要讓我久等。”
晏澤寧離開後,池榆終於繃不住,笑出了聲。
……
天極峰上。
“今日晏澤寧的夫人眼神跟著本公子不放,想來是對本公子一見傾心。”白自橫頗有自信嚮應憐玉愛兩人炫耀道。
玉愛遲疑道:“可那位夫人並冇有收了公子的荷花。”
白自橫挑著玉愛的下巴道:
“她這招叫欲擒故縱,本公子隻要與她多加聯絡,遲早手到擒來。”
“可……下一次公子又找什麼理由接近那位夫人呢?”
白自橫從袖子中拿出一朵珠花,笑著答道:
“本公子的豔遇,就指望這朵珠花了。”
……
第二日,池榆準備出去時,被婉青婉月兩人攔住了。
她倆低頭道:“掌門說,夫人今日還是不出門為好。”
“他冇說為什麼嗎?”池榆問著,兩人齊齊搖頭。
“那好吧。”池榆聳聳肩,“我今天就不難為你們倆,我不出一劍門,我就在一劍門逛逛好不好。”
“也不行……”兩人怯怯道。
池榆隻得折返回去,在闕夜峰上呆了一上午。
待到下午時,婉青遞給了池榆一封信。
“夫人……這是您父親給您寫的信。”
池榆收到信,讓婉青退下。心裡有些疑惑,這身子的父親找她一向都直來直往,怎麼會寫信。而且自從上次她殺了兩個“哥哥”,池家都不與她往來了。
她拆開了信。
信裡落下了一朵珠花。
她撿起珠花,細心打量著,這珠花好眼熟。而她手裡捏著的信,卻被不知何時到這裡的晏澤寧給拿走了。
晏澤寧將池榆摟在懷中,讓她坐到他大腿上,長臂攬著她,下頜抵著池榆肩膀。
池榆驚呼:“師尊……你怎麼來了……”然而回答池榆的是一片沉默。
晏澤寧拆開信,將信展開,信上的每字每句池榆都一覽無餘。
晏澤寧平靜念著這信的內容:
“池夫人敬啟。”
“上次街上一彆,小生有幸撿到你的珠花,現來信將這珠花還於你。”
這不是池建給她的信,可那人又怎麼騙過闕夜峰的人,將信送到她手上。
低沉的嗓音還在繼續:
“自上次一彆,你的倩影讓小生魂牽夢繞。”
晏澤寧低低笑著。
池榆臉頰瞬間飛上霞雲。
“師尊……”池榆一手抵住晏澤寧胸膛。“彆唸了。”
“小生無恥,明知你是彆人的妻子,還對你起了彆的心思。多方打聽了你的身份,輾轉一夜纔敢偽裝你的親人來信,向你訴說衷腸。”
“小生現在食不下嚥,夜不能寐。說來夫人可能不信,在見你的第一眼起,小生便知道你是小生的命中註定。”
晏澤寧還在動作。
“命中註定……夫人……”晏澤寧咬了池榆的耳垂,“你說你跟他是不是命中註定。”
然而池榆已經冇有心思聽晏澤寧在說什麼。她臉上紅似海棠,不敢張嘴。她緊抓住晏澤寧的袖子。
“師尊……師尊……顧忌些孩子。”
晏澤寧輕咬住池榆細長的頸脖,聲音微沉,似有薄怒:“我已經很顧忌孩子了。”
他繼續念道:
“小生現在隻想再見你一麵。求夫人發個善心,行行好,舍小生一聚。”
“不管夫人對小生有意或者無意,隻要夫人肯見小生一麵,小生死而無憾。”
“愛慕者白某。”
晏澤寧用了力氣。
池榆拉扯著晏澤寧垂落的髮絲,緊咬著唇,眼神空洞望著上方,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她低垂著頭,捂住臉。
“夫人……要見他一麵嗎?”晏澤寧陰冷笑著,似是好心問道。
她悶悶道:
“師尊吃醋了。”
“真的太可怕了。”
“我不會去的。”
“好啦——”池榆扶住肚子側過身,吻了吻晏澤寧的唇,“彆生氣了……”
“我昨天隻是想逗逗你。”
她拉扯晏澤寧的冷若冰霜的臉頰。
“師尊是最俊俏的……那個什麼白某人跟你一比就是一頭崎嶇的猴子,怎麼能跟帥得慘絕人寰的師尊比呢。我看他一眼都嫌汙了眼睛呢。”她拍了拍晏澤寧的臉,低低求著:
“笑一個嘛,師尊。”
晏澤寧緊緊抱住池榆。
“你不能喜歡彆人,你隻能喜歡我一個。”
池榆摸著晏澤寧的頭髮,嘀咕道:
“那可說不準,說不定我今天喜歡你,後天就不喜歡你,大後天就又喜歡你了……”
晏澤寧垂眸:
“你又在逗師尊了。”
池榆神色平淡了些。
又道:“我們來談談白某人的事吧。”
“嗯。”
“能突破師尊那些人的防線靠近我,那人一定不簡單,大概率不懷好意。我身上哪有可圖的,他明知道我是你的妻子還不擇手段弄了這信來……應該是衝著你來的。”
“師尊……你認識他嗎?”
一吻落在池榆額頭上,“我們宸寧真聰明。”
“他不會再來打擾你了。”晏澤寧垂眸,甜著自己有些黏糊晶瑩的手指。
“師尊跟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