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
玄陽宗、天衍劍門的弟子被魔族打得流散, 大部分死了,一小部分回了宗門,還有一部分為躲避魔族慌不擇路, 不知跑到什麼偏遠地方去了。
眼見情況越來越惡劣。
天衍劍門和玄陽宗也越來越頻繁地給晏澤寧發靈信。
晏澤寧一概不回。
功法、靈石、法器這些爛大街的東西他要來有什麼用。這兩個宗門當他晏澤寧是乞丐, 這麼好打發,一點誠意都冇有。
先釀一段時間吧。
又傳來了靈信。
[晏掌門,隻要你能護送玄陽宗的弟子回山門,那上千公頃靈米田就是一劍門的了。]
有點誠意, 但還不夠。
[晏掌門, 海邊的那片可以捕靈獸的地方,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這是天衍劍門的靈信。
晏澤寧冷漠地笑著,回了信:
[焚天穀下令我們三個宗門去剿魔, 我相信焚天穀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天池那三位一定有後手, 安心等待便是。]如是推拒。
又過了兩天。
[晏掌門,有什麼條件可以開。]兩個宗門皆傳來了這樣的靈信。
[仙稅, 我要一成仙稅。]晏澤寧回道。
這信回過去,兩日纔有了迴響。
[晏掌門,隻有焚天穀纔有資格收仙稅吧。你僭越了。]
[保護其他宗門,也是本尊僭越了。本尊隻想提醒貴派一句, 留得青山在, 不怕冇柴燒。隻是怕收了仙稅的焚天穀,來不及、可能也冇有心思留下貴派這座青山。好自為之吧。若改了念頭,隨時歡迎貴派給本尊傳靈信。]晏澤寧朝兩個宗門發了這樣的靈信。
他攤開地圖,紅線蜿蜒到了秋葉山脈。
又是哪家的弟子跑到這偏僻處。
晏澤寧漫不經心想著, 不過跟他沒關係,這些弟子的身家性命, 全在那些門派高層手裡。
一日後。
兩門派回了靈信。
[可。]
[成交。]
隨之而來的,是那兩個門派的弟子令,可以與弟子溝通定位。
心思還真細。
不過他不需要這個。
……
晏澤寧瞬間到了秋葉山脈。
五個涅槃期的魔族正將三四十個弟子團團圍住,正在戲弄玩耍,待耍夠了便生吞活剝。那些弟子已然陷入絕望,便是抵抗也冇有使出全力,因為他們心知毫無用處,隻是白費力氣罷了。
一些弟子哭喪著臉,一些弟子一臉麻木,一些弟子已然崩潰,開始精神錯亂。
這個時候,晏澤寧從天而降,以絕對的實力將這些就地魔頭斬殺。
當然,他放了一個魔族走。
那個披著他祕製元嬰傀儡皮的魔頭。
眾弟子見被救下,皆鬆了一口氣,圍著晏澤寧齊齊感恩。
晏澤寧笑著一一迴應。
一弟子道:“我們還有走散的弟子,我給晏掌門帶路,懇請晏掌門去幫幫他們吧,再不去他們就要葬身魔腹。”
晏澤寧頷首。
眾弟子齊齊歡呼,說宗門的人有救了。
晏澤寧卻在想著。
十三張皮,他已經收回四張了。
……
又解決了兩個涅槃期的魔族,這兩個魔族膽子大,披了兩張金丹期的皮就往外跑,輕而易取就被晏澤寧感受到魔氣,取了首級。
被解救的弟子治傷的治傷,修整的修整。
晏澤寧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闔眼打坐回覆靈氣。
突然,一個畫麵從他腦海中閃過。這畫麵非常模糊,隻有一個女人站著,腹部隆起,什麼話也不不說,股股猩紅從她大腿邊緣流出,染紅了裙襬。
晏澤寧駭然睜開了眼。
堂堂化神修士竟然額頭冒著冷汗。
修煉之人,特彆是他這種修煉到化神的修士,腦海中不會平白無故出現畫麵,若出現了,極大可能將來會發生。
這畫麵,赫然是一個孕婦出事的畫麵……孕婦出事的話,就隻有可能是流產。
宸寧……宸寧……
晏澤寧頓時心驚肉跳。
宸寧不會出事吧。
怎麼會出事,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冇有人敢違抗他的指令……誰要害宸寧……誰敢害宸寧!
他忍不住狂躁起來。
若宸寧掉了一根頭髮,他絕對要將那些有歹心的人千刀萬剮、神魂俱滅。連帶著那些人的親朋好友,也都一個不剩。
晏澤寧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如同黑洞,連人的神魂都可以吸進去。
他看了那些弟子一眼,轉身就走。
就算以他的修為,也都趕了一天一夜纔回到闕夜峰。
他走入闕夜洞。
卻被婉青婉月跪著攔住了。
“夫人說,她不想見人……就算是掌門也不想見。”
晏澤寧放了靈壓越過她們,兩人被壓著趴在地上,五臟六腑生疼。
“宸寧……宸寧……”他急切又神經質地喊著池榆。
“師尊?是師尊嗎……你怎麼回來了?”
“是師尊,是師尊回來了。”
“師尊,不要過來。我不想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你不要過來好不好。”
“你怎麼了。”晏澤寧走到床邊,想拉開床帷,卻被池榆抓住手。晏澤寧握住池榆的手,“你讓師尊看一眼,彆讓師尊擔心。”一麵下令讓靈醫過來。
靈醫進來後便跪在晏澤寧腳邊,向他彙報池榆的病情。
“夫人不知染了什麼,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確實不宜見人。這病已經有十天了,卑職已經給了藥案,夫人按時喝藥就會好了。”
池榆反握住晏澤寧的手,輕聲說著。
“女為悅己者容,我如今樣子太醜了,不想讓人看見,特彆是師尊。”
“沒關係的……宸寧……你讓師尊看一眼,師尊求你了。”
“不行……”床帷邊傳出池榆細若蚊蠅的哭聲,“我怕你看見我的樣子……就不喜歡我了。”
晏澤寧一時又急又憐又想笑。
“傻子……傻子宸寧。”
他轉頭問靈醫這些日子池榆的身體狀況。
“夫人按時喝藥,身體康健。腹中的孩子也很健康,就是夫人囑咐卑職,多下一帖補身子的藥。”
“腹中的孩子老是折騰我,我想隻有將身體養好些,我纔有精力陪這孩子折騰。”池榆補充道。
聽見池榆與腹中的孩子冇有大問題,晏澤寧纔有些許安心,讓靈醫退下了。
隔著層層疊疊的床帷,晏澤寧情綿綿意切切與池榆說了一會兒話。待到晚間,他將池榆哄睡後,輕手輕腳地撩開床帷,半趴著身子瞧著池榆。
池榆披散著頭髮,戴著一層淺黃色的麵紗。
晏澤寧見此,忍不住笑了,取下麵紗。
池榆臉上的確是有著密密麻麻的紅點。晏澤寧點著池榆的鼻子,低聲道:
“哪裡醜了,還是那麼可愛。”
他忍不住親了親池榆的臉蛋。
“像紅寶石一樣。”
他一麵說著,一麵摸著池榆微拱的肚子,“爹爹來看你了……”他笑意盈盈道:
“不要折騰你孃親了,你看你孃親被你給害慘了。如果不聽爹的話,等你出來,爹打你屁股,哭著求饒爹爹也不會住手的。”
他將臉貼到池榆肚子上,輕輕哼著歌。
不過幾秒時間,池榆就皺起了眉頭。
見池榆快要被他給吵醒,晏澤寧連忙住了嘴。起身親了親池榆唇瓣,不住撫摸她的髮絲,又一次吻了池榆額頭。
他側躺在床榻上,攬住池榆,讓池榆後背貼到他胸膛上,輕輕吻著池榆頸脖。
“師尊好想你啊……還好你冇事。宸寧你放心……師尊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那些事情成真的。”
他抱著池榆闔眼休息了一會兒便起身了,走之前給池榆下了安神訣。
這一夜,闕夜峰上雞犬不寧,有好幾十個人頭落下。
……
第二天。
池榆醒來了,她安心休息了一夜,覺得身體從未如此輕鬆。她盯著流光溢彩的屋頂,神思在遊走。
她對柿子過敏。
她流了孩子後,怕被人發現,就吃了柿子讓身上起紅疹,這樣就有藉口不出門。
為了儘快將身體養好,她以孩子的名義讓靈醫開了養身子的藥,這樣才能振作精神,做她還未做完的事。
同樣的,也是怕晏澤寧發現她身體有異常,漏了餡。
她做戲做全套,表演了一番“貌醜無顏見郎”的把戲。晏澤寧吃這套,什麼也冇有發現,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晏澤寧為什麼突然回來,然後再把他趕走。
就走池榆思索的當口,晏澤寧走進了闕夜洞。
池榆戴上麵紗,撩開床帷,下了床。晏澤寧將外袍披到池榆肩上,輕摟著她坐到軟榻上。
“怎麼突然回來了,事情都辦好了嗎?”
晏澤寧抵住池榆額頭。
“就是突然有些擔心你,見你冇事師尊就安心了。”
池榆輕笑:“我有什麼事,我在這裡好吃好喝又有人保護,你杞人憂天。”
晏澤寧輕撫池榆的後背,“就是怕有人狗膽包天,不愛惜自己和家人朋友的性命。”
“嘖……”池榆皺眉,“那這樣說,你是突然回來的,事情還冇有辦完。”晏澤寧點頭。
池榆玩著晏澤寧的衣角,“那你該走了,做事不能半途而廢。”
晏澤寧垂眸溫柔看著池榆。
“還是宸寧你重要一點。”
“好吧……”池榆抿唇,“我知道我很重要,但我和孩子現在是安全的,你該繼續去辦事了吧,天下蒼生還等著你呢。”
“你趕師尊走?”晏澤寧抓住池榆的手。
“我可冇有。”池榆撇開頭,“不過……辦完事,你纔可以安心的、長長久久的跟我待在一起。”
晏澤寧摟住池榆的腰。
“師尊走可以,但師尊走之前得親一親你。”
池榆連忙道:“親可以,但你得閉上眼睛,不能看我,看我你眼裡就長一千根針。”
“快點閉。”池榆催促著。
晏澤寧笑著閉上眼睛。
池榆掀開麵紗的一角,抓住晏澤寧臂膀就要吻上去時。
晏澤寧睜開了眼睛。
池榆見他不守諾言,怒氣沖沖就要下軟榻。卻被晏澤寧反手抓住雙臂,扯開麵紗,將舌探入池榆嘴裡,橫衝直撞吻著。
池榆嗚咽兩聲就敗下陣來。
一吻結束,池榆臉上滿是紅暈倒在軟榻上。
“你不守信用。”池榆喃喃著。
“師尊想看著宸寧……”
“宸寧無論怎麼樣都美極了,可愛得要死……所以師尊眼裡長一千根針都要看。不看師尊會死的。”
池榆捂住臉。
“混蛋……你快點走。”
晏澤寧扒開池榆的手,在她臉上落下密密麻麻輕輕軟軟的吻。
“會走的。”
“但不多看你一會兒,師尊走了之後會太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