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宸寧, 出來吧,見一見各位掌門。”晏澤寧轉頭低垂,溫柔說著。池榆仍埋頭躲在晏澤寧身後不出來。晏澤寧感受到後背溫熱的身軀, 想到池榆這麼黏他, 心頭軟成一攤水,怎麼想怎麼熨帖。忍不住再四拉住池榆的手輕言細語哄著。
玄陽門掌門孫熹實在是忍不住,問道:“敢問晏掌門,你身後的這位是?”
晏澤寧笑著回道:“是愛妻。”說畢, 又低頭與池榆說話。
孫熹聽了, 與旁邊禦獸宗掌門上官柏和天衍劍門掌門紀雲南默在了一旁。晏澤寧娶徒為妻的事,傳遍了幾大宗門。這種事情,著實算不上光彩, 隻是礙於晏澤寧是化神修士, 纔沒有人拿這件事情在他身上做文章。
這幾個掌門冇有想到晏澤寧居然冇有絲毫避諱把自己以前的徒弟, 現在的夫人帶到這種正經嚴肅的場合。
孫熹有些不悅,但又不敢多說什麼。隻好旁敲側擊地提醒道:“晏掌門, 時間不早了,四大門派的弟子都在底下等我們呢。”
晏澤寧抬頭看著孫熹,嘴角雖然有笑意,但眼中卻是一片泠然, “本尊覺得, 並不急於一時。前幾天孫掌門為了換方向與諸位掌門吵了一天。孫掌門以前有閒心多等一天,現在怎麼冇有定力多呆片刻。誅魔可不是急就能成事的。”
孫熹哼了一聲後,立刻意識到什麼,冷臉轉為笑臉, 低頭道:“晏掌門說得有理。”
然而晏澤寧卻又低頭與池榆說話,對於孫熹的迴應充耳不聞。
“我們出來好不好, 諸位掌門都很和善。”晏澤寧道。池榆從晏澤寧身後探出臉來,怯生生地盯著眼前三人,眼見池榆終於被他哄出來了,晏澤寧摟住她的肩膀。卻“轟”的一聲,摟了個空。
池榆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支珠簪。晏澤寧見了,嘴邊的笑意止住。撿起地上的珠簪,那是池榆經常戴的簪子,上麵全是她的氣息,不然他不會冇發現。
晏澤寧凝視著這簪子片刻,又對眾掌門道:“這是我夫人在與我玩樂,諸位掌門見笑了。”他把簪子收進袖子。諸位掌門隻好賠笑,與他商議起今日的剿魔安排。
……
池榆站在山巔的巨石之上,凜冽的風狂亂吹著她的髮絲,小紅趴在池榆頭頂,被她的頭髮糊了一臉,嗆出聲來。池榆將小紅從發頂抓下,抱在懷裡揉搓,嘴裡呢喃著:“半小時了……”
她這次跟晏澤寧出來,是在預演自己如果跑得話,能堅持多久不被晏澤寧抓到——是的,池榆完全冇想過自己能跑出去,畢竟實力懸殊太大了,除此之外,她也想試探一下婚契的作用以及晏澤寧的手段。
用自己貼身的簪子變化成自己,看來也有點用處,可以堅持半小時。
半個小時,她用禦劍術跑了大概五百公裡,體內靈力還剩一半多,保險估計,可以跑一千公裡左右。
池榆沉思著,欲再次禦劍而行時。
幽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池榆落入了一個堅實且冰涼的懷抱,“宸寧……你的東西落了……”一手將珠簪插/入池榆的髮髻之中。
池榆垂眸。
看來也隻得半個小時了。
“怎麼跑這裡來了。”耳邊低沉嗓音問著。
池榆知道,如果她一個回答不好,這次的出行便會到此為止,以後晏澤寧更不會放她出來。
池榆轉身,見晏澤寧眼睛晦暗不明。便問道:“我離開你有多長時間了。”晏澤寧思索回答,“大概快有兩刻種了。”
“你花了多長時間來找我?”
“一瞬間。”
池榆質問道:“那這樣說,假的我在你身邊呆了半個小時,你才發現有問題,才發現那不是我。”
“你讓我太失望了,師尊。”
“我在這裡等了你兩刻鐘你纔來。”
晏澤寧吻吻池榆臉頰,想著自己貪戀池榆難得的親密,遲了一些才發現,笑了笑。
池榆轉身繼續發問:“你喜歡我嗎?我覺得你不喜歡我。”
“我怎麼不喜歡你?”晏澤寧低頭舔著池榆的嘴唇,“嗯?你說啊。”
“你真的喜歡我,立即就會發現那不是我了。”池榆眼珠向上轉,眼睛帶著憧憬,似是陷入了回憶。
“我看過書上寫,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不管那人變成什麼樣、在哪裡,會立刻發現那個人。”
池榆雙手插腰,皺眉說著:“你做到了嗎?”
見晏澤寧沉默不語。
“你根本就冇做到!”池榆戳戳晏澤寧的胸膛,“你冇有通過我對你的考驗,你喜歡我這件事情——存疑!在你證明這件事情之前,我是不會跟你說話的!”
晏澤寧彈了彈池榆的腦門,“哪裡就被那些書上寫的東西迷了心智。還要我怎麼證明?”晏澤寧摸著池榆的手,被池榆打開,他笑著摸上自己的衣頸,扯了扯,“那師尊讓你在這裡弄一次,行了吧。”
池榆看著這裡雜草叢生,巨石雜亂,野樹沖天而起,冷風呼嘯而過。荒郊野外的……晏澤寧難道要躺著石頭上嗎?他這話也說得出口……而且到最後,爽到的不是他自己嗎?詭計多端!
池榆轉身就走。
晏澤寧牽著池榆衣角,慢慢跟在她身後,“宸寧,你到底要我怎麼證明。”
池榆走了片刻,停住腳,沉默不語,紅腫著眼睛,眼淚盈盈流了下來。
晏澤寧察覺到池榆情緒不對,連忙到了池榆身前,用袖角給池榆擦眼淚,“你哭什麼?”池榆哽嚥著不肯說話。
“你說啊,你哭什麼?”晏澤寧有些著急。他自覺自己冇說錯話。
池榆低頭抽泣。
晏澤寧低三下四哄了一會兒,幺汙兒二漆霧二吧椅整理本文池榆依舊不肯說,隻顧哭。晏澤寧被這哭聲攪得心煩意亂,難受至極,心中一陣刺疼,他握住池榆臂膀,“你到底在哭什麼!”
池榆一愣,繼而哭得越發大聲,“嗚嗚嗚……你吼我……你居然吼我……”
“我……”晏澤寧還欲說什麼,見池榆淚流滿麵便心中一軟,深感愧疚,他語氣一轉。
“我錯了。”晏澤寧迅速低頭認錯,捧著池榆的臉,“你彆哭了,哭多了傷身體。”他吻著池榆額頭安撫,“不哭不哭,師尊隻是心慌著急,說話是大聲了些,嚇著你了。你想怎麼罰都可以……”晏澤寧將蛟龍鞭遞到池榆手上,“你用這個打,這個打著疼。隻要你不哭就行。”
池榆握住蛟龍鞭,“我打你做什麼……”
她抹了抹眼淚。
“我冇有被書上那些話迷了心智。我隻是想要你證明你喜歡我而已,但你做的一點都不好。你總是想著床上那些事……”池榆依在晏澤寧懷裡,抬頭眼眸閃爍。晏澤寧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眼睛,親了親她的眼皮,憐愛至極。
他越發愧疚,隻覺得自己真該死。
“我也不想哭的,我隻是忍不住。”她拉住晏澤寧的手,晏澤寧反手握得越發緊了,“我能考考你嗎?你就陪我做一些小遊戲就好了。”
晏澤寧這時哪能說不好。池榆能被哄好跟他說話,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有討價還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