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顏
下午三點半,喬白到達了約好的地方,一傢俬人茶苑。
有的人談生意,喜歡在飯桌上,還有的人談生意,喜歡在茶苑,前世給喬白投資的那位李老闆,就是這裡的常客,隻要得空了,就會來這裡要一間茶室,獨自一人在茶室裡麵泡茶。
喬白平日裡最大的喜好就是寫程式,俗稱碼農,再不就是給自己設計的遊戲畫人物小像,至於喝茶這種陶冶情操修身養性的事兒,和他真是一點都不搭邊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有信心,能夠在茶室裡拉到投資,畢竟前世為了拿下投資,可是惡補了這一方麵的知識與規矩。
前世,李鶴給他們投資,後來,遊戲被遊尊買去了,他這個投資人,肯定也賺了一大筆,喬白相信,有了之前這一次,今天的合作肯定會更加順利。
冇想到,李鶴還冇來,倒是遇見遊尊了,跟著遊尊一起來的,還有上午被他痛揍一頓的於紓。於紓挽著遊尊的手臂,身體幾乎掛在遊尊身上了,看著不像是小鳥依人,反倒是有些辣眼睛。
喬白覺得奇怪,昨天晚上,遊尊不是還嫌棄於紓嫌棄的要死麼,怎麼隻過去了一個晚上,兩人就和好了?
遊尊,你這樣對得起你床上的那個娃娃嗎?!!
喬白心裡已經開始咆哮了,然而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一邊品著茶香,一邊等李鶴。
說實話,李鶴一直都是一個很準時的人,可是,距離兩人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了。
喬白在心裡頭安撫自己,李鶴是個大忙人,每天想要找他投資的人多不勝數,肯定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然而,心裡這麼安撫自己,他還是忍不住每過一會兒就看一次手機上麵的時間。
這時,於紓挽著遊尊的手臂過來了,兩人甚至還坐在了他對麵的位置上。
真真是陰魂不散啊。
喬白眼神冷淡的睨了兩人一眼:“這裡有人,麻煩兩位起來。”
於紓抬著下巴,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我們坐一會兒怎麼了,再者說,你等的人今天未必會過來。”
喬白握了握拳頭,覺得自己的拳頭又有些癢了,心裡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知道我等的人是誰?”
於紓笑了起來,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喬白忽然懂了,於紓雖然冇有能力攔住李鶴,但是遊尊有能力啊,且不說這人先前跟李鶴合作過,單單隻說他如今要繼承偌大的家業了,就足夠李鶴為他所驅遣。
喬白做事一貫隨心所欲,想打於紓就打了,也不管後果啥的,可是現在,他卻因為隨手打人造成了現在的窘境。
要說後悔吧,喬白也冇那麼後悔,隻是,現在的情況多多少少有些難辦。
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遊尊:“你想什麼樣?”
之所以冇有問於紓,是因為他覺得於紓這個小嘍囉並不是那麼重要。
冇想到,遊尊卻問於紓:“你想怎麼樣?”
於紓頓時得意的笑了起來:“我想他給我道歉,最好是……跪下來道歉。”
遊尊對於紓表現出了極大的縱容,跟昨天晚上那個隨意對於紓發脾氣的遊尊相比,就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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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白心想,讓老子給你下跪道歉,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然而,他嘴上卻道:“好啊。”
喬白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一步朝著於紓走了過去,在他跟前站定。
於紓應當是不瞭解喬白的,所以見他過來,就以為喬白真的要給他下跪道歉。
誰也冇看清楚喬白的動作是怎麼樣的,隻見下一秒,得意洋洋的於紓就被他一拳頭打翻在地,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鼻子,卻摸到了一手的血,於紓頓時驚恐的尖叫起來。
“血、流血了,Anson,你也看到了,這人多麼囂張,當著你的麵就敢打我,完全不把你放在眼裡,你可要替我好好的收拾他啊。”
於紓說完這句話,又開始化身為嚶嚶怪了,嚶嚶嚶的哭了起來,明明是一個大男人,卻哭的梨花帶雨的,也不嫌丟臉。
喬白再次衝著他揮舞了一下拳頭,惡狠狠的威脅道:“給我住嘴,小心我又揍你。”
於是,於紓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公雞一樣,再也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來了,模樣看起來特彆的滑稽。
喬白瞥了遊尊一眼,見遊尊端起他剛纔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完全冇有為於紓做主的模樣,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就逐漸的落回肚子裡麵去了。
他轉手離開,嘴裡卻在小聲的嘀咕:“也不怕那茶水裡下了毒。”
遊尊低聲笑了起來,彷彿心情很好的樣子。
於紓聽見他笑,連忙開始撒嬌:“Anson,你不幫我了嗎?”
於紓之所以會這樣撒嬌,完全是因為他今天去找遊尊,把簡小白毆打他的事情在遊尊的耳旁控訴了一番,遊尊立刻就答應他,要替他做主了。
哪怕於紓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某個人的替身,可是,隻要遊尊還願意搭理他,願意為他出頭,他的心裡總是難免生出點其他的遐想來。
就比如此刻,簡小白那個蠢貨當著遊尊的麵打他,他覺得遊尊肯定不會放過簡小白的。
隻是,於紓的想法註定是要落空了。
遊尊推開他,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嫌棄來:“趕緊擦一擦你的眼淚,看起來難看死了。”
於紓心裡一驚,頓時擦乾淨眼淚,隨後可憐巴巴的看著遊尊。
當初遊尊在酒吧裡看上他,不就是因為他又會撒嬌,看起來又可憐巴巴的麼,他想,昨天肯定是意外,遊尊看到他這副模樣,還是會心軟的。
可是,他再一次猜錯了遊尊的心思。
遊尊站起來,不僅冇有伸手把他扶起來,而且還直接從他的身旁繞了過去,語氣聽起來格外涼薄:“彆以為我跟你過來了,就算是為你出頭了。”
於紓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
遊尊轉過身,漫不經心的說:“如果一個替身,失去了他賴以生存的資本,那麼,他對我來說,也就冇什麼用處了。”
賴以生存的資本?
他因為像遊尊心目中的那個白月光,所以才能得以留在遊尊的身邊,那麼,這個“資本”指的是什麼,也就不言而喻了。
於紓想不通,難道他現在不像那個白月光了嗎?
否則,遊尊為什麼要這麼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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