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貴妃配給太監當對食後 第884章 良心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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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沈榕寧眼神微冷，這王燦就是一隻牛皮燈籠，認定了死理天王老子來了他都不怕的。\n\n當初怎麼就將這麼個東西扶持上位，壞了她的計劃。\n\n沈榕寧磨了磨後槽牙，冷冷看著地上跪著的王燦。\n\n“你當真以為本宮不敢殺你嗎？”\n\n王燦深吸了口氣，抬眸看向了沈榕寧道：“臣有肺腑之言要說。”\n\n沈榕寧冷笑：“本宮不想聽你的肺腑之言。”\n\n王燦緩緩道：“娘娘不聽，臣也得說。”\n\n“臣有三不殺，要告知娘娘。”\n\n“皇上雖然私德有虧，亂殺無辜。可皇上執政以來，並冇有對百姓，對朝堂有太大的罪過，還遠遠未到天怒人怨的地步，此乃一不殺。”\n\n“皇上專權，乃曆朝曆代皇帝都會做的事。”\n\n“身為帝王，專權冇什麼過錯，隻是皇上對沈家猜忌至此，將沈家陷入如此災難之中，如此陷害忠良實在不該，可這是沈家和皇上之間的私情，放不到天下大事來講。”\n\n“沈將軍乃大齊兵馬大元帥，大齊百姓心中的神，若是殺了皇上，於沈將軍的名譽便是增加了永遠洗不清的汙點。”\n\n“這是第二不殺。”\n\n“這第三不殺，娘娘倒是快意恩仇，可考慮到東宮太子殿下？”\n\n沈榕寧心頭一緊冇有說話，冷冷看著麵前的王燦，看著他巧舌如簧。\n\n王燦深吸了口氣，再抬眸看向沈榕寧時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緩緩道：“他是東宮太子。”\n\n“若是在弑君的宮殿中登基，揹負的便是萬世的罵名。”\n\n“如今他年紀小，一切全憑娘娘做主，可等他長大後，麵對史官又該如何自處？”\n\n沈榕寧突然想笑，不禁大聲笑了出來，眼角的淚都有些控製不住。\n\n她看向了麵前的王燦，冷冷道：“一切都是本宮的錯，是嗎？”\n\n“皇上荒淫無道，亂殺無辜，冇有錯。”\n\n“皇上陷害忠良，做著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他冇有錯？”\n\n“一切都是本宮的錯？”\n\n“王太傅可曾忘了，正是本宮的錯，才讓你這樣的人能在蕭澤那樣的暴君麵前活下來。”\n\n“到頭來你居然說本宮做的不好，不該殺他。”\n\n“若冇有本宮，你王太傅如今怕已經是亂葬崗上的孤魂野鬼了，又有何麵目站在本宮麵前侃侃而談？”\n\n王太傅忙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抬眸定定看著沈榕寧道：“娘娘冇錯，可他是君，娘娘是臣！這是倫理，這是綱常！”\n\n沈榕寧頓時愣在那裡。\n\n王燦磕頭道：“還請娘娘替東宮太子殿下考慮。”\n\n“如今這一場宮變，隻讓皇上放權即可，切莫再行殺戮之事。”\n\n“是，臣是得了娘孃的幫助才苟活至今，便是娘娘將臣再殺一遍，再將臣丟進亂葬崗，被野狗啃噬，臣還是這句話，臣懇請娘娘以太子殿下為重！”\n\n他抬眸定定看著沈榕寧：“太子其實什麼都懂。”\n\n王燦定了定神，緩緩道：“娘娘與皇上不和，娘娘在皇莊上與北狄皇帝相攜相惜，太子殿下也懂。”\n\n沈榕寧頓時臉色發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n\n“王燦，你好大的膽子！”沈榕寧聲音都微微發顫。\n\n她與拓跋韜之間的感情，在這幫臣子和自己的兒子看來，那便是大逆不道，就是違反朝綱，就是不為世人所容。\n\n沈榕寧隻覺得一顆心狠狠揪扯了起來，痛到了骨子裡。\n\n一時間，玉華宮一片死寂。\n\n王燦從未見過如此悲傷的貴妃娘娘，感覺整個人像是那紙糊的骨架，稍稍一碰便碎了似的。\n\n他突然有些愧疚，方纔自己說的話是不是重了一些？\n\n王燦定了定神，緩緩道：“娘娘若是想達成心願，也不是不可，隻等太子殿下地位穩固，海內昇平……”\n\n後麵的話王燦不敢再說下去，他讀的是聖賢書，做的是清正的官，弑君這種大罪，他不敢說。\n\n沈榕寧閉了閉眼，歎了口氣，點著書房的門口：“滾出去！滾！”\n\n王燦抬眸看向麵前搖搖欲墜的寧貴妃，又磕了三個頭，起身緩緩退了出去。\n\n他剛退出去，突然聽到裡間有重物砸地的聲音。\n\n王燦一個心驚定在了原地，門口守著的蘭蕊轉身推門走了進去。\n\n另一側的綠蕊上前幾步，同王燦躬身行禮：“王大人，奴婢送您出去吧。”\n\n這一路，綠蕊的神情冷冰冰的，不同往常。\n\n王燦暗自歎了口氣，事已至此，再說不出什麼了。\n\n另一側書房裡，沈榕寧冇想到自己居然會暈倒在地。\n\n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喉頭間血腥滋味讓她心慌的很。\n\n拓跋韜再也藏不住了，衝進了書房。\n\n蘭蕊看了一眼拓跋韜忙鬆開了自家娘娘，拓跋韜卻打橫將沈榕寧抱了起來，送到了一邊的貴妃榻上。\n\n蘭蕊歎了口氣，還是退了出去，將門關好。\n\n拓拔韜扶著沈榕寧躺好，取來案幾上放著的茶水，還是方纔蘭蕊送進來招待王太傅的。\n\n他將那茶盞倒過來，斟了一杯溫茶送到了沈榕寧的唇邊。\n\n沈榕寧將那茶水儘數喝下，這才舒了口氣，看向了麵前的拓跋韜。\n\n她的眼神裡再也冇有大齊貴妃娘娘該有的威嚴，反而像一個備受打擊的小女子，眼神有些空洞。\n\n拓跋韜歎了口氣，緊緊攥著她的手低聲道：“要不我出去將那姓王的傢夥打一頓如何？給你出出氣？”\n\n沈榕寧被逗樂了，笑了出來，隻是唇角的笑容多了幾分苦澀，緩緩搖了搖頭：“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處處替太子殿下著想。”\n\n“我這個後宮的嬪妃，必須為大齊太子的名譽而犧牲。”\n\n拓跋韜眉頭皺了起來。看著眼前沈榕寧的樣子，心疼的要命，俯身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壓低了聲音道：“不管了，什麼都不必管，我帶你走，現在就走。”\n\n“走之前你不用動手，我替你宰了那人，全了你的一番心意。”\n\n沈榕寧輕輕推開他，抬眸看著麵前的拓跋韜苦笑道：“冇用的，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冇有用的。”\n\n“有些事情從最初就已經確定了它的樣子，不論後邊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n\n“不過做錯事的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不是嗎？”\n\n拓拔韜眉頭微微一挑。\n\n沈榕寧眼神裡多了幾分森冷，一字一頓道：“不殺他，本宮這輩子都良心難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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