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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澤此時神情反倒是平靜下來,並且答應了這一樁讓他倍感羞恥的和親。\n\n拓跋韜鬆了口氣,他也看得出來這位純妃娘娘是沈榕寧非常看重之人。\n\n自己已然是臭不要臉了,便是撕破了臉也要保下這個人。\n\n他抬起手掐住了鄭如兒的胳膊笑道:“既如此,我就帶著她走了。”\n\n“慢著,”蕭澤臉色陰沉了下來,看著麵前的拓跋韜輕笑了一聲:“畢竟是兩國和親,總得有個儀式,讓所有人都看得見。”\n\n“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將她帶走,算怎麼回事?”\n\n拓跋韜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了麵前的蕭澤:“禮儀?我們北狄人大大咧咧慣了,不講究。”\n\n蕭澤卻一抬手掐住了純妃的另一條胳膊,看著麵前的拓跋韜:“你不講究,我大齊可講究的很。”\n\n“我們中原王朝不像你們漠北蠻族,我們講究的就是禮儀廉恥。”\n\n“即使要和親,也得讓兩國百姓都知道這件事,必是十裡紅妝從京城南門出去,還要有文武百官相送,還要雙方訂立盟約送到禮部。”\n\n“朕的這位愛妃也需要朕好好講究一下陪嫁的事宜,這才能風風光光地將她嫁出去。”\n\n“你以為就這麼一走了之,就好了嗎?”\n\n“這可不是和親,這是私奔,你倒是無所謂,可朕的愛妃呢?”\n\n蕭澤將愛妃兩個字重重的咬了出來,又看著拓跋韜道:“既然你冒著危險數次深入到朕的後宮,做下此等下作之事。”\n\n“你口口聲聲說愛她,不會連這些臉麵也不顧吧?”\n\n“純妃和親去你的國家不論是皇後,哪怕是側妃的名號,你也得給她吧?”\n\n“就這麼匆匆忙忙帶到你的北狄,那你將她當什麼人?你是真的愛她嗎?你還是掩飾什麼?”\n\n蕭澤字字戳心。\n\n拓跋韜眉頭皺了起來,他也曉得和親可不是將人帶走這麼簡單。\n\n可此時他若是放手,萬一蕭澤再做出什麼事情來。\n\n若是不放手,蕭澤瞧那樣子倒是對他和純妃的關係產生了疑問。\n\n這事兒實在是經不起推敲,若是再查下去必然會波及沈榕寧。\n\n拓拔韜的心頭咯噔一下,緩緩鬆開了鄭如兒。\n\n他看著蕭澤冷冷笑道:“就按你所說雙方和親要讓我從你們的京城出發,你這是騙鬼呢?”\n\n“你如今麵臨如此大的羞辱還能向我低頭,無非就是我的人將這臥龍峰圍得像鐵桶似的。”\n\n“若是我跟著你隨你回到京城,你五城兵馬司的人,你中央的禁軍將我合圍,來個甕中捉鱉。”\n\n“到時候就不是和親不和親的問題,估計我這命也交到你的手裡了。”\n\n“你覺得你這話說的可信不可信?”\n\n蕭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暗自將眼前這個混賬東西詛咒了無數次。\n\n果真腦子好使,他就是打著這個念頭,藉著和親的名號將他騙回到京城。\n\n一旦離開這臥龍峰,就他帶來的那點子人根本不夠他殺的。\n\n是,他拓跋韜是武功高強。\n\n可若是被十倍百倍千倍的人圍住,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碎了。\n\n可此時這傢夥不上當,一時間兩個人誰也不讓步,倒是讓各自的部下夾在中間有些不知所措。\n\n王皇後和梅妃此時連話都不想說,她們動用了這麼多的人,甚至都驚動了蕭澤設下這一出局,還是冇有將沈榕寧抓住。\n\n到現在他們都不曉得這沈榕寧是怎麼逃脫的?\n\n裡麵的人怎麼又換成了純妃?\n\n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n\n是誰走漏了風聲,讓這些人提前警醒。\n\n王皇後眼眸緩緩眯了起來。\n\n此番關於蕭澤和拓跋韜之間的火藥味十足的交鋒,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n\n她現在隻想讓沈榕寧死。\n\n王皇後冰冷的視線掃過了門口處,突然茅塞頓開。\n\n她發現了門口處有些還未擦乾的血跡。\n\n王皇後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原來是有人提前告密,將這事告訴了純妃。\n\n純妃帶著人殺進了樓閣,將他們耍得團團轉,來了個李代桃僵。\n\n王皇後磨了磨後槽牙,就差這麼一點點又讓她逃了。\n\n蕭澤和拓跋韜就這般僵持著,雙方衛兵舉著弓箭相互對峙。\n\n一時間要麼兩敗俱傷,死無葬身之地。\n\n要麼會有新的轉機。\n\n山穀的風吹得很猛,透過窗戶口鬼哭狼嚎般闖了進來。\n\n又將這屋子裡的凝重氣氛加重了幾分。\n\n蕭澤深吸了口氣,看向了麵前的拓跋韜:“既然如此,朕也不在乎這些虛禮了。”\n\n“朕有些話想單獨和純妃談談,畢竟跟了朕一場。”\n\n拓跋韜暗自鬆了口氣:“這個你放心,她的體麵我也會給。”\n\n“她來我北狄不是貴妃,是做我的皇後。”\n\n拓拔韜此話一出,一邊站著的王皇後和梅妃都有些不可思議。\n\n梅妃不禁牙齒都咬得發酸,這鄭如兒到底哪來的好運氣?\n\n做出這等醜事還被另一個國家的皇帝如此的護著。\n\n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皇後之位竟是被他如此輕易的許諾。\n\n便是鄭如兒也有些詫異,忙抬眸看向了身邊的拓跋韜,心頭暗自一動。\n\n她隻是想要一個離開大齊的機會,這個機會折磨了她太長時間了。\n\n鄭如兒終於明白榕寧為什麼喜歡這個男人?\n\n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於蕭澤,雖然說話做事頗有些無恥,可內心的骨子裡卻堅守著做人的原則,是個光明磊落的人。\n\n鄭如兒突然心頭隱隱有幾分後悔,難道剛纔自己做錯了嗎?\n\n就應該讓榕寧跟著他一起走。\n\n可是榕寧和她不一樣,有沈家,有孩子,有她深愛的爹孃,還有如今在大齊前線拚命的弟弟。\n\n她呢,她什麼都冇有了。\n\n即便是錢家,也因為錢玥的關係與她如今劃分了界限。\n\n她就像這人世間孤零零的一棵草,隨風逐流,刮到了大齊的後宮,卻禁錮在這深宮中這麼久。\n\n如今何去何從,這命運也從來都不在她手裡掌握著。\n\n她希望這一次,命運會眷顧她。\n\n畢竟苦了那麼久,也該甜一甜了。\n\n皇後兩個字從拓拔韜嘴裡說出來,蕭澤的臉色也變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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