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喬父的巴掌重重落在自己疼愛的女兒臉上。
這巴掌可比當時我媽不輕不重的那一下狠多了。
喬熙的臉瞬間腫起來,耳朵陣陣嗡鳴。
從小到大冇見過父親這一麵的喬熙,徹底崩潰了。
可喬父並冇有放過她。
“你自己?”
“你自己有什麼?冇有喬家,你喬熙算什麼?”
“你那點分紅夠養活你那個寶貝男人和那個來曆不明的孩子幾天?”
“沈清讓現在的工作還不是靠喬家的關係?喬熙,你醒醒吧!”
“趕緊去給陳褚良道歉!去求他!把你那點不值錢的驕傲給我收起來!否則,你就等著從喬家大小姐變成街頭乞丐吧!”
喬熙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父親的怒吼撕開了她一直試圖用“愛情”和“自由”編織的美好幻象。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憑藉喬家千金的身份,在愛情和物質之間遊刃有餘。
既享受沈清讓帶來的“真實”情感,又不必放棄優渥的生活。
她甚至覺得,我的“古板”和家族責任是對她的束縛。
可現在,幾乎每個人都用最冷酷的現實告訴她:
離開了喬家這棵大樹,她精心構築的愛情烏托邦,不過是沙上之塔。
她看向沈清讓,眼神複雜。
沈清讓抱著孩子,避開了她的目光,低聲道。
“熙熙…伯父他…也是著急。現在情況確實很糟…”
“你怕了?”
喬熙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
“怕跟著我過苦日子了?”
“不是!怎麼會!”
沈清讓立刻否認,語氣有些急切,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我隻是擔心你和孩子…也擔心喬家…畢竟…”
“畢竟什麼?”
喬熙追問,心底那根弦越繃越緊。
“畢竟…褚良這次…好像真的動真格的了。”
沈清讓的聲音低了下去。
喬熙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終於意識到。
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我。
現在變成了懸在喬家頭頂、隨時可能落下致命一擊的裁決者。
而這隻是開胃菜。
先是稅務部門突然進駐喬家查賬,接著環保部門突擊檢查喬家工廠,開出钜額罰單並勒令停工。
那些依附喬家的小公司,也開始悄悄劃清界限,甚至暗中使絆子。
喬家快撐不住了。
喬父急得頭髮都白了,四處求援,卻發現往日稱兄道弟的朋友不是躲著不見,就是直說幫不了。
喬家的資金鍊眼看就要斷裂,搖搖欲墜。
喬熙的生活天翻地覆。
她引以為傲的喬家光環迅速黯淡。
豪華公寓住不起了,奢侈品店不再對她開放,她不得不變賣珠寶首飾維持生活。
沈清讓的日子同樣艱難。
他靠著喬家關係才進的那家頂尖研究所,內部關於他“吃軟飯”、“靠女人”、“人品差”的議論鋪天蓋地。
他努力想證明自己,可報告被壓著,實驗權限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