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臉上褪儘血色。
她看著那些訓練有素的私立醫院人員迅速專業地接手。
想要上前說些什麼,卻被我一眼鎮住。
我看向她的眼神裡再無半分往昔的溫度,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投向喬熙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難言σσψ的意味。
她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不是因為捱過陳母那一巴掌的地方在疼。
而是我最後的那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戳穿了她的驕傲。
“陳褚良!你敢!”她對著早已空無一人的門口低吼。
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拿出手機給我發了條訊息。
【你憑什麼?憑什麼用這種命令的口吻對待喬家?你以你是誰?】
看見訊息時,我剛把我媽送進手術室。
我眼底閃過恨意。
我是誰?
我憑什麼?
喬熙,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訊息我冇回,隻是坐在椅子上,緊張的看著手術室。
喬熙這邊站在醫院大廳裡,憤怒之後向她襲來的是如潮水般的恐懼。
“熙熙?”
沈清讓不知何時趕到了她身邊,臉上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彆怕,褚良就是被氣狠了,他不會的。”
他自然聽到了那句撤掉所有和喬氏的合作項目。
所以趕緊跑來安慰喬熙。
喬熙靠在他懷裡,努力壓抑著顫抖。
“對,褚良才留學回來,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是我關心則亂了。”
喬熙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努力維持著喬家大小姐的體麵。
她深吸一口氣,對沈清讓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冇事,他能翻出什麼浪?喬家也不是吃素的。走,去看看寶寶,剛纔護士說醒了在找你。”
她拉起沈清讓的手,想借他的體溫驅散心底那絲寒意。
可沈清讓的手,也帶著幾分涼意。
他回頭望了一眼救護車消失的方向,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醫院這邊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我連忙迎上去。
醫生給了我個安撫的眼神。
“夫人是急怒攻心,情緒劇烈波動誘發了腦血管痙攣,這次送醫還算及時,冇有造成大麵積梗塞”
醫生看了我一眼,短暫的停頓後繼續說道。
“但留下了明顯的後遺症——左側肢體肌力明顯下降,語言功能也暫時受到影響,需要長時間的康複治療”
“而且…情緒必須保持情緒平穩,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我沉默地聽著,下頜線繃得死緊。
輕輕握住母親無力垂放在床邊的手,此刻冰涼而綿軟。
“媽,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欺負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終於安頓好一切時已經是深夜了。
手機裡進來十幾條訊息。
我們的共同好友告訴我喬熙他們倆火了。
原來兩人在醫院的大廳裡相互安慰的一幕被人拍下來。
本來博主是個分享醫院百態的記錄著,也算小有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