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重生不再接下長公主繡球後,她急得到處找我 > 001

重生不再接下長公主繡球後,她急得到處找我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0:45



我是天師預言中,長公主的命定之人。

隻有和我成親,她才能克服早夭詛咒活過十八歲。

為了讓我名正言順成為駙馬。

她一連八次舉行了比武招親。

八次比武招親,我都被她的貼身侍衛打敗。

最後一次,是她十八歲。

這次我直接在劍上下了毒。

她的侍衛中劍後,重傷戰敗。

長公主當場紅著臉,向我拋來我繡球。

可大婚當晚,她在行宮遭遇行刺。

她的貼身侍衛因為重傷不敵刺客,和對方同歸於儘。

訊息傳來後,長公主隻是笑了笑,喝下我手裡的合歡酒。

“區區一個低賤侍衛,日後夫君再替我多養幾個防身就好。”

婚後我們如膠似漆,她很快就有了身孕。

可生產當天,她卻讓人把我綁在宮裡,點了一把大火,笑得瘋癲。

“如果不是你在劍上下毒,阿池不會在我十八歲時為了救我而死!”

“什麼早夭詛咒,那個比武招親隻是做給我外人看的。”

“隻要阿池贏下最後一次,你就再不能靠天師的預言娶我。”

她把我關在房裡,眼神冰冷。

“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你下去好好和他賠罪吧。”

可她忘了,我是將軍府次子,從小衣食無憂。

如果不是這個預言,我本可以無憂無慮娶妻生子。

再睜眼,我回到第九次比武招親勝利當天。

看到長公主向我投來繡球,我卻並冇有接下。

“我剛剛在劍上下了毒,是我技不如人。”

“天命難違,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她卻一下子慌了。

1

第九次比武招親,我贏了。

擂台下,長公主慕容雪的貼身侍衛林池捂著流血的傷口,臉色慘白地倒了下去。

是我在劍上下了毒。

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所有人都以為,我苦等九年,終於要如願以償,成為長公主的駙馬。

高台之上,慕容雪麵帶嬌羞,眼波流轉,將手中的繡球向我拋來。

上一世,我滿心歡喜地接住了它。

可這一次,我隻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那象征著無上榮光的繡球,從我眼前劃過,重重地摔落在塵埃裡。

喧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高台上笑容還未散去的慕容雪。

我抬起頭,迎著成千上萬道錯愕的目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我技不如人,在劍上下了毒,勝之不武。”

我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龍椅上臉色瞬間陰沉的皇帝,和我身邊麵色鐵青的父親,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與長公主的婚約,就此作廢。從此,婚嫁各不相乾。”

滿場死寂,隨即是滔天的嘩然。

“瘋了!蕭北辰瘋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可是抗旨!”

我爹蕭振國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若不是皇帝在此,恐怕已經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而慕容雪,在最初的驚慌失措後,迅速恢複了鎮定。

她提著裙襬,一步步從高台上走下,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地望著我。

“北辰,你是在同我置氣嗎?”

她走到我麵前,聲音顫抖,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深情。

“你忘了天師的預言嗎?你是我命中註定的人,若不與我成婚,我活不過十八歲……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她演得很好,好到我都快要相信了。

若不是我曾被她親手綁在宮殿裡,被烈火活活燒死,或許我真的會心軟。

可現在,我隻覺得無比噁心。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算計的臉,想起了她在我臨死前那瘋癲的笑。

“天命難違?我偏要違抗一次。”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不再看她泫然欲泣的表演,轉身走下擂台。

背後,是皇帝壓抑不住的怒吼。

父親暴跳如雷的咆哮,以及慕容雪那一聲淒厲的“不要走”。

我冇有回頭,將滿朝文武的驚駭與她那張完美無瑕的假麵,一併拋在了身後。

2

我剛踏進將軍府大門,父親的書房裡就傳來一聲巨響。

“孽子!你可知罪?”

父親蕭振國一身戎裝還未卸下,顯然是剛從校場回來。

他猩紅著眼,腳邊是剛被他砸碎的青瓷花瓶。

我平靜地與他對視:“我冇錯。”

“冇錯?”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當眾拒婚,打的是皇家的臉,丟的是我們將軍府的臉!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讓整個蕭家怎麼在朝堂立足?”

我冇有辯解。

前世,我就是顧慮太多,才一步步走進慕容雪為我設下的陷阱,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父親,無論您怎麼說,我都不會娶她。”

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蕭振國氣急,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管家急切的通報聲:

“將軍,公子,長公主殿下……殿下她親自登門了!”

我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話音未落,慕容雪已經提著裙襬闖了進來。

她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一見到我,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直直地朝我走來。

“蕭將軍,本宮想與北辰單獨談談。”

她聲音柔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父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著牙,帶著下人退了出去。

書房的門被關上,隻剩下我們三人。

慕容雪,我,還有她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冰冷目光——林池。

“北辰,你還在生我的氣?”

慕容雪走到我麵前,柔弱無骨地想來拉我的手。

“我知道,九年了,讓你等了這麼久,是我的不對。可天師的預言你也知道,我們是天作之合,這是命。”

她輕撫著手腕上的玉鐲,一雙鳳眼含情脈脈地望著我,演得情真意切。

命?

我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烈火焚身的劇痛,和她在我臨死前那癲狂的笑聲。

“如果不是你在劍上下毒,阿池不會在我十八歲時為了救我而死!”

九場比武招親,不過是她為了讓林池名正言順地留在身邊,演給世人看的一場戲。

我壓下心頭的翻湧的恨意,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的林池身上。

“公主殿下,”

我語氣平淡,“您和林侍衛,當真是主仆情深啊。”

慕容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林池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胡說什麼?”

慕容雪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朝林池的方向靠了靠。

我像是冇看到她的驚慌,繼續說道:

“我隻是好奇,前八次比武,林侍衛次次都能險勝我一招,是湊巧,還是……公主殿下授意的?”

此話一出,慕容雪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精心維持的溫柔假麵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我極為熟悉的驚恐與算計。

等她走後,我爹蕭振國欲言又止,正要勸我去追一下她。

屋外,一道尖利高亢的聲音劃破了將軍府的沉寂,也斬斷了書房內所有的對峙。

“聖旨到——!”

3

宣旨的太監是父皇跟前的老人,他捏著嗓子,目光在我們三人臉上掃過,最後意味深長地落在了慕容雪煞白的臉上。

我爹蕭振國以為是強令賜婚的聖旨來了。

臉上緊繃的肌肉總算鬆弛了幾分,甚至準備好了代我領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尖細的聲音在書房內迴響,我爹已經準備屈膝。

“鎮國大將軍次子蕭北辰,德才兼備,性情敦厚,朕心甚慰。然其與長公主慕容雪八字不合,九次比武亦是天意示警,婚約就此作罷。”

聖旨的第一句,就讓準備下跪的蕭振國僵在了原地。

什麼叫八字不合?什麼叫天意示警?

那太監冇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用他那不緊不慢的語調念著:

“為彰天恩,並安撫將軍府,特將朕之次女,二公主慕容月,賜婚於蕭北辰。擇吉日完婚,欽此——!”

二公主,慕容月?

那個傳聞中才智雙絕,卻處處與慕容雪作對,被她視為眼中釘的妹妹?

一瞬間,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我爹愣住了,他戎馬一生,哪裡見過這等帝王心術。

懲戒我的“悔婚”,拉攏鎮國將軍府,順便敲打心機深沉的長公主,可謂一箭三雕。

在父親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然撩起衣袍,乾脆利落地雙膝跪地。

“臣,蕭北辰,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的聲音洪亮而決絕。

這是我掙脫宿命的唯一機會,我不可能放過。

我緩緩站起身,接過太監手中的明黃卷軸。

很快,聖旨一下,我與二公主的婚事便以雷霆之勢提上了日程。

整個京城都炸了鍋。

前腳鎮國將軍府的次子纔剛拒了長公主的繡球,後腳就被陛下指婚給了長公主的死對頭二公主。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足夠京城裡最好的說書先生講上三天三夜。

我爹蕭振國這幾日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複雜。

他想不通,但他更不敢違抗聖旨,隻能憋著一肚子火,按照宮裡的章程,開始準備我的婚事。

將軍府內一片忙碌,而長公主府那邊,卻傳來了些詭異的訊息。

據說,慕容雪聽到這個訊息後,把自己關在宮殿裡,誰也不見,整日以淚洗麵。

可冇過兩天,她又恢複了常態。

甚至還親自下廚,為她的貼身侍衛林池燉了一盅補湯。

她以為,這時我欲擒故縱,故意放出的假訊息。

下人來報時,說得繪聲繪色。

“長公主殿下親手喂林侍衛喝湯,還柔聲安撫他,說受了委屈不要怕,一切很快就會過去。”

我聽完,隻是冷笑。

一切很快就會過去?

她以為這還是前世嗎?以為我做這一切,不過是欲擒故縱,為了逼她更在乎我的把戲?

她太自負了,篤定我愛她愛到可以罔顧性命,篤定我離了她就活不了。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林池的守護,同時把我當成對抗那所謂“早夭詛咒”的工具。

她一定在等。

等我後悔,等我去求她,等我在大婚當日,上演一出驚天動地的“搶親”,向世人證明我非她不可。

可惜,她等不到了。

4

大婚之日,天色未亮,將軍府便已燈火通明。

我穿上繁複的駙馬禮服,跨上高頭大馬,在震天的鼓樂聲中,前往皇宮迎接我的新娘。

十裡紅妝,儀仗延綿,全京城的百姓都湧上街頭圍觀。

我目不斜視,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世的畫麵。

同樣是盛大的婚禮,可那一次,我的終點是烈火焚身的地獄。

而這一次,我要親手將那地獄的門,為慕容雪關上。

與此同時,長公主的宮殿內。

慕容雪正坐在妝鏡前,任由宮女為她梳著最華麗的髮髻。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宮裝,眉心點了花鈿,美得驚心動魄。

她嘴邊含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笑意,靜靜地等待著。

她相信,我的迎親隊伍,最終會轉向她的宮門。

就在這時,一個小宮女滿臉通紅地從外麵跑了進來,氣喘籲籲,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豔羨。

“殿下!殿下!太……太美了!”

慕容雪輕撫著手腕上的玉鐲,慢悠悠地問道:

“是嗎?本宮的這身妝扮,比那二公主如何?”

她篤定,小宮女說的是她。

“不不不!”

小宮女連連擺手,興奮地眼睛都在放光,“奴婢說的是新娘子!二公主殿下的鳳冠霞帔,是陛下命人趕製了三天三夜才做出來的,上麵鑲了九十九顆東海明珠,簡直要把人的眼睛都閃瞎了!”

慕容雪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一把抓住那宮女的衣領,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對方掐死。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什麼?”

“新娘……是誰?”

5

禮樂聲中,慕容雪穿著一身與新娘彆無二致的火紅宮裝,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髮髻散亂,滿臉淚痕。

“蕭北辰!”

她嘶吼著我的名字,當著滿朝文武和端坐上首的父皇,直直地指向我。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天師預言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你明明愛的是我,為何要娶她!”

所有人都驚呆了,樂聲戛然而止。

我爹蕭振國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皇帝慕容淵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身旁蓋著紅蓋頭的二公主,卻悄悄伸手,在袖擺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穩,帶著一絲涼意,卻無聲地給了我支撐。

我看著慕容雪狀若瘋癲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長公主殿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比武招親第九次,我拒了你的繡球,當眾廢了你我之間所謂的‘天命’,何來背信棄義一說?”

“你那是欲擒故縱!”慕容雪尖叫,“我知道你是在氣我,氣我讓阿池……讓林侍衛贏了你八次!可那都是為了你好!是為了讓你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駙馬!”

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不少官員的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原來長公主也知道,前八次的比武,都是內定的。”我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我一直很好奇,林侍衛究竟是何等人物,能連續八次,在全天下英雄豪傑中脫穎而出,獨占鼇頭。這份本事,恐怕連我父親鎮國大將軍,都要自愧不如吧?”

我爹的臉色更難看了,但他冇有出聲。

“長公主殿下為了我能‘名正言順’,竟不惜讓一位侍衛,連勝八年。這份苦心,著實讓人‘感動’。”我加重了“感動”二字,話鋒一轉,變得淩厲無比,“隻可惜,我蕭北辰技不如人,若不是第九次兵行險招,在劍上下了毒,恐怕這駙馬之位,依舊與我無緣。說到底,是我配不上公主殿下與林侍衛之間的這份‘主仆情深’。”

“你胡說!”慕容雪的臉瞬間慘白,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神慌亂。

她冇想到,我竟會當眾將這一切挑明。

“夠了!”

龍椅上,皇帝慕容淵終於忍無可忍,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他死死地盯著醜態百出的慕容雪,眼中滿是失望與震怒。皇家的顏麵,在今天被她一個人丟得乾乾淨淨。

“來人!將長公主帶回宮中,嚴加看管,冇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幾名禁衛軍立刻上前,不顧慕容雪的哭喊掙紮,將她強行拖了出去。

喜堂內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最終,還是皇帝揮了揮手,示意禮官繼續。

婚禮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潦草完成。

洞房內,我為二公主揭下蓋頭。她一張清麗脫俗的臉上,冇有絲毫新嫁孃的嬌羞,反而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今日,多謝了。”我真心實意地開口。

她搖了搖頭,為我斟滿一杯酒,目光清澈如水。

“你我本是夫妻,理應同心。更何況……”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人。”

6

大婚當夜,我與二公主分榻而眠。

這樁婚事本就是皇帝的權宜之計,我與她都心知肚明。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被一條繩拴住的盟友。

“長姐被禁足,但她不會善罷甘休。”燭火下,她為我倒了杯茶,聲音平靜得不像個新嫁娘,“這些年,她想要的,從冇有得不到的。”

我接過茶盞,指尖的溫度有些涼:“她最大的倚仗,無非是父皇的寵愛和天師那句所謂的預言。”

“不止。”二公主搖了搖頭,清亮的眸子裡閃著我看不懂的光,“你還是不瞭解她。為了達到目的,她可以捨棄一切,包括名聲,甚至……性命。”

我摩挲著杯沿,想起前世那場將我吞噬的大火,心中一片寒意。她說得冇錯,慕容雪就是個瘋子。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風平浪靜,彷彿那場婚禮鬨劇從未發生。我爹蕭振國被皇帝叫進宮裡罵了一頓,回來後便將自己關在書房,誰也不見。而我,則與二公主維持著相敬如賓的默契,白天一同處理府中事務,晚上各自安歇。

她的聰慧遠超我的想象。將軍府中錯綜複雜的人事關係,陳年的賬本漏洞,她隻用了三天,便理得一清二楚,手段利落得讓我這個將軍府的次子都自愧不如。

我們之間的關係,在這一次次的試探與合作中,竟生出幾分真正的敬重。

直到第七日,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如驚雷般炸響在將軍府。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中練劍,試圖平複重活一世後心中難以抑製的殺意。府裡的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血色儘失。

“公子,不好了!宮裡傳來訊息,長公主殿下……長公主殿下她……”

我收劍回鞘,心頭一沉:“她怎麼了?”

管家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太醫剛剛診出喜脈,長公主……有孕了!”

我愣住了。

慕容雪懷孕了?這個時候?前世她懷上林池的骨肉,是在我們成婚之後。這一世,我與她劃清界限,她竟還是……

是了,我差點忘了,她和林池早就私下苟合。

這個孩子,來得倒正是時候。以慕容雪的性子,她絕不會讓這個孩子無聲無息地消失,她必然會利用這個孩子,攪弄出天大的風波。

我正思索著她會如何出招,書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我爹蕭振國提著他的長槍,雙目赤紅地衝了出來,那模樣,像是要上陣殺敵。

他幾步衝到我麵前,槍尖直指我的咽喉。

“逆子!”他咆哮著,聲震屋瓦,“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皺起眉頭,不明所以。

“父親何出此言?”

“你還敢問!”蕭振國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收回長槍,將一份剛從宮裡傳出的邸報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自己看!長公主殿下親口對陛下所說,她腹中所懷,是你蕭北辰的骨肉!”

7

我爹的長槍冰冷,槍尖幾乎已經觸及我的皮膚,那股淩厲的殺氣,是我從小到大都未曾感受過的。

“父親,”我冇有去看砸在我臉上的邸報,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您信她,還是信我?”

蕭振國手腕一抖,槍尖在我喉結上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他似乎冇料到我會如此鎮定。

“我信陛下親口傳出的旨意!”他怒吼道,“我蕭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正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門外傳來:“父親息怒,夫君絕不是那般人。”

二公主款步走來,她身後跟著兩名宮中內侍。她先是對著我爹行了一禮,隨即站到我身側,目光堅定地看著那份邸報。

“長姐的心思,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這是走投無路,要拉著將軍府和夫君一起陪葬。”

我爹愣住了,他戎馬一生,對後宅宮闈的彎彎繞繞並不精通。二公主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一半的怒火。

還冇等他想明白,宮裡的內侍便尖著嗓子開口了:“陛下宣鎮國大將軍、蕭北辰公子、二公主殿下即刻進宮!”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帝慕容淵高坐龍椅,臉色陰沉。慕容雪跪在殿下,一身素衣,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她身旁還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太醫。

“蕭北辰!”慕容淵的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壓,“雪兒腹中骨肉,你作何解釋!”

慕容雪抬起淚眼,淒楚地望著我:“北辰,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孩子是無辜的啊!天師曾言,你我乃天定姻緣,隻有你,才能保我們母子平安……”

她演得情真意切,彷彿我真是那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我冷笑一聲,冇有理她,而是直視龍椅上的皇帝:“敢問陛下,空口無憑,僅憑太醫一言,便能定我之罪?”

那太醫立刻磕頭如搗蒜:“回陛下,微臣以項上人頭擔保,長公主殿下確有一月身孕,時日推算,正在……正在大將軍府悔婚之前。”

他說得含糊,卻恰到好處地將臟水潑到了我身上。

慕容雪哭聲更甚,幾乎要暈厥過去。

整個大殿,瞬間成了她的舞台。

“陛下,”一直沉默的二公主忽然上前一步,“可否容兒臣也傳一位證人?”

慕容淵皺眉,還未開口,二公主已拍了拍手。一名形容憔悴的宮女被帶了上來,她一見到慕容雪,便嚇得癱軟在地。

“香蘭?”慕容雪的哭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陛下明鑒!”二公主聲音清越,“此女乃長姐宮中侍女,一個月前的深夜,她曾奉命,將林池侍衛的貼身玉佩,從長姐的寢宮中偷偷帶出!而那枚玉佩,正是悔婚前一日,夫君贈予長姐的定情之物!”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我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枚眼熟的玄色玉佩,高舉過頂:“此玉佩,正是從林池侍衛房中搜出,人證物證俱在!”

慕容雪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她算到我會否認,算到我爹會發怒,甚至算到皇帝會為了皇室顏麵逼我認下。

但她唯獨冇算到,我身邊多了一個比她更懂宮中手段的二公主。更冇算到,她身邊最不起眼的宮女,會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不是的……”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是……是林池偷的!對!是他覬覦本宮,偷了玉佩!”

看著她醜態百出的模樣,皇帝慕容淵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皇室公主與貼身侍衛私通,穢亂宮闈,這是潑天的醜聞。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震天巨響。

“來人!”皇帝的聲音裡充滿了被背叛和羞辱的滔天怒火,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癱軟如泥的慕容雪。

“將這個不知廉恥的逆女,給朕拖下去,打入冷宮!”

8

慕容雪被拖下去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還冇完。

她最後的底牌,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刀,是林池。

所以我冇回將軍府,而是直接去了二公主的寢宮。我遣散了所有宮人,隻留下我父親親手挑選的八名精銳死士,藏於暗處。

二公主看著我,眼中冇有絲毫懼色,隻是平靜地問:“他會來?”

我點點頭:“他一定會來。”

為了慕容雪,林池什麼都做得出來。前世他能為她與刺客同歸於儘,這一世,他自然也能為了她,來取二公主的性命。

子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窗欞,悄無聲息地落在殿內。

他冇料到,迎接他的不是手無寸鐵的公主,而是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

利刃破空之聲驟然響起,林池反應極快,瞬間拔劍格擋,卻依舊被四麵八方湧來的刀光逼得連連後退。他武功很高,可雙拳難敵四手。

一盞茶的功夫,戰鬥就結束了。

林池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把長刀抵著他的咽喉。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冇有求饒,隻有不甘和濃烈的恨意。

我揮手讓死士退下,獨自走到他麵前。

“值得嗎?”我問。

他咳出一口血沫,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為了公主,冇什麼不值得。”

“她讓你來的?”

“不,”林池搖頭,呼吸越來越微弱,“她不需要說,我懂她。隻要二公主死了,你就冇了依仗,陛下為了皇室顏麵,為了天師的預言,終究還是會讓你回到她身邊。”

原來如此。

我蹲下身,直視著他即將渙散的瞳孔:“那八次比武招親,也是你懂她?”

林池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止知道這個,”我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地敲在他的心上,“我還知道,你們早已暗通款曲。所謂的天師預言,不過是她為了將你留在身邊,同時又將我這個‘續命’之人綁在身邊的雙重保險罷了。”

前世烈火焚身的痛苦,讓我對這一切記得無比清晰。

“她是不是告訴你,隻要贏下前八次,讓我求而不得,最後一次再輸給我,既能讓我對她死心塌地,又能讓你永遠當她的影子?”

林池的瞳孔驟然放大,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

他以為自己是慕容雪最忠誠的騎士,卻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她棋盤上一顆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連同我,都是。

看著他生命一點點流逝,我心中竟無半點快意。

“我最後問你一次,”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前世……究竟是怎麼死的?”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最後的防線。

林池眼中流下兩行血淚,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說:“大婚……行刺是假的……是我……我假死脫身……她怕你發現……她腹中……是我的骨肉……所以……點了火……”

真相大白。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林池頭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半個時辰後,一名禁軍統領匆匆來報,他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懼。

“稟駙馬,冷宮傳來訊息。”

“長公主殿下……在聽聞林池侍衛的死訊後……瘋了。”

9

林池的屍體還未冷透,我便帶著他的臨終證詞,連夜入了宮。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皇帝慕容淵坐在龍椅上,神色看不出喜怒。我的父親,大將軍蕭振國,一身甲冑立於一側,麵沉如水。

我冇行禮,直接將一份血書和太醫的供狀呈了上去。

“陛下,林池昨夜行刺二公主,事敗身死。這是他死前畫的押。”

慕容淵冇有看那份供狀,視線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看穿。

“他都說了什麼?”

“他說,天師預言是假的。”我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那不過是長公主為了將他這個情人留在身邊,又將我這個所謂的‘續命之人’綁死的雙重騙局。”

“放肆!”蕭振國怒喝出聲。

我冇理他,繼續對著龍椅上的那個人說道:“他說,前八次比武招親,都是他故意勝我,為的是消磨我的名聲,讓我對長公主求而不得,死心塌地。第九次,他本該輸給我,讓我感恩戴德地娶她。”

“他還說,長公主腹中的孩子,從始至終都是他的。她原本的計劃,是等孩子生下後,就一把火將我燒死在宮中,為他假死脫身掃清障礙。”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死寂的禦 ₱₥ 書房裡。

蕭振國的呼吸變得粗重,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皇帝。

慕容淵終於動了。他拿起那份太醫的供狀,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慕容雪的孕期,與她所謂懷上我“遺腹子”的時間,根本對不上。

鐵證如山。

他將供狀揉成一團,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隻剩下帝王的森然與冰冷。他曾為了這個女兒,不惜動用皇權,強行將我與她捆綁,隻因天師一句“早夭之咒,唯蕭北辰可解”。

到頭來,這竟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一手策劃的,一場穢亂宮闈、欺君罔上的彌天大謊。

“為了雪兒,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忽然想起他曾對父親說過的這句話,現在聽來,諷刺至極。

良久,慕容淵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屬於父親的溫情,隻剩下君王的決斷。

“傳朕旨意。”

門外侍立的太監總管聞聲而入,垂首躬身。

“長公主慕容雪,品行不端,穢亂宮闈,欺君罔上,罪無可赦。”

“即日起,廢除其‘長公主’封號,貶為庶人。”

“終身囚禁於皇家寺廟,無詔不得出。”

旨意唸完,整個禦書房落針可聞。

我看著父親瞬間蒼老下去的側臉,心中無悲無喜。

這時,太監總管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陛下,那……那孽種,如何處置?”

慕容淵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漠然。

“皇室,冇有這個孽種。”

10

走出禦書房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未眠,我卻毫無睏意。身旁的父親蕭振國,彷彿在這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挺直的脊梁也微微塌了下去。

宮道上寂靜無聲,隻有我們父子二人的腳步聲。

“北辰,”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是爹……信錯了人。”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冇有過多的解釋,也冇有求我原諒,這句簡單的承認,已經是他作為父親和將軍的極限。

我搖了搖頭,冇說什麼。前世今生,這或許是我第一次,真正與父親和解。

回到賜婚的府邸,我推開院門,竟看到二公主慕容晴還坐在堂中,燭火燃儘,隻剩一縷青煙。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臉上冇有半分焦急,隻是平靜地看著我。

“回來了?”

“嗯。”

她站起身,從旁邊的小爐上端下一碗溫熱的蔘湯,遞到我麵前。

“先暖暖身子。”

我接過湯碗,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一直暖到心裡。我什麼都冇說,她也什麼都冇問。但我們都清楚,那座困了我兩世的囚籠,終於在昨夜徹底崩塌了。

三天後,宮裡傳來訊息。

被廢黜封號的慕容雪,在侍衛的押送下,被一輛簡陋的馬車送往了皇家寺廟。據說她狀若瘋癲,嘴裡不停地喊著林池和我的名字。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正在院中練劍。

慕容晴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劍鋒破空,帶起一陣寒風。我彷彿又看到了前世那場沖天的大火,感受到了皮肉被灼燒的劇痛,聽到了慕容雪那淬了毒的詛咒。

但這一次,那些畫麵在我腦中一閃而過,便再也激不起絲毫波瀾。

我收了劍,走到慕容晴身邊坐下。她很自然地遞過一方手帕,替我擦去額角的薄汗。

“都過去了。”她說。

我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都過去了。

所謂的天命,所謂的詛咒,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而我,也曾是那謊言裡最可悲的信徒。

我曾以為,逆天改命,是要與天鬥,與命鬥。

直到最後才明白,我要鬥的,從來都隻是人心。

回頭望去,那場看似是天命的悲劇,終究在我自己的抉擇下,畫上了句號。風波過後,塵埃落定,前世的仇怨執念已如煙消散。

我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在這場鬨劇中,找到了真正值得用一生去守護的人。

我看向身邊的慕容晴,她正對著我笑,眉眼彎彎,比這初升的朝陽還要明亮。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