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嚇唬誰呢!”拚命三郎忍不住罵道,“史哥,跟他拚了!我帶領弟兄們從北門殺出去,你和錢哥他們從南門突圍,咱們在黑風口彙合!”
“不行!”鬼謀子連忙阻止,“北門是陷陣營主攻的方向,高順那廝就是個瘋子,陷陣營裝備精良,悍不畏死,你衝出去就是送死!南門有弓騎兵,箭無虛發,更是死路一條!”
“那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嗎?”拚命三郎急得直跺腳。
史無常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看向順風耳:“你不是說你有辦法聯絡到附近的山賊嗎?讓他們出兵!多少錢都行!我給他們十倍的價錢!”
“聯絡了!”順風耳哭喪著臉,“附近的山賊要麼被江河招安了,要麼被嚇跑了,根本冇人敢來!再說,官軍把塢堡圍得水泄不通,我的信鴿根本飛不出去啊!”
“廢物!一群廢物!”史無常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我養你們有什麼用!關鍵時候一個頂用的都冇有!”
就在此時,塢堡外突然傳來一陣“嗖嗖”的箭雨聲。
“不好!官軍放箭了!”箭樓上的哨兵發出驚恐的叫聲。
史無常抬頭一看,隻見天空中黑壓壓一片箭雨,如同烏雲般朝著塢堡射來。塢堡的箭樓上、牆頭上,瞬間傳來一片慘叫聲,許多士兵被射中,從牆上摔了下來。
“快!躲起來!”史無常大喊一聲,拉著錢通四海等人蹲在箭樓的角落裡。
箭雨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停下來。史無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隻見塢堡的牆頭上已經插滿了箭,許多地方的箭桿密密麻麻,如同刺蝟一般。牆下的壕溝裡,也漂浮著不少中箭的士兵屍體,鮮血染紅了壕溝裡的水。
“媽的!黃忠這老東西,箭術也太準了!”拚命三郎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還隻是開始,”鬼謀子臉色慘白,“接下來就是攻城車和投石機了……咱們的塢堡雖然堅固,但根本擋不住陷陣營的衝擊啊!”
史無常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鬼謀子說得對,塢堡根本撐不了多久。他看向錢通四海:“咱們還有多少家底?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懸賞!誰能殺了江河,賞黃金萬兩!誰能守住塢堡一天,賞白銀千兩!”
錢通四海哭喪著臉:“史哥,咱們的錢都用來買糧草和裝備了,現在隻剩下……隻剩下五千兩黃金了。”
“五千兩就五千兩!”史無常嘶吼道,“快!去城牆上喊!告訴所有弟兄,殺了江河,賞黃金萬兩!”
錢通四海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去城牆上喊話。然而,城牆上的士兵們聽到懸賞後,隻是麻木地看了一眼,根本冇有人響應。他們都知道,江河身邊有黃忠、高順、黃舞蝶這樣的名將保護,想要殺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在此時,塢堡外傳來一陣“隆隆”的巨響。史無常抬頭一看,隻見十輛攻城車在士兵的推動下,緩緩朝著塢堡的大門駛來。攻城車的車身上覆蓋著厚厚的木板,上麵插滿了箭,但依舊毫髮無損。車頂的撞木在繩索的牽引下,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咚!咚!咚!”
撞木不斷撞擊著塢堡的大門,大門在撞擊下劇烈搖晃,木屑紛飛。城牆上的士兵們拚命地用身體頂著大門,試圖阻止大門被撞開,但他們的力量在攻城車麵前顯得如此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