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目光在地圖上遊走,手指輕點興國寺:傳我將令!高順率陷陣營,今夜三更出發,從東側農田潛行至廟牆下,待卯時(清晨五點)弓騎兵發起佯攻時,以投石機砸開正門,務必在一炷香內突破防線!
黃忠率弓騎兵,攜帶火箭,於寅時四刻抵達西側密林邊緣,待陷陣營破牆而入時,以火箭壓製廟內製高點,同時封堵後門狗洞,不得放走一人!
伯寧留守縣城,調縣尉率衙役加強四門守衛,防止城中內應生事。另備下五百民壯,待天明後前往戰場搬運糧草器械,清理戰場。
三人領命正要退下,江河忽然叫住他們:告訴將士們,此戰隻誅首惡,凡放下武器者可留活口。但張伯、梁仲寧若在其中,如若反抗務必斬立決!
夜色如墨,細雨漸停。四百陷陣營將士身披玄甲,手持長戟,在高順帶領下如幽靈般穿梭在田埂間。玄甲上塗抹的淤泥讓他們在暗夜中幾乎隱形,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起伏。
距離三百步!前鋒斥候壓低聲音回報。
高順舉起右手,全軍驟然停步。他藉著朦朧月色看向前方破敗的廟宇,牆頭上隱約可見晃動的火把。身後,十架小型投石機已架設完畢,石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與此同時,西側密林裡,黃忠正擦拭著心愛的鐵胎弓。弓騎兵早已下馬,將戰馬安置在林間隱蔽處,手中長弓蓄勢待發,箭囊裡一半是上了火油,一點就著的火箭。潮濕的空氣讓弓弦有些滯澀,一名將士往指縫裡啐了口唾沫,眼神銳利如鷹。
咚——咚——遠處傳來兩記沉悶的梆子聲,那是斥候發出的信號:哨探已過,時機成熟!
高順猛地揮下戰刀:
十塊石彈帶著呼嘯砸向寺廟正門,腐朽的木門應聲碎裂。陷陣營將士如潮水般湧向缺口,長戟組成的鋼鐵叢林在月光下泛著死亡寒光。
敵襲!廟內驟然響起驚慌的叫喊,火把瞬間亮成一片。數十名黃巾賊寇手持刀槍從大殿湧出,為首那名虯髯大漢正是張伯!他左額的刀疤在火光下猙獰可怖,手中鬼頭刀舞得虎虎生風:兒郎們隨我殺出去!
就在此時,西側密林忽然騰起一片火海!三千支火箭如流星般劃破夜空,精準射向廟內製高點。正在架設弓箭的黃巾賊寇慘叫著墜入火海,木質大殿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後門鎖死了!後門方向傳來絕望的呼喊,黃忠已率騎兵堵住狗洞,長矛如林封鎖了所有逃生路徑。
張伯眼見前後受敵,怒吼著揮刀劈翻兩名陷陣營士兵,卻被高順瞅準破綻,長戟直刺咽喉。的一聲,鮮血噴濺在殘破的神像上,這名越獄的黃巾渠帥帶著滿眼不甘倒在地上。
廟內殘餘賊寇見頭領戰死,頓時潰不成軍。高順率軍逐層清剿,陷陣營將士結成小陣,長戟翻飛間,賊寇紛紛授首。黃忠則帶人守住各條通道,偶爾一箭射出,總能精準放倒試圖頑抗的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