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鈞上前一步,對著朱儁躬身行禮,聲音略顯乾澀:“小人馬鈞,拜見中郎。”
朱儁素來愛才,見魏力如此推崇,便和聲問道:“馬先生,不知你有何破城之策?”
馬鈞道:“回中郎,賊眾憑城而守,我軍若要強攻,確如中郎所言,損失巨大。然,城牆雖固,亦有其弱點。小人不才,願為中郎獻上‘輪轉式發石機’,可為攻城利器。”
“輪轉式發石機?”帳中眾將皆是麵露好奇之色,就連一向勇猛的孫堅,也饒有興致地看向馬鈞。他們隻知傳統的拋石機,笨重難運,發射效率低下。這“輪轉式”又是何物?
馬鈞也不廢話,取過紙筆,迅速在紙上畫了一個複雜的機械結構圖。雖然他的畫功不算好,但線條清晰,結構分明。他指著圖紙解釋道:“此輪轉式發石機,與尋常拋石機不同。其核心在於一個由水力或人力驅動的巨大轉輪,轉輪邊緣裝有數隻‘手臂’,可同時或依次裝填石塊。啟動轉輪,借其高速旋轉之勢,將石塊拋出,其射程、威力、及發射頻率,皆遠勝尋常拋石機。若能造出數十架,同時向西鄂城轟擊,則城上賊眾難以立足,城牆亦有可能被轟開缺口!”
眾人看著圖紙,聽著馬鈞的解釋,皆是想象出那巨大的轉輪飛速旋轉,石塊如同冰雹般砸向城牆的景象,無不麵露震撼之色。
孫堅更是忍不住撫掌大笑:“好!好一個馬先生!若真有此利器,何愁西鄂城不破!”
朱儁亦是眼中精光一閃,他仔細端詳圖紙,越看越覺得此機可行,當即拍板:“好!馬先生,軍中工匠、材料,任你調動!本將給你三日時間,務必造出此輪轉式發石機!”
“小人遵命!”馬鈞眼神發亮,能將自己的構想付諸實踐,這是他最大的樂趣。
命令一下,官軍大營立刻忙碌起來。魏力全力配合馬鈞,調撥工匠,蒐集木料、繩索、生鐵等各種材料。馬鈞則親自動手,指導工匠們打造零件,組裝調試。他時而凝神思考,時而親自動手切削打磨,廢寢忘食,全身心投入到機械的世界中。
孫堅硬耐不住性子,幾次想要率軍前去挑戰,都被朱儁按了下來。朱儁告訴他:“文台稍安勿躁!待馬先生的發石機造好,我等再一鼓作氣,破此堅城!”
西鄂城頭,張一鳴一直密切關注著官軍大營的動靜。當他看到官軍大營後方,不斷有木料、石料運入,並且隱隱傳來打鐵聲、鋸木聲時,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大帥,官軍似乎在製造什麼大型器械,恐怕是攻城利器!我等需早做準備!”張一鳴再次向張曼成進言。
張曼成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官軍大營,不以為意道:“哼,不過是些無用的木頭疙瘩罷了!能奈我何?城上多備滾石擂木、強弓硬弩,待他們來了,便讓他們嚐嚐我黃巾的厲害!”
趙弘也道:“張將軍太過小心了!官軍兵力遠遜於我,就算有些攻城器械,又能如何?我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們淹死!”
孫仲則陰惻惻地說:“等他們攻上來,正好讓弟兄們殺個痛快,多砍幾顆頭顱,向蒼天獻上祭品!”
張一鳴看著這三個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甚至還在幻想屠戮官軍的黃巾將領,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知道,說再多也冇用了。他隻能寄希望於城牆足夠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