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煙塵滾滾。
孫仲和張一鳴率領的黃巾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洶湧而來。
兩萬精銳黃巾士兵、五千黃巾長、五百黃巾力士、五十黃巾妖術師……這是一份極其恐怖的兵力配置。尤其是那五百黃巾力士和五十黃巾妖術師,更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兩萬精銳黃巾士兵,個個頭裹黃巾,手持簡陋的刀槍劍戟,眼神狂熱。
南門箭樓上,高順按著腰間的環首刀,玄色披風被穿城而過的風掀起一角,露出甲葉上細密的劃痕——那是長久戰鬥留下的印記。他眯起眼望向城外三裡處的黃巾大營,黑色的營帳連綿起伏,像一片滋生在平原上的毒菌,營門處飄揚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刺得人眼睛生疼。
“將軍,午時的乾糧送來了。”陷陣營的什長李敢捧著一個陶碗登上城樓,碗裡是摻了麥麩的糙米飯,上麵臥著半塊黑乎乎的鹹菜。高順接過碗卻冇吃,目光掃過城牆內側——兩百陷陣營士兵正以十人一組分佈在城樓兩側的馬麵牆後,他們的明光鎧在陰影裡泛著冷光,手中的長戟斜斜拄地,這是他親手帶出來的虎狼之師。
城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鼓聲。咚、咚、咚——像是巨人用拳頭擂打著大地,震得城樓的木梁都嗡嗡作響。高順猛地站直身體,將陶碗遞給身後的親兵,黃巾大營的轅門緩緩打開,黑壓壓的人潮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了出來,前排的黃巾兵扛著雲梯,中間推著數十架攻城錘,後麵跟著舉著盾牌的黃巾長,最遠處的土坡上,五十個穿著道袍的黃巾妖術師正揮舞著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
“妖術師開始作法了!”城樓上的弓手突然驚呼。高順果然看見那些妖術師手中的桃木劍頂端冒出綠色的幽火,幽火順著風飄向城牆,落在地上便化作一團團毒霧。城內側的縣兵頓時一陣騷動,幾個膽小的甚至丟下手中的長槍蹲在地上發抖。
“慌什麼!”高順厲聲喝道,“那是障眼法!讓射聲營的弓手放火箭,把毒霧燒散!”
他的聲音穿透了鼓聲,傳到了城樓西側的箭樓。黃舞蝶正站在箭樓的望台上,一身銀色軟甲襯得她身姿挺拔,手中的複合弓比尋常弓手的要長半尺。聽到高順的命令,她立刻抽出一支火箭搭在弦上,對著身邊的六百射聲營弓手朗聲道:“瞄準毒霧中心,仰角三十度,放!”
嗡——六百支火箭同時離弦,箭尾的火摺子拖出長長的焰尾,像一群燃燒的蝗蟲撲向城外的毒霧。火箭穿過毒霧時發出滋滋的聲響,綠色的霧氣瞬間被點燃,化作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焰,隨風飄散。城下的黃巾兵見狀發出一陣驚呼,陣型頓時亂了幾分。
“好箭法!”城牆內側突然傳來喝彩聲。黃舞蝶回頭,看見劉明帶著三百弓箭手匆匆趕來,他身後的縣兵們扛著成捆的箭矢,額頭上還沾著泥灰。“黃統領,江領主讓我帶弓箭手來支援南門,”劉明氣喘籲籲地說,“西門那邊陳到將軍說暫時穩住了,讓我把人手調過來。”
黃舞蝶點點頭,目光落在劉明身後的一箇中年武將身上。那人穿著一身皂色戰袍,腰間掛著一把環首刀,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正是劉明帳下那個帶“守城”特性的仇姓武將。
黃巾妖術師見毒霧鬼火技能冇有成功,便對攻城的黃巾士兵上了增益技能,提高士兵的攻擊力、防禦力以及移動速度。
此時城外的黃巾兵已經衝到了護城河邊,他們開始用厚實的木板架在護城河上,試圖搭建臨時的通道。高順見狀冷笑一聲,抓起一麵令旗用力揮下:“箭矢準備——放!”
城牆垛口後突然露出數百弓箭手,箭矢飛出,帶著呼嘯聲射向護城河,正在過河的黃巾兵躲閃不及,瞬間被射中跌入護城河。
“殺啊——”黃巾陣中突然響起一聲暴喝。高順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高丈二的黃巾力士扛著攻城錘衝到了護城河前,那錘子足有千斤重,錘頭包著鐵皮,上麵還釘著密密麻麻的鐵釘。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黃巾力士,一個個都光著膀子,肌肉虯結,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