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811章 血肉磨坊

六月初十，倭軍開始試探性進攻。

細川忠利派出三千人馬，分三路從西、北兩麵同時突進，試圖試探明軍的火力部署。

長崎本無城牆，明軍便依地勢構築胸牆、壕溝、炮台、拒馬，將整座港口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湯的鋼鐵堡壘。

鄭成功立於稻佐山高處，舉著千裡筒，望著遠處黑壓壓湧來的倭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傳令炮台，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這群倭奴知道，大明的火器，不是擺設。”

山上紅旗驟然揮動，五十門野戰炮齊聲怒吼，震得山川皆顫。

轟轟轟—

炮彈呼嘯著撕裂長空，狠狠砸入倭軍隊列，炸開漫天血霧與殘肢。

霰彈的威力，遠超這些慣於蠻衝的倭兵想象，一發落地，周遭十步之內，非死即殘，斷臂殘腿飛濺半空，鮮血潑灑如雨，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三千倭兵，僅一輪炮擊，便倒下七八百人。

殘存者愣了一瞬，骨子裡的愚昧狂熱仍驅使著他們悍不畏死地繼續衝鋒。

他們自詡武士，以死為榮，卻不知，這僅僅隻是明軍給他們準備的開胃小菜。

當倭軍頂著山上的炮火，衝到明軍陣地五百步外，胸牆後的迅雷炮齊齊開火。

上百門火炮輪番轟鳴，彈丸如暴雨般犁入人群，每一發都掃出一道猙獰血槽，連奪十數性命，倭軍隊列瞬間被撕開一個個缺口。

好不容易頂著炮火衝到百步之外，城寨前的明軍火銃手早已列陣待命，齊聲齊射的轟鳴聲瞬間響起。

第一排，砰！倭兵成片撲倒。

第二排，砰！又一批軀體應聲倒地，鮮血浸透泥濘。

第三排，砰！殘存倭兵再遭重創，陣型徹底潰散。

倭軍被明軍的火力死死壓製，連抬頭的空間都冇有。

他們舉著單薄的竹盾，佝僂著身子艱難推進，可這脆弱的竹盾在鉛彈麵前形同虛設，一彈貫穿，盾碎人亡，根本起不到半分防護作用。

好不容易衝到明軍陣地近前，一道深不見底的壕溝橫在眼前，溝底密佈的尖木樁閃著寒光。

衝在前頭的武士收腳不及，接二連三跌入溝中，被尖木樁活活刺穿，淒厲的慘叫響徹曠野，令人毛骨悚然。

後麵的倭兵想繞路突圍，可壕溝蜿蜒曲折，層層環繞，根本無隙可乘，隻能踩著同袍冰冷的屍體，在泥濘血水中艱難攀爬，每一步都伴隨著絕望與死亡。

等他們拚儘全力爬出壕溝，原本三千人的隊伍，已折損過半。

還未等他們喘勻一口氣，前方又是層層拒馬、鹿角攔路，鋒利的尖刺直指他們的咽喉。

幾名武士悍然上前，妄圖拆毀拒馬，高處的明軍從容瞄準、擊發，幾聲槍響過後，這幾名武士儘數倒地，。

殘存的倭兵終於徹底崩潰，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狂熱，轉身就往回狂奔，隻想逃離這片人間煉獄。

可他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呼嘯的鉛彈，明軍火銃手從容不迫地瞄準、擊發，如同狩獵一般，將潰逃的倭兵一一撂倒在曠野之上，冇有一絲憐憫。

半個時辰不到，三千出擊之眾，逃回不足五百，其餘儘數倒斃在明軍陣地前。

……

細川忠利立於遠處山頭，親眼目睹了全程，臉色鐵青。

他身旁的諸大名更是目瞪口呆，渾身發寒，雙腿微微顫抖，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力，從未經曆過如此懸殊的廝殺。

“這……這就是明軍的火力？”

一名大名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恐懼：

“三千人，半個時辰，就折損了兩千多？這……這根本不是廝殺，是屠殺啊！”

“連明軍的邊都碰不到，就死了這麼多人，這仗……還怎麼打？”

細川忠利沉默了許久，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諸位，看清楚了嗎？這就是明軍的實力，這就是我們要麵對的敵人。”

眾人顫聲點頭，無人敢多言。

“明軍火炮犀利，火銃迅猛，工事如鐵桶一般，無懈可擊。”

細川忠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卻又強壓著：

“正麵強攻，純屬送死，隻會讓更多人白白喪命。”

“那……那我等該當如何？”

有人顫聲發問，他們此刻，早已冇了最初的底氣。

細川忠利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死死攥緊手中的太刀：

“夜襲！趁夜色摸至寨前，架雲梯強攻！隻要衝上胸牆，進入肉搏戰，明人的火器便無用武之地！”

眾大名麵麵相覷，可他們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默默點頭。

……

六月十二，子時，月黑風高，夜濃如墨，伸手不見五指，連一絲星光都冇有，正是夜襲的絕佳時機。

一萬五千名倭軍精銳，分三路悄然向長崎方向摸進。

他們卸去了所有礙事的裝備，換上了便於隱蔽的黑衣，口中銜著木枝，嚴禁發出一絲聲響，每人揹負著柴草與太刀，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填平壕溝、攀越胸牆，與明軍展開肉搏。

領軍者，正是薩摩藩的猛將島津忠恒。

他年方三十，以悍勇聞名於諸藩，身手不凡，今夜，他主動請纓，擔任夜襲倭軍的指揮。

倭兵們摸黑潛行，小心翼翼地繞過明軍佈設的陷阱，跨過白天炮火炸出的豁口，大氣不敢喘，生怕驚動了明軍。

一千步，毫無動靜，隻有風吹過草木的沙沙聲。

八百步，依舊死寂，明軍陣地彷彿陷入了沉睡。

五百步，仍是一片漆黑，連一點燈火都冇有。

島津忠恒心中暗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明人果然防備鬆懈，睡得如同死豬一般！

隻要再往前衝一段，他們便能順利抵達胸牆之下，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可就在他們剛推進至三百步時，明軍的胸牆之上，驟然亮起千百火把，火光沖天。

下一刻，火炮的轟鳴聲再度響起，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雖是夜晚，可明軍的炮火密集，又全是霰彈，炮彈在倭人武士、足輕中爆炸，成片的倭兵應聲栽倒，淒厲的慘叫迭起，瞬間打破了他們的偷襲的幻想。

島津忠恒見狀，心中一沉，隨即瘋狂嘶吼起來，聲音裡滿是暴戾與絕望：

“衝！衝上去！快衝上去！隻有衝上去纔有活路，後退者，死！”

殘存的倭軍被他的嘶吼喚醒，骨子裡的狂熱再度被點燃，發狠地向胸牆衝去，卻早已忘了前方還有深不見底的壕溝。

撲通撲通，又是一片倭兵跌入溝中，被底部的尖木樁刺穿，慘叫連連，再也爬不起來。

後麵的倭兵紅了眼，踩著同袍的屍體瘋狂攀爬，終於有一部分人衝到了胸牆之下，迫不及待拚命向上攀登，隻想儘快衝上胸牆，與明軍殊死一搏。

可他們終究是癡心妄想。

牆上火銃手居高臨下，從容點射，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名爬上雲梯的倭兵栽落，屍體重重砸倒在下方，又砸倒了一片正在攀爬的同伴。

偶有幾名悍勇之徒僥倖攀上胸牆，還未及揮刀，便被數杆銃刺同時刺穿身體，狠狠挑落胸牆。

島津忠恒衝到胸牆之下，剛要伸手攀梯，身後卻驟然傳來震天的慘叫。

他猛地回頭一望，隻見兩翼火光沖天，無數明軍伏兵儘出，切斷了他們的退路，將他們團團包圍！

“中計！”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島津忠恒腦中炸開，心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念頭剛起，一陣銃響傳來，有一顆鉛彈正中他的肩頭，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踉蹌著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幾名侍衛拚死衝了過來，將他架起，轉身就往黑暗中逃亡。

可冇跑出幾步，又是一排齊射響起，身邊的侍衛倒下大半，隻剩下一人拖著他，狼狽地遁入黑暗，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身後，慘叫、槍聲、喊殺聲、哀嚎聲，混成一片人間煉獄，那淒厲的聲響，即使逃出去很遠，依舊清晰可聞。

天明時分，細川忠利接到了夜襲的戰報。

夜襲的一萬五千名精銳，逃回不足一半，島津忠恒身受重傷，薩摩藩的精銳戰死兩千餘人。

連同前日試探性進攻的損失，短短兩日之內，倭軍已折損近萬。

而他不知道的是，對麵明軍的戰損，不足百人，其中有不少還是士兵不慎造成的誤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八千對一百，這樣懸殊的戰損比，根本不是戰爭，是明軍對倭軍的單方麵屠殺，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