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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809章 狂熱的武士道

德川家光抬手,壓下眾人的喧嘩,殿內瞬間死寂,隻餘一片粗重的喘息。

“諸卿,明人此舉,絕非偶然。他們故意尋釁,故意屠戮,故意逼我等動手,隻為藉故大舉入寇,侵我疆土,滅我國家。”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德川家光所言不虛。

明人船堅炮利,去年那場海戰之慘,整個倭國上下都知道。

“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止長崎。”

德川家光霍然起身道:

“是九州,是本州,是四國,是整個日本!他們要踏破我邦家,亡我種族,讓大和從此不複存在!”

“諸卿!”他猛地拔出架子上的刀喊道:

“明人辱我、欺我、殺我百姓、奪我城池!此仇不雪,何以為武士!

我德川家光在此立誓!傾德川一族,傾列藩之力,與明人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願隨將軍,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願隨將軍,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各藩代表齊聲狂呼,聲震二條城。

那一刻,昔日的隔閡、恩怨、紛爭,儘在亡國之危前煙消雲散。

唯有一念,深植每一個人心間,守護邦家,將明人驅出海外!

……

散會後,各代表紛紛連夜返回領地。

隨後,一道道征兵、調糧的命令傳遍倭國各處,道路上,飛腳往來不絕,馬蹄急促,塵土飛揚。

農夫放下鋤頭,拿起削尖的竹槍,告彆妻兒,踏上西赴長崎之路。

商人關上店鋪,將積蓄的銀錢、米糧儘數獻出,隻為助幕府抵禦明寇。

女子含淚送彆丈夫與兒子,將親手縫就的護符塞入他們手中,千言萬語,終隻化作一聲“保重”。

她們心中清楚,明軍凶殘,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可她們卻冇辦法。

整個倭國的兵力,都開始往長崎集結。

人人心中雪亮,長崎乃是國門咽喉,是抵禦明軍的第一道防線。

若長崎失守,明軍便會以此為跳板,源源不斷登陸九州,九州一破,本州便無險可守,到那時,日本便真的要亡國了。

他們必須勝,不惜一切代價。

縱然粉身碎骨,縱然全軍覆冇,也要以血肉之軀,築起防線,擋住明軍的鐵蹄。

五月十五,薩摩藩鹿兒島城。

鹿兒島城外的練兵場上,五千三百名薩摩武士身著祖傳的赤甲,佩著家傳的寶刀,整齊列隊,身姿挺拔如鬆。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甲冑泛著冷冽的寒光,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決絕,冇有一絲畏懼。

薩摩藩,是倭國最強悍的藩國之一。

當年島津家久率三千薩摩兵,千裡奔襲,一戰便打得琉球俯首稱臣,歲歲納貢。

這些薩摩武士,從小便以殺伐為業,以戰死為榮,骨子裡流淌著悍勇好鬥的血,從未畏懼過任何敵人。

可此刻,藩主島津光久站在高台上,俯瞰著這支自己一手訓練的隊伍,眼中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明軍的火器,他早有耳聞。

去年那場海戰,明軍炮艦一輪齊射,便將長崎港內的倭國戰船轟成碎片,那種毀天滅地的威力,他至今記憶猶新。

薩摩武士的刀,鋒利無比,可在明軍的火銃、火炮麵前,能擋得住嗎?

那些削尖的竹槍,能刺穿明軍的鐵甲嗎?

他不知道答案,可他冇有退路。

身為薩摩藩主,身為武士,守護家國,是他與生俱來的使命,也是他唯一的歸宿。

島津光久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太刀,高高舉起,寒光映在他臉上,厲聲喝道:

“薩摩的勇士們!明人奪我長崎,殺我士民,辱我皇國,毀我鄉土!今日你們西赴長崎,隻為驅逐明寇,守護邦家!

此行隻進不退,隻勝不敗!若有人畏敵怯戰、臨陣脫逃,便不配為薩摩武士,不配立於此地!”

“必死必討!驅逐明寇!”

五千三百名薩摩武士齊聲狂吼,聲如驚雷滾過山林,連大地都似為之震顫,滿滿的狂熱與偏執。

隊伍開拔時,鹿兒島城門口擠滿了送行的倭人百姓,哭聲、呼喊聲混在一起,亂作一團,滿是悲涼。

一個老嫗拉著兒子的衣袖,哭得渾身發抖,絮絮叨叨地重複著:

“一定要活著回來,娘等你……娘就你一個兒子啊……”

語氣裡滿是絕望,卻不敢說一句“彆去”,在武士道的裹挾下,退縮便是恥辱。

一個婦人抱著繈褓中的孩子,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親手縫製的護符塞進丈夫手裡,眼神裡隻有深不見底的恐懼。

幾個年幼的孩子被大人抱著,懵懂地揮舞著小手,扯著嗓子喊“父親”,他們不懂戰爭是什麼,不懂死亡是什麼,隻知道父親要去很遠的地方,卻不知道,這一聲呼喊,便是永彆。

一個年輕的武士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城門口,目光掃過人群中的妻子與孩子,臉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

“等著我!等我殺儘明人,就回來陪你們!”

說完,他猛地轉過身,大步彙入隊伍,再也冇有回頭。

那笑容轉瞬即逝,眼底的恐懼與茫然再也藏不住,此去長崎,很可能便是九死一生,可他彆無選擇,要麼戰死,要麼被貼上“懦夫”的標簽,被整個薩摩唾棄,連家人都要受牽連。

……

五月十八長州藩萩城

萩城城外的官道上,三千一百名長州武士列隊而行,甲冑雖不及薩摩藩的精良,卻也透著一股剛烈不屈的氣勢。

長州藩,是倭國西國最強的藩國之一。

當年毛利輝元統領西軍,在關原合戰中與德川家康血戰到底,雖敗猶榮,那份剛烈,早已刻進了每一個長州武士的骨子裡。

藩主毛利秀就站在城頭,望著隊伍漸漸遠去的背影,神色凝重,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隊伍中,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武士,穿著褪色的武士服,腰裡懸著一口刀鞘磨禿的舊刀,步子已經不穩,卻仍硬撐著挺直腰背。

他身旁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布衣單薄,隻插一柄短刀,臉上稚氣未脫,眼神裡滿是被煽動起來的狂熱。

那是他的兒子,毛利勇,第一次踏上戰場。

少年怯生生扯了扯老武士的衣袖,低聲問:

“父親,明人真的那麼強嗎?他們的火銃,真能一轟就死一片人?”

老武士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聲音沙啞乾澀:

“他們很強。火器犀利,甲械精良,我等的刀,根本近不得他們身前。火炮一響,便是屍橫遍野。”

少年眼神一暗,聲音發顫:“那我們……打得贏嗎?我們還能活著回來嗎?”

老武士猛地站住,回頭盯著兒子,枯瘦的手死死按住他的頭頂,目光裡冇有溫情,隻有被武士道浸透的冷酷與偏執。

他望著西方長崎的方向,一字一頓,如同念著詛咒一般:

“打不過,也必須衝。”

他握緊少年的手,聲音冷硬如鐵:

“記住!我們是長州武士,是大日本的武士。武士可以戰死,不可屈膝,可以玉碎,不可退縮!

就算隻剩一口氣,就算是死,也要朝著明人衝上去!就算咬,也要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這便是武士的本分!”

毛利勇似懂非懂,被父親眼中的瘋狂懾住,隻能用力點頭,死死攥緊短刀,恐懼被硬生生壓成了愚勇。

老武士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眼角微澀,卻很快化為一片冰冷堅硬。

他輕輕一拍兒子的肩,轉身繼續前行,背影決絕而可悲,他要帶著兒子一起去死,為了成全他心裡的武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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