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800章 劍指琉球

與內閣文官們的憂心忡忡截然不同，東征旨意一到軍中，一眾武將頓時熱血沸騰，人人亢奮如逢新年。

訊息傳至福建廈門時，鄭成功正在校場督軍操練。

誰能想到，數年前他還隻是埋頭詩書的一介儒生，自被盧方舟破格拔擢、授以水師重權後，一身驚世駭俗的軍事才華，便如利劍出鞘，鋒芒畢露。

他治軍極嚴，練法極新，短短一兩年，便將東南水師練得如鐵桶一般，艦陣齊整、號令森嚴，早已是大明水師數一數二的銳旅。

這日，兵部六百裡加急文書送至廈門。

鄭成功伸手接過，看第一遍，他呼吸一滯。

看第二遍，雙目驟然發亮。

看第三遍，他仰天長笑，聲震校場：

“好！好！好！”

身邊的將士們齊齊抬頭，好奇地望向突然大喜的主帥。

鄭成功將文書往懷中一揣，大步踏上點將台，俯瞰三軍，聲如洪鐘：

“將士們！陛下決意東征伐倭！我部為南路先鋒，先收琉球，再踏九州！”

台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將軍威武！”

“早就該收拾這幫倭奴了！”

“明軍萬勝！”

鄭成功抬手一壓，歡聲立止。他目光如炬，字字鏗鏘：

“三月啟航琉球！

接下來，全軍全都給本帥往死裡練！海上編隊、搶灘登陸、火銃齊射、近身搏殺，一項不能差！

東征之日，誰敢怯戰、誰敢掉隊、誰敢誤事，本帥軍法無情！”

“遵將令！”

自那一日起，廈門港晝夜不歇。

鄭成功親自坐鎮，督練不休。

從黎明操演到日暮，從日暮再到星稀，將士們累得沾枕即睡，可次日天不亮，便又嗷嗷叫著起身列陣。

人人心中憋著一股氣，隻待出海那一日，將倭國殺個天翻地覆。

與此同時，遠在朝鮮的侯利斌也接到了密旨。

這位當年帶著潰兵橫掃半島、為大明穩住朝鮮的猛將，如今已是坐鎮一方的朝鮮總兵，這些年因為朝鮮無戰事，他早已閒得渾身發癢。

此番盧方舟欽點他節製駐朝水師，統兵一萬，為北路側翼。

展開密旨一看，侯利斌咧嘴大笑，白牙一亮：

“好啊！陛下終於要打倭人了！”

大明將士，誰不與倭國有著血海深仇！

萬曆年間，倭人傾國入侵朝鮮，戰火綿延數載，大明將士多少兒郎浴血疆場，多少忠骨埋於異域。

數十年仇怨積壓，國恨家仇，早已刻入骨血。

侯利斌當即傳令，聲震軍營：

“各港水師，即刻整備！四月之前，戰船、運船、兵甲、糧草，必須一應俱全！敢誤東征大事，斬！”

駐朝明軍瞬間沸騰。

士卒奔走相告，吼聲震天：

“打倭國！打倭國！”

“萬曆年間那筆血債，今日該討回來了！”

“我爺爺就死在抗倭戰場！此番定要為他老人家報仇雪恨！”

而曹變蛟、李定國、穀一虎等親軍大將，更是激動得夜不能寐。

他們是中路禦駕親征的主力，是陛下身邊最鋒銳的刀，能隨天子跨海遠征、踏平東瀛，已是此生武將至高榮耀。

三人中，話癆安南侯穀一虎，更是逢人便拍胸脯吹噓道：

“以前，跟著陛下，從北打到南，從陸打到海！這次再征倭國，老子穀一虎，照樣是先鋒！”

……

啟明三年三月初十，廈門港人聲鼎沸，旌旗獵獵，鄭成功率南方水師，在此舉行隆重的誓師出征大典。

此次東征，大明南方水師並未傾巢而出。

鄭成功親點精銳，攜大小戰船六十艘、運兵船二百艘，載步卒一萬五千人，整裝待發。

戰船艦身塗刷桐油，烏黑髮亮，船舷兩側架設著新式火炮，炮口森然，直指天際。

運兵船整齊排列，甲板上，將士們手持火銃、長刀，身姿挺拔如鬆，士氣高昂，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鐵血與激昂的氣息。

港口之上，更是盛況空前。

旌旗蔽日，帆檣如林，密密麻麻的船帆遮蔽了半邊海麵，隨風舒展，獵獵作響，與天邊的朝霞交相輝映。

岸邊的碼頭、山坡上，福建各級官員、鄉紳名士、尋常百姓，黑壓壓站了一片，摩肩接踵，不計其數。

“祝鄭將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大明必勝！將軍早日凱旋！”

“複琉球，滅倭奴，護我大明疆土！”

歡呼聲、祝禱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順著海風，飄向遠方的海麵。

鄭成功立於旗艦的船頭，全副披掛，腰懸長刀，他抬手，向岸上的官員、百姓抱拳一禮大聲道：

“諸位放心！

鄭某此去，定不負陛下重托，不負大明百姓期盼，必複琉球，掃平倭奴，為陛下東征開路，為大明拓土開疆！”

話音落，號角齊鳴，雄渾的號角聲直衝雲霄，響徹山海，戰鼓擂響，咚咚的鼓聲沉穩有力，如驚雷滾滾，震得人心潮澎湃。

隨著鄭成功手中令旗一揮，艦隊緩緩駛出廈門海口，船頭轉向東南，順著季風，揚帆起航。

六十艘戰船在前開路，二百艘運兵船緊隨其後，乘風破浪，船槳劃動海麵，激起層層浪花，浩浩蕩蕩，向著琉球方向駛去，氣勢磅礴，不可阻擋。

……

三月十二，艦隊順利駛過澎湖列島。

此時的澎湖，早已是大明的海防要地，島上駐軍望見東征艦隊的旗號，紛紛登岸列隊，鳴炮致敬，艦隊稍作停留，覈對航線後，繼續前行。

三月十四，艦隊抵達台灣基隆港。

基隆港風平浪靜，碼頭之上，早已備好充足的淡水、糧草以及各類補給物資。

這是朝廷提前籌備妥當的，為東征大軍保駕護航。

鄭成功下令艦隊在此稍作休整，將士們登岸歇息，補充體力，水手們則忙著檢修船隻、新增淡水、搬運糧草，整個基隆港一片忙碌，卻又井然有序。

休整一日後，糧草、淡水補給完畢，將士們精神抖擻，再度登船。

三月十六，天剛破曉，鄭成功下令揚帆，船隊繼續北上，船頭直指那片被倭奴欺淩數十年的土地，琉球。

……

琉球，素有“東海明珠”之稱，地處東海之上，島嶼星羅棋佈，風景秀麗，物產豐饒，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茫茫東海之中。

自洪武年間起，琉球中山王便遣使入貢，俯首稱臣，成為大明的藩屬之國。

近三百年來，琉球曆代國王皆恭順有加，歲歲朝貢，從未間斷，每有新王繼位，必遣使前往大明，請求冊封，恪守藩屬之禮。

大明亦待其不薄，念其恭順，每次冊封使團前往琉球，都會攜帶大量的金銀財物、綾羅綢緞、聖賢書籍、精美器物，賞賜給琉球國王與臣民。

大明的禮儀、文化、服飾、文字，也隨之傳入琉球。

琉球士人深深仰慕中華文化，紛紛潛心學習漢語漢字，穿戴大明衣冠，效仿大明禮儀，國中衣冠文物，一遵明製，儼然一副“小大明”的模樣，與大明親如一家。

可這份安寧與恭順，卻在幾十年前被打破！

倭國薩摩藩，早已覬覦琉球這塊肥肉許久，見其兵弱將寡、物產豐饒，又地處東海要衝，便趁著大明自顧不暇，起了吞併之心。

慶長十四年（萬曆三十七年），薩摩藩主島津家久親率三千精銳，駕船入侵琉球。

彼時的琉球，久無戰事，兵弱將寡，武器落後，麵對薩摩藩的野蠻倭人，根本無力抵抗，一戰即潰，都城首裡城很快被攻破，琉球國王尚寧被俘，押往薩摩藩囚禁兩年之久。

兩年後，尚寧雖被放回琉球，卻被迫與薩摩藩簽訂不平等條約。

割讓奄美諸島給薩摩藩，年年向薩摩藩繳納钜額貢賦，國中政事，需接受薩摩藩的“指導”，不得擅自做主。

從此，琉球便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表麵上，它依舊是大明的藩屬，可實際上，早已淪為薩摩藩的傀儡，被薩摩藩牢牢掌控在手中，受儘欺淩與壓榨。

薩摩藩在琉球首裡城派駐“在番奉行”，全權監視琉球王的一舉一動。

小到飲食起居，大到國政決策，皆需一一上報，稍有不從，便會遭到苛責與打壓。

更在琉球各地要害之地，常年駐紮兩千多名薩摩精銳武士，其中八百人駐守那霸港，一千四百人駐守首裡城及奄美諸島，剩下的散佈琉球各處。

這些倭人武士，平日裡橫行霸道，欺壓琉球百姓，稍有反抗，便會遭到殘酷屠戮，以此鎮壓琉球人的反抗之心。

琉球的對外貿易，被薩摩藩儘數掌控，每年的貿易收益，大半被薩摩藩抽走，琉球百姓隻能在溫飽線上苦苦掙紮。

無數琉球年輕男子，被薩摩藩強征為苦力，運往薩摩藩從事繁重的勞作，日夜操勞，受儘折磨，稍有懈怠，便會遭鞭撻、殺戮，絕大部分人，再也冇能回到自己的家園。

幾十年來，琉球人被倭奴欺壓得苦不堪言，受儘屈辱，卻因國力微弱、無力反抗，隻能忍氣吞聲，默默承受。

他們日夜期盼，盼著天朝上國大明能派來王師，解救他們於水火之中，將可惡的倭奴驅逐出境，重歸大明的庇護。

而這一天，也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