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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741章 又吐血了

黃台吉吐血暈厥後,巴牙喇們用錦被裹住其身軀,外層裹上堅韌皮革,匆匆製成一副簡易擔架,幾人合力抬著不省人事的黃台吉,跌跌撞撞地向著豪格收攏殘兵的方向奔去。

豪格彼時正竭力約束潰散的士卒,好不容易聚攏起數千殘部,見黃台吉昏迷不醒,又驚又急,當即下令全員撤離。

兩路殘兵彙合,人數加起來竟不足五千之眾,昔日縱橫遼東的八旗精銳,經此一戰,差不多已經摺損殆儘。

眾人抬著黃台吉,趁著夜色掩護匆匆下山,一路向北奔逃,目標直指小淩河渡口,隻求儘快渡河,暫避明軍鋒芒。

待到狼狽奔至小淩河渡口時,豪格急令部下尋來渡船,催促士卒儘快渡河,一時間渡口人聲嘈雜,士卒們爭相登船,亂作一團。

就在大部分殘兵艱難渡過小淩河、尚有一千餘清兵擠在渡口等候登船之際,身後忽然傳來震天的馬蹄聲與喊殺聲。

曹變蛟率領的明軍騎兵,循著潰兵的蹤跡疾馳而來,煙塵滾滾,殺氣騰騰。

豪格回頭望見那片席捲而來的明軍身影,臉色瞬間慘白,當即厲聲下令:

“燒!把所有渡船全都燒了!快!”

話音未落,上百支火把已然擲向岸邊的渡船,乾燥的船板遇火即燃,轉瞬之間,熊熊大火便吞噬了所有渡船,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也映紅了渡口那些殘兵絕望的臉龐。

一千餘清兵望著對岸熊熊燃燒的渡船,又望著身後疾馳而來的明軍騎兵,瞬間陷入絕望,紛紛向著對岸發出淒慘的求救聲,哭喊著、哀嚎著,聲音撕心裂肺,卻隻換來豪格冷漠的轉身。

豪格不再回望,厲聲催促部下全速向北逃竄,連夜奔往義州。

渡口之上,曹變蛟勒馬而立,一身銀甲染血,目光冰冷地望著眼前的亂象。

他看著麾下騎兵縱馬衝入清兵殘部中,刀光起落間,那些絕望的清兵如同待宰的羔羊,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又轉頭望向對岸那片燒船的大火,以及豪格殘部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低聲自語:

“逃吧,儘管逃吧……

今日縱你們苟活一時,他日你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

一夜奔逃,惶惶不可終日。

第二日清晨,豪格率領的這支敗兵終於逃至義州城下,清點人數時,卻發現不足三千。

沿途之上,許多清兵士卒被恐懼與絕望吞噬,覺得大清已經要亡了,於是,趁著黑夜悄然逃散。

義州守將早已被先期逃來的濟爾哈朗殘部帶來的敗訊嚇得魂不附體,坐立不安,生怕明軍轉瞬即至。

此刻望見遠處駛來的隊伍,以及隊伍中那麵皇帝的龍纛,知曉是黃台吉與豪格駕到,慌忙親自出城迎接。

豪格一行入城後,發現城內早已擠滿了更早逃來的敗兵,哭喊之聲、抱怨之聲不絕於耳,一片狼藉混亂,宛若末日降臨。

一直昏迷不醒的黃台吉,被迅速安置在義州府衙的後堂臥房之中。

範文程、洪承疇等一眾文臣,連同清兵禦醫,齊齊圍在榻前,望著黃台吉毫無血色的臉龐,個個束手無策。

禦醫隻能反覆用蔘湯小心翼翼地喂入其口中,勉強吊著他的性命,其餘人則麵色凝重,默默垂立,心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府衙外的庭院之中,豪格如同一頭被困住的猛獸,焦躁地來回踱步,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咚咚作響。

他眼底佈滿血絲,滿臉的戾氣與絕望。

不遠處,濟爾哈朗癱坐在一把椅子上,雙目無神,麵色灰敗,如同丟了魂魄一般。

他前日帶回來的三千殘兵,一路上又逃散了一半,如今身邊僅剩千餘人,且人人心灰意冷,士氣全無。

二人相對無言,庭院之中隻剩下壓抑的沉默,以及遠處城內敗兵的哭嚎之聲,愈發顯得淒涼。

這日下午,義州城外又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一支同樣狼狽不堪的隊伍急急跑來。

嶽托放棄了孤立無援的錦州,裹挾著城內殘餘守軍,以及能帶走的所有糧秣,趁明軍還冇圍城,倉皇逃至義州。

他帶來的人馬稍多一些,約莫四五千之眾,卻也同樣毫無士氣。

嶽托一見到庭院中的豪格與濟爾哈朗,未語先歎,一聲長歎之中,儘是失敗與無奈。

豪格見嶽托到來,積壓在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揪住嶽托的衣領,厲聲大罵:

“嶽托!你這個廢物!若不是你那邊一觸即潰,讓明軍援軍毫無阻攔地趕來,本王豈能敗得如此之慘!我麾下將士死傷無數,皇上昏迷不醒,這一切,都是你的過錯!”

罵完嶽托,豪格怒火未消,又轉頭怒斥癱坐在一旁的濟爾哈朗:

“還有你!濟爾哈朗!你率領四萬大軍,竟擋不住明軍一陣猛攻,轉瞬即潰,連父皇都不顧,自己一個人跑到了義州,你還有臉站在這裡!”

麵對豪格的怒罵,嶽托與濟爾哈朗皆是垂首不語,眼底滿是愧疚與無力。

豪格所言非虛,此次大敗,二人確有不可推卸之責,此刻再多辯解,也無濟於事。

不遠的範文程等人見狀,連忙上前勸阻,好言相勸許久,豪格才憤憤地鬆開手,怒火難平地踹了一腳身旁的石柱,喘著粗氣,滿臉的不甘與絕望。

嶽托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望著豪格,又看了一眼府衙後堂的方向,壓低聲音歎道:

“肅親王,事已至此,怒罵無用。錦州,終究是守不住了。

鬆山一失,杏山、塔山早已落入明軍之手,錦州已成一座孤城,內無糧草,外無援兵,死守下去,隻會全軍覆冇。

經過此次大敗,城內人心離散,士卒們早已無心守城,已有不穩跡象,我隻能趁著明軍合圍未緊,帶著還能帶走的士卒與糧秣,匆匆突圍而來……”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目光愈發凝重,聲音壓得更低:

“皇上……皇上他如今怎麼樣了?還有醒轉的可能嗎?”

豪格聞言,臉上的怒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與無力,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還冇醒……禦醫束手無策,隻能用蔘湯吊命,能不能挺過去,全看天意了。”

就在眾人陷入無儘的悲涼與沉默之際,府衙後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緊接著,範文程驚喜的呼喊聲傳來:

“皇上!皇上醒了!皇上您終於醒了!”

……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隨即慌忙蜂擁著湧入後堂。

隻見黃台吉已然被扶著半坐起身,靠在床頭,臉色蠟黃如紙,眼眶深陷,嘴脣乾裂得毫無血色,往日裡那雙銳利如鷹、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此刻卻渾濁無光,目光呆滯地望著屋頂的房梁,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皇阿瑪!”

豪格第一個衝到榻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眼中泛起淚光。

“皇上!”

濟爾哈朗、嶽托、範文程等人也紛紛緊隨其後,跪倒在地,齊聲呼喊。

黃台吉的眼珠緩緩轉動了一下,極其艱難地掃過床前跪倒的眾人,目光在豪格、濟爾哈朗、嶽托三人臉上一一停留,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片刻後,他才緩緩認出眼前的幾人,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波瀾,隨即又陷入了迷茫。

他記得自己在黃土嶺上,記得自己吐血的劇痛,卻不記得後續發生了什麼,更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在這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似乎在尋找什麼,良久,才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微弱、幾乎難以辨認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是……在哪?”

豪格心頭一緊,連忙伏首沉聲回稟:

“回皇阿瑪,此處是義州,兒臣等護著您,已退至義州城內暫避。”

黃台吉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床前的眾人,除了豪格、濟爾哈朗、嶽托這三個灰頭土臉的親王貝勒,便隻剩下範文程、洪承疇、希福這些麵色如土、束手無策的文臣。

那一刻,他心中已然清楚,昔日的八旗勁旅的八大旗主,經此一戰,竟隻剩眼前三人。

往日議政時,各親王、貝勒、大臣濟濟一堂、揮斥方遒、謀劃天下的景象,是再也冇有了。

他緩緩抬起手,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依舊傳來陣陣劇痛,彷彿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撕裂。

良久,他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問道:

“還……還有多少人馬?朕的大軍……還剩下多少?”

豪格與嶽托、濟爾哈朗三人對視一眼,臉上皆是難堪、痛苦與絕望,無人敢率先開口。

片刻後,豪格才緩緩抬起頭,伏地叩首,聲音哽咽道:

“兒臣收攏的殘部,加上嶽托、濟爾哈朗帶出來的人馬,再加上沿途陸續逃到義州的散兵……所有能戰之兵,連同輕傷能行動者,總計……總計兩萬餘……”

“兩萬……隻剩下兩萬……”

黃台吉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目光渙散地望向虛無,彷彿又回到了盛京,回到了他率領大軍出征的那一天。

彼時,他的大軍旌旗蔽日、聲勢浩大,足足二十萬人,他以為自己能一舉蕩平明軍,一統遼東,甚至入主中原,卻從未想過,一場鬆錦之戰,竟會讓他輸得如此徹底,輸得一敗塗地。

“噗——!”

一聲悶響,又是一口鮮血猛地從黃台吉口中噴湧而出,直直噴濺在黃色的被褥上,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觸目驚心。

黃台吉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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