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732章 東路和中路

東線，石門山前。

從石門山湧出的濟爾哈朗所部，雖號稱四萬，但核心戰力僅是其本部的鑲藍旗與不到五千的蒙古八旗騎兵。

其餘超過兩萬五千人，儘是朝鮮仆從軍和被驅趕的包衣奴軍。

這些人，在之前塔山、杏山的戰鬥中早已證明其戰力低下、士氣萎靡，純屬充數的炮灰。

濟爾哈朗將他們的炮灰屬性用到了極致。

他將滿蒙八旗精銳全部置於陣列後方，刀出鞘，箭上弦，直接轉為督戰隊。

然後，毫不留情地驅趕著朝鮮兵和奴軍，如同驅趕羊群一般，向著趙德海軍陣前那片死亡地帶發起了浪潮般的衝擊。

防守此處的趙德海對此洞若觀火。他獰笑一聲：

“韃子想讓這些炮灰來消耗老子的炮彈？好啊！老子成全你！”

他當即下令，陣地前沿的近百門迅雷炮，全部換裝霰彈，炮口放至最低。

“放！給老子往死裡轟！”

“轟轟轟——！！”

明軍炮陣噴吐出死亡的火焰與鋼鐵風暴。

霰彈的覆蓋麵極大，對付無甲或輕甲的密集人群有奇效。

衝在最前麵的朝鮮兵和奴軍瞬間遭遇滅頂之災，鉛丸鐵彈如同暴風驟雨般掃過，成片成片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雜草般倒下，殘肢斷臂與內臟碎片四處飛濺，慘叫聲響徹原野。

續的炮灰被這恐怖景象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想掉頭逃跑，但迎接他們的是後方督戰隊毫不留情的箭雨和刀鋒！

濟爾哈朗意圖用血肉消耗明軍彈藥和銳氣的算盤，在明軍近乎奢侈的彈藥儲備麵前顯得可笑。

炮彈如同不要錢般傾瀉，將一波波炮灰打成肉泥。

戰場前方很快堆積起厚厚的人屍馬骸，血流成河。

趙德海在望樓上看得真切，見清軍炮灰已傷亡過半，陣列混亂，士氣徹底崩潰，而後方的滿蒙督戰隊也因不斷斬殺逃兵而陣型稍顯鬆動。

他眼中凶光一閃，知道機會來了！

“傳令！炮火延伸，壓製韃子後方督戰隊！全軍上馬跟老子反衝！碾碎他們！”

戰鼓聲陡然變得激昂澎湃！

明軍火炮抬高仰角，實心彈開始砸向濟爾哈朗本陣。

與此同時，養精蓄銳已久的兩萬餘明軍騎兵，在趙德海親自率領下，如蓄勢已久的驚雷轟然炸響，衝出己方軍陣，馬蹄踏地的轟鳴震徹山麓，化作一道奔騰的鐵流，向著混亂不堪的清軍前沿發起排山倒海般的反衝鋒！

此前清軍陣前的朝鮮仆從軍與包衣奴軍，早已被明軍炮火轟得魂飛魄散、心理崩潰。

他們本就夾在炮火與督戰隊之間，往前是明軍的槍林彈雨，後退是自家督戰隊的刀斧相加，早已陷入“進退皆死”的絕境。

此刻望見明軍騎兵如黑雲壓城般疾馳而來，鐵蹄翻飛間裹挾著滔天殺氣，絕大部分人權衡之下，都覺得相較於明軍鐵騎當麵碾壓的威勢，身後督戰隊的刀槍的威脅要小得多。

遵循著本能，這些炮灰不顧身後督戰隊的厲聲喝罵與砍殺，瘋了一般轉身向後逃竄，哭嚎聲、踩踏聲混在一起，瞬間衝亂了清軍後方的陣列。

更有甚者，不少朝鮮兵與奴軍被絕境逼出了血性，乾脆掄起武器調轉方向，將矛頭對準了身後的督戰隊，嘶吼著展開反撲，發泄著連日來被驅使、被屠戮的怨憤。

濟爾哈朗立於陣中高坡，望著眼前這荒誕又致命的亂象，氣得渾身發抖、目眥儘裂。

他本想以炮灰消耗明軍戰力、撕開防線缺口，卻萬萬冇料到弄巧成拙！

這些炮灰非但冇能達成目的，反倒成了明軍破陣的“先鋒”，潰散的人流沖垮了後陣的陣腳，為明軍騎兵掃清了衝鋒障礙。

兩萬明軍鐵騎藉著清軍內亂之勢，如入無人之境，刀鋒所及之處，清軍士卒紛紛倒地，甲葉碎裂聲、慘叫聲、馬蹄聲交織成一片。

濟爾哈朗麾下的鑲藍旗主力雖想穩住陣腳，卻被潰兵裹挾、被明軍鐵騎衝擊，陣型大亂。

石門山方向的清兵方纔下山冇多久，尚未展開有效攻勢，便已陷入全線動搖、瀕臨崩潰的絕境，東側山麓的溝壑之間，很快便堆滿了倒伏的人馬屍體與丟棄的武器旗纛。

……

中路，鬆山城下。

杜度孤注一擲的開城突襲，確實打了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此刻，霍偉的炮營剛剛經曆與城頭的激烈對轟，炮身熾熱，多數“鎮國大將軍炮”的炮口還高高仰起，對準著鬆山城牆方向，根本來不及調轉。

鑲紅旗最精銳的重甲在杜度親自率領下，如同出閘猛虎，不顧傷亡，朝著僅僅二裡半外的明軍炮兵陣地狂飆突進！

鐵蹄翻飛，煙塵滾滾，距離在急速縮短！

負責掩護炮營的黃大柱和鄔瑤忠見狀又驚又怒。

“狗韃子，找死！”

黃大柱咆哮一聲，與鄔瑤忠對視一眼，兩人立刻率領身邊已經集結的數千步兵，迅速上前列陣，迎著奔騰而來的鐵騎洪流頂了上去！

霍偉也急令炮營中所有輔兵、護衛戰兵，依托炮車和輜重車輛，組成最後一道防線。

“砰！砰砰！”

第一排明軍火銃響起，前排清兵大批落馬。

但因為時間太過倉促，第一排剛射完，杜度的騎兵前鋒就如同鋼鐵楔子，狠狠鑿入了明軍倉促組成的步兵陣列！

盾牌被撞飛，人體被戰馬踐踏！

來不及躲閃的步兵被鐵騎撞飛數尺，重重落地後便冇了聲息。

明軍步兵瞬間倒下一片，原本就鬆散的陣線被衝得向內凹陷，缺口迅速擴大，岌岌可危。

杜度一馬當先，連劈兩名明軍，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些巨大的炮身，隻要再衝破這層單薄的步兵，就能奪取這些致命武器！

黃大柱、鄔瑤忠渾身浴血，死戰不退，指揮部下拚死堵住缺口，用血肉之軀延緩騎兵的衝擊速度。

戰場中心，圍繞著明軍炮陣，陷入了最殘酷的白刃混戰。

明軍步兵雖個個奮勇死戰，悍不畏死，可麵對已然殺入陣中、鐵甲裹身的滿洲騎兵，步兵的血肉之軀終究難敵戰馬的衝撞與重甲的防護，傷亡如同潮水般急劇攀升。

原本就倉促組成的防線節節後退，裂痕不斷擴大，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徹底崩塌。

後方陣地上的明軍步兵見狀，無需多言，在各級軍官的厲聲號令與揮舞的令旗之下，紛紛放棄原有陣位，提著火銃，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朝著炮陣方向奔湧而去。

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骸，嘶吼著填補前方的缺口，前赴後繼，用人數的優勢不斷壓縮清軍騎兵的活動空間。

陣中，明軍步兵手中的火銃此起彼伏地轟鳴，鉛彈藉著近距離的優勢，精準地射向那些失去速度、深陷步兵重圍的滿洲重甲。

騎兵一旦冇了衝鋒的勢頭，便如同折翼的猛虎，即便身披重甲，也難擋密集的鉛彈。

漸漸地，那些陷入明軍陣中的清兵重甲騎兵，在源源不斷的步兵圍攻與火銃攢射下，一個個倒落馬下，甲葉破碎，鮮血浸透征袍，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衝擊。

明軍將士趁勢收攏陣形，互相掩護，穩步推進，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終於在血肉拚殺中重新穩固下來，牢牢護住了身後的炮陣。

這時，李樹明帶著三千騎兵從中軍也終於趕到！

他們直接衝著杜度的側翼殺入，雖然人數不多，但和黃大柱、鄔瑤忠形成兩麵夾擊，中線的戰事也開始朝著有利於明軍的方向轉換

杜度眼看功敗垂成，雖心有不甘，但己方騎兵陷入步兵泥潭，速度優勢喪失，且明軍援軍不斷增多，再戀戰下去，恐有被反包圍殲滅的危險。

他不得不下令且戰且退，向鬆山城門方向收縮。中路危機，在付出不小代價後，終於被遏製，並開始轉入對清軍的反攻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