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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716章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隨著劉文秀的命令,很快,五六百名被粗麻繩串成一串的俘虜,被明軍粗暴地驅趕到了陣前。

這些人都是在盛京周邊掃蕩時抓獲的,多是附近莊園的留守者。

按照劉文秀的命令,青壯男丁早已被處決,剩下的儘是些老弱婦孺,一個個衣衫襤褸,眼神裡塞滿了驚恐與絕望,被刀槍逼著挪動著腳步,走得踉踉蹌蹌。

明軍騎兵用刀銃抵住他們的後心,厲聲喝道:

“爾等這些韃子餘孽,本該儘數斬首,以祭奠我大明北地無數冤魂!今我天兵心懷慈悲,格外開恩,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俘虜們瑟瑟發抖,癱在地上的被硬生生拖拽起來,一雙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茫然無措。

一名會滿語的明軍千總策馬上前,馬鞭遙指盛京城外那條又寬又深的護城河,臉上漾開一抹獰厲的笑:

“瞧見前麵那條河了嗎?你們的活兒很簡單!每人背上三個沙袋,去給老子把這河填了!”

看著不遠處那寬闊水麵,俘虜們瞬間爆發出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嚎,絕望的神色爬滿了每一張枯槁的臉。

就憑他們這幾百個老弱,能填平這樣一條大河?

這分明是逼著他們去送死!

“哈哈哈!”

千總縱聲大笑,笑聲裡滿是戲謔:

“放心,我大明王師豈會和你們這等禽獸不如的東西一般見識?說給你們機會,就不會食言!也不要你們真填平,每人隻需往河裡扔進三個沙袋!”

他話鋒陡然一轉,聲色俱厲:

“但凡照做了,還能喘氣的,老子當場放你走!若有不從,或偷奸耍滑”寒光一閃,千總腰間的腰刀已然出鞘,刀刃映著日光,刺得人眼睛發疼。

他一字一句,字字如冰:

“立斬陣前,腦袋扔進河裡餵魚!”

“把他們的繩子解開!”

一聲令下,明軍士兵上前斬斷麻繩。

在明軍騎兵刀槍的威逼,還有那“一線生機”的幻想支撐下,五六百名老弱俘虜,如同待宰的羔羊,哭嚎著、顫抖著,艱難地背起沉重的沙袋。

粗糙的麻袋硌得他們骨頭生疼,沉甸甸的沙土壓彎了他們本就孱弱的脊背。

每一步無比艱難,他們踉蹌著,搖晃著,在城頭清兵噴火的目光和明軍騎兵蓄勢待發的火銃、弓箭瞄準下,被迫蹣跚地走向那道冰冷的護城河……

……

那位發號施令的明軍千總,勒住馬韁,手按刀柄,冷冷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他麵容粗獷,皮膚被塞外的風沙刻下深深的溝壑,眼神銳利如鷹隼,此刻更閃爍著殘忍的快意。

他是盧家軍最早的那批老兵,親身經曆了崇禎七年那場慘烈的盧家莊堡保衛戰。

那時,他還隻是個年輕的伍長,守在盧家莊堡的堡牆上,眼睜睜看著城外的清兵在自己的家園肆虐。

甲喇章京鄂碩率領的鑲白旗清兵,在莊堡堅固的防禦和犀利的火器麵前久攻不下,傷亡慘重。

惱羞成怒的鄂碩,竟驅趕著從周圍村莊擄掠來的無辜百姓,用刀槍逼著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走在最前麵,用他們的血肉之軀去消耗守軍的箭矢火藥,去填平莊堡外的壕溝!

他永遠忘不了那些鄉親們驚恐萬狀的臉,忘不了他們在韃子馬鞭和利刃下的淒厲哭喊,更忘不了當他們中箭倒下,或被城頭不得不發射的火銃誤傷時,韃子騎兵在後麵發出的猖狂大笑!

那一刻,年輕的伍長隻覺得熱血直衝頭頂,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怒火灼燒得發痛。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甲,對著城下厲聲嘶吼:

“狗韃子!今日爾等施加於我鄉親父老的血債,他日我必百倍、千倍討還!蒼天在上,厚土在下!終有一日,我大明王師,必踏平爾等巢穴,屠儘爾等全族!雞犬不留!”

這誓言,如同滾燙的鐵水,澆鑄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曾以為,報仇雪恨,或許他這輩子是冇希望了,甚至是他兒子、孫子那輩子,才能看到的渺茫希望吧。

然而,命運之輪轉動得太快,遠超想象!

短短不到十年,當年那個在堡牆上發下血誓的年輕伍長,已然成了盧方舟麾下能獨當一麵的千總。

而此刻,他正立馬於盛京,這座建奴的都城之下。

他要將當年那些韃子在盧家莊堡前,對大明百姓所做的一切,原封不動地,還給盛京這些建奴!

看著那些揹負沙袋、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俘虜,他心中冇有半分憐憫,隻有一種灼熱無比的暢快。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當年你們如何對我同胞,今日便如何加倍奉還!

……

城頭之上,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連風都帶著凝滯的沉重。

清兵們緊握兵器,眼睛死死盯著城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又驚又怒。

在垛口後,有兩個身影抖得尤其厲害,正是當年盧家莊堡的另外兩個當事人,鄂碩與薩哈廉……

要說這二人,實在是“福大命大”。

當年在濟陽郊外,盧方舟率精銳夜襲多鐸的鑲白旗大營,那一夜火光沖天,殺聲震野,鑲白旗幾乎被連根拔起,從旗主多鐸到各級將領,或死或俘。

混亂中,身為甲喇章京的鄂碩,帶著他的智囊薩哈廉,如同喪家之犬,拋棄了大部分部下,憑藉著逆天的運氣,從明軍的包圍縫隙裡僥倖逃脫。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損兵折將、臨陣脫逃的罪名是逃不掉的。

後來接掌鑲白旗殘部的阿濟格瞧不上他們的狼狽,將鄂碩從甲喇章京擼為牛錄章京,薩哈廉則被降為署理牛錄章京。

這次盛京留守,他們被編入守城隊,麾下的這個牛錄,也多是些老弱、傷兵,或是被其他牛錄挑剩下的邊角料。

而比官職貶謫更嚴重的,是濟陽那一夜留給他們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自那以後,兩人都患上了難以言說的心病。

鄂碩變得極易驚醒,任何突如其來的響動,尤其是夜間,都會讓他驚跳起來,冷汗淋漓,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被明軍突襲、火光中到處都是同夥慘叫的恐怖夜晚。

他變得異常謹慎,甚至有些疑神疑鬼,再也找不到當年帶領甲喇衝鋒陷陣的半分銳氣。

薩哈廉則落下了病根,隻要聽到密集的火銃聲,就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下意識地想要尋找掩體躲藏。

此刻,他們帶著手下這個士氣低落、裝備不齊的牛錄,奉命防守這段城牆。

看著城下明軍耀武揚威,驅趕著俘虜填河,兩人的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哆嗦。

鄂碩的手緊緊抓住冰冷的垛口磚石,指節用力得幾乎要嵌進去。

薩哈廉則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他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垛口的陰影裡,彷彿這樣能夠安全些。

即使害怕,他還是扯了扯鄂碩的衣袖,安慰道:

“主子不用擔心,奴纔看明軍雖然人多,但都是騎兵,也冇有帶攻城器械,應該不會真攻打盛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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