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704章 穀一虎看戲

旁邊的劉宗敏早已氣得滿臉橫肉扭曲，鋼牙咬得咯咯作響，腰間的刀“噌”地出鞘，寒光凜冽，指著劉芳亮破口大罵：

“直娘賊！果然冇安好心！你們兩個狗雜種，竟敢打賣主求榮的主意！老子今天就剁了你們，喂山裡的野狼！”

高一功、田見秀也是滿臉憤怒，立刻指揮手下士兵將劉、李二人及其親信團團圍住，刀槍並舉，箭在弦上，隻等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劉芳亮和李過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冰涼刺骨！

他們瞬間明白，自己那點算計，早就被李自成看穿了，這老賊竟是將計就計，佈下了這個局，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眼看劉宗敏紅著眼就要帶人撲上來砍殺，情急之下，劉芳亮猛地躥上旁邊一個石墩，用儘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住手！都給老子住手！聽我說！！”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那些圍上來的老營兵，嘶吼道：

“兄弟們！彆再給李自成賣命了！你們知道嗎？西安早就丟了！關中全境都被官軍占了！額們的老家，冇了！！！”

“什麼？！”

“西安丟了？不可能！”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炸響！

除了劉芳亮、李過的手下，圍住他們的李自成老營兵，都滿臉震驚並瞬間嘩然，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之所以還跟著李自成拚命往西逃竄，心底最大的支撐就是退回關中老家、重整旗鼓，如今這最後的念想被劉芳亮當眾戳破，精神支柱瞬間崩塌。

李自成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劉芳亮！你胡言亂語，擾亂軍心！給老子殺了他！”

但劉芳亮已然豁出去了，扯著嗓子繼續大喊：

“額冇胡說！是留守西安的吳汝義親自逃出來報的信！

他跑出來告訴咱們真相，卻被李自成殺了滅口！他就是怕你們知道老家冇了，軍心徹底散了！

他李自成早就知道冇退路了，還要拉著咱們所有人一起陪葬！

兄弟們，醒醒吧！跟著他隻有死路一條！官軍說了，隻誅首惡，脅從可以戴罪立功！

咱們在關中的家小，說不定還能有條活路啊！”

“戴罪立功！保住家小！”

李過也立刻跟著嘶吼：

“彆再替李自成送命了！抓住他，咱們就能活！”

這番話如同淬毒的尖刺，紮進了每一個陝西籍老營兵的心窩。

對老家親人的牽掛、對絕望前途的恐懼、對李自成隱瞞真相、拖著自己陪葬的憤怒……

多種情緒瞬間交織爆發！

“他說的是真的嗎？大王？西安真的丟了？”

有老兵顫抖著向李自成發問，眼中已滿是淚光，手中的兵器微微下垂。

“俺娘還在渭南鄉下……要是家冇了，俺拚這命還有啥用？”

有人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怪不得一直催著往西跑，卻半字不提關中的情況，原來是早冇底了！”

質疑聲、悲憤聲、怒吼聲此起彼伏，圍困的陣型瞬間鬆動、混亂。

不少原本忠於李自成的老兵，此刻眼神閃爍、腳步遲疑，已然冇了動手的心思。

“反了！

都反了！”

劉宗敏暴跳如雷，揮刀就砍向離他最近、一個眼神遊移的士兵：

“敢質疑大王，老子先砍了你！”

這一刀，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跟他們拚了！抓住李自成，向官軍請功！”

劉芳亮見狀，知道再無轉圜餘地，抽出佩刀狂吼著帶頭衝向李自成。

他的親信和大批已然動搖的老營兵，在“老家淪陷”“保住家小”的口號蠱惑下，也紅著眼加入戰團，朝著李自成的親衛撲去。

“保護大王！”

高一功、田見秀急忙指揮尚算忠心的部下奮力抵擋。

刹那間，西門內狹小的空間裡，爆發了慘烈的內訌廝殺！

火把被打落，點燃了牆角的雜物，濃煙滾滾升騰；

刀劍碰撞的脆響、血肉撕裂的悶響、臨死前的慘叫與瘋狂的咒罵交織在一起，響徹門洞。

父子反目、兄弟相殘，往日同鍋吃飯、並肩作戰的同夥，此刻為了渺茫的生機，為了發泄絕望，彼此紅著眼瘋狂砍殺，場麵混亂不堪。

李自成在少數親衛的拚死護衛下，左衝右突，獨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與徹骨悲涼，他萬萬冇想到，自己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基業，會以這樣最不堪、最慘烈的方式崩塌。

劉宗敏如同瘋虎，渾身浴血，砍翻了好幾個叛兵，卻也被數人合圍，身上多處負傷，險象環生。

混戰之中，人性的卑劣與求生的本能展現得淋漓儘致。

不斷有人臨陣倒戈、背刺同夥，有人趁亂逃竄，還有人盯著倒地同夥身上的財物，趁亂鬨搶……

城門附近的控製權幾度易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此前為阻擋孫安仁、黃得功的追兵，李自成已將最忠誠、最悍勇的精銳老營不斷派去斷後，這批人都差不多消耗殆儘了。

此刻身邊剩下的，多是意誌動搖之輩，真正死心塌地的力量反而不多。

反觀“叛軍”，在劉芳亮“戴罪立功”的口號蠱惑下，人數越聚越多，漸漸占據了上風。

“搶城門！打開城門，向官軍投降！”

混戰中，李過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

幾個叛兵猛地撞開守門的親衛，撲向沉重的門閂與絞盤，奮力拉動。

“嘎吱—吱呀呀—”

在一片血肉橫飛的混戰與漸漸泛白的天光中，井陘關那厚重的西門，被從內部緩緩推開了一道越來越大的縫隙。

清晨微涼的空氣裹挾著關外的風聲湧進來，連同遠處隱約的馬蹄聲，一起打破了關內的廝殺聲。

天，已經矇矇亮了。

就在這時，關外遠處的地平線上，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越逼越近。

穀一虎率領著數千明軍鐵騎，陣列嚴整、甲冑鮮明，刀槍如林、火銃上膛，在外麵光線的映照下，甲葉泛著冷冽的寒光，如同一片奔騰的鋼鐵洪流。

他們從壕溝處預留的通道逼近城牆，卻並不急於入城，而是不疾不徐地來到距離敞開的城門約一百步處，穩穩勒住馬韁停下，把西門的逃跑路線完全堵死。

穀一虎策馬立於陣前，好整以暇地望著關內那片狼藉廝殺、煙火升騰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笑意，彷彿在欣賞一出大戲。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坐騎的鬃毛，轉頭對身邊的副將笑道：

“瞧，不用咱們費一兵一卒攻城，狗自己就咬起來了。傳令下去，全軍列陣圍好，一隻蒼蠅也彆放跑了。

等他們咬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進去收拾殘局，把還活著的流寇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