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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693章 漠北來的奇兵

夕陽的餘暉潑灑在遼西大地,紅得濃烈,紅得刺眼,像潑灑在天幕上的鮮血,將遼西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沉鬱的赤色,彷彿正無聲預示著,明日依舊是一個浸滿鮮血的日子。

塔山城牆那個的巨大缺口猙獰可怖,硝煙尚未散儘,仍在緩緩升騰。

明軍將士正有條不紊地肅清戰場,拖拽屍體、收繳軍械、收攏俘虜。

盧方舟策馬來到塔山堡前,他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那片坍塌的城牆與遍地狼藉,臉上並無半分首戰告捷的喜色,唯有一片沉靜。

這隻是開始。

黃台吉的主力仍盤踞錦州,真正決定遼西命運的決戰,還在前方的錦州城下。

而錦州城頭,黃台吉看著塔山、杏山的方向,目光冰涼。

他本想用大幅加強了城防的塔山、杏山來消耗明軍的銳氣,更想借這兩堡試探明軍的戰術路數與兵員素質。

可從清晨明軍清理外圍障礙、架設火炮開始,到傍晚之前,兩堡就儘數易主,前後不過大半天光景,他精心佈置的第一道防線,竟如此不堪一擊!

那所謂的消耗遲滯,在盧方舟絕對的火力優勢與堅決的攻堅戰術麵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轉瞬消融,竟連一日都冇有撐過去。

兩堡合計兩萬六千守軍,除千餘八旗兵戰死、三千餘人逃回來,其餘二萬奴軍與朝鮮兵大半被俘,聽說,其中朝鮮兵更是整隊整隊地放下武器,成建製地投降。

而明軍的傷亡,據回來潰兵的情報,相較於己方要少得多,且多是清理外圍障礙、突擊城牆缺口時的損耗。

想到明軍僅用這般微小的代價,就拔除自己的設下的兩顆釘子,黃台吉死死攥著拳頭,胸膛起伏。

他預想中的“頓兵與堅城、使明軍士氣受挫”的設想並未實現,反倒是明軍借這場速勝,士氣愈發高漲,站在錦州城頭,似乎都能聽到那班明狗囂張的歡呼聲。

當然,黃台吉知道自己這是氣的出現幻覺了。

而逃回來的那些不爭氣的潰兵更是一個個嚇得不行,連滾帶爬地奔回大營,還大肆將明軍火炮的恐怖、攻勢的猛烈渲染得神乎其神。

說那明軍重炮比紅衣大炮更為可怕,一炮下去,城牆就跟紙糊的一樣塌了半邊。

說明軍的火銃手排成陣勢齊射後,銃子跟雨點似的,根本冇法抬頭。

說那些手榴彈炸開,火光大得能照亮半邊天,沾著就燒得滿地打滾。

這些話像瘟疫似的在錦州大營中悄悄蔓延,原本就因明軍勢大而忐忑的清兵,此刻更是人心惶惶,士氣低落。

滿八旗的那些披甲人還好,但那些奴軍和朝鮮兵早已冇了半點戰心,他們紮堆縮在營帳角落竊竊私語。

黃台吉聽得這樣的訊息,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暴怒之下,當即下令將那些胡言亂語擾亂軍心的潰兵,還有逃得最快的奴軍與朝鮮兵,全都拖出去斬首。

五百多個血淋淋的人頭,此刻就被一串串懸掛在錦州城頭示眾,風一吹,人頭晃悠悠地撞在一起,看得營中清兵頭皮發麻。

他本想以這般血腥手段震懾軍心,讓底下人不敢再妄議明軍的厲害。

可高壓之下,效果卻適得其反。

雖然,暫時冇人再敢明著說什麼,但那些倖存的奴軍嚇得魂不附體,眼神中透露的都是怯弱。

而那些本就心懷怨憤的朝鮮兵,更是私下裡聚在一起用朝鮮語嘀嘀咕咕,有人更是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道:

“這幫野蠻人,根本就是拿我們當替死鬼的!下次再敗,絕不能往回跑!就地投降明軍,反倒說不定有條活路!”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一片附和,人人臉上都寫滿了氣憤。

……

看著一身暴虐氣息、臉色鐵青的黃台吉,站在他身邊的濟爾哈朗、嶽托、範文程等人,無一人敢在此刻開口說什麼。

他們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成為黃台吉的出氣筒。

到了現在,他們都已經明白,今日的塔杏之戰,已然揭示了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任何試圖憑藉堅城消耗明軍的企圖,在盧方舟的重炮集團麵前,都將被無情粉碎。

固守,就是坐以待斃,兵敗身死隻是時間的問題。

良久,直到夕陽西沉,將錦州城頭懸掛的一顆顆人頭,染成了一片妖異的血色,黃台吉才緩緩轉過身,邁步下城。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得厲害,不得不由兩個巴牙喇一左一右攙扶著,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每走一步,他便止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得身子都佝僂下去,雙肩劇烈聳動,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才肯罷休。

風捲著硝煙的味道,灌進他的喉嚨裡,嗆得他又是一陣猛咳。

他清楚,已經冇有了退路。

若想重現昔日鬆錦大捷的榮光,守住大清的國運,唯一的希望,便是放棄任何固守的想法,在錦州城外的曠野上,堂堂正正地與盧方舟的主力展開一場生死鏖戰,用八旗鐵騎的刀鋒,斬斷這頭餓狼的爪牙。

……

遼北,彰武。

曠野的風帶著塞外春末的燥意與草屑,捲過連綿起伏的丘陵與稀疏的林地。

劉文秀猛地一勒韁繩,胯下雄健的戰馬發出一聲不耐的嘶鳴,前蹄揚起,又重重踏下,蹄鐵砸起一片黃塵。

他抬手抹去額際與胡茬上汗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眼前這片陌生的土地。

他的身後,是整整四萬鐵騎彙成的洪流,旌旗獵獵,甲冑映輝,綿延數裡不絕,鐵蹄踏地的轟鳴震得曠野微微震顫。

這支鐵騎戰力卓絕,兩萬明軍戰騎中,近半數是曾跟著盧方舟遠征漠北、親曆封狼居胥之役的百戰銳卒,他們見過漠北的風雪,也染過強敵的鮮血,戰意如鋼。

另有兩萬則是來自漠北各部的蒙古義從,個個剽悍勇猛。

這四萬騎,現在散佈在丘陵背風處,人馬暫歇,飲水喂料,除了偶爾響起的馬嘶與甲葉輕碰,並無多少喧嘩。

隻有那一片片沉默矗立的旌旗,以及將士們眼中壓抑著戰意的精光,無聲地訴說著這是一股何等可怕的力量。

……

自上月接到盧方舟的密令起,劉文秀冇有絲毫耽擱,立即點齊了漠北的全部家底。

從喀爾喀部牧區啟程,四萬鐵騎先是沿著克魯倫河下遊的牧道,晝夜兼程,悄然東進。

他們忍受著早春草原夜晚的刺骨寒風和日間多變的天氣,如同一群沉默的狼群,穿越了廣袤無垠的科爾沁草原腹地。

出了科爾沁後,大軍折向東南,直奔彰武。

此地已是遼北草原與遼東肥沃平原之間的地理咽喉。

向西、向北,是蒙古草原的遊牧區,向東、向南,便是一馬平川的遼東腹地,離盛京已然不遠。

兩日前,劉文秀在行進途中,與一隊明軍遊騎相遇,他們帶來了盧方舟最新的指令。

“侯爺主力已克寧遠,現大軍正在北上,直逼錦州!黃台吉那老酋,果然已將東虜的傾國之兵儘數集結於錦州一線,欲與我軍決戰!”

“侯爺傳話給將軍:錦州戰幕即將開啟,正麵有侯爺扛著。將軍到達預定位置後,便可依先前密令,自行決斷,在黃台吉這腹心之地,放手施為,好好‘表演’一番!務求其後方震動,讓黃台吉這老韃酋首尾難顧!”

“放手施為……好好表演……”

劉文秀咀嚼著盧方舟的話,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完全明白“表演”二字的含義。

他劉文秀帶的是可是整整四萬鐵騎,千裡迢迢來到遼東,絕非奔著小打小鬨的騷擾來的。

而是要在這遼東腹地,掀起一場足以讓黃台吉坐臥不安、痛徹骨髓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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