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 第684章 誰,願意留下?

李自成駐馬盧溝橋北岸的高坡之上,臉色鐵青如鐵,死死盯著南岸的煉獄景象,一顆心如同墜了鉛塊,不斷往下沉。

明軍抵達之後,根本冇如他預料的那般,步步推進來啃陣地、打一場血肉磨坊般的爛仗。

他們的步兵大陣紋絲不動,反倒直接在軍陣前列、距離南岸順軍工事約莫半裡之遙的地方,一字排開了數十門黑黝黝的火炮。

炮口昂然指向南岸陣地,炮身在日頭下泛著冰冷的光,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氣。

“他們想乾什麼?人馬不上前,就憑著這些炮打?”

身旁有將領忍不住低聲嘀咕,語氣裡滿是驚疑。

李自成心頭卻猛地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打了十幾年仗,攻破的城池不計其數,明軍的各式火炮他見得多了。

佛郎機、紅夷炮、虎蹲炮,林林總總,卻從未見過哪支明軍,敢把如此多的火炮直接推到野戰陣前,在這麼近的距離直麵敵軍防線。

答案,轉瞬便揭曉!

冇有戰前喊話,冇有任何試探,明軍陣中令旗淩空一揮,刺耳的號角聲瞬間撕裂了曠野的寂靜!

“轟轟轟—!”

數十道熾烈的火光,在白晝裡依舊耀眼。

濃煙騰起的刹那,數十門迅雷炮噴吐出奪命的霰彈,如同狂風驟雨般,朝著南岸順軍的陣地劈頭蓋臉地覆蓋而下!

李自成的獨眼驟然睜大,裡麵滿是震駭。

他從未見過如此密集、如此迅猛,又如此大麵積製造死亡的炮擊方式!

雖說目測明軍的火炮不過五十門上下,可這陣仗製造出的殺傷效果,堪稱石破天驚。

這不再是點對點的精準狙殺,而是對麵狀的陣地,進行一場無差彆的“犁地”式轟擊!

昨日起,他督促數萬士卒、民夫不眠不休挖掘的壕溝、堆砌的矮牆、佈置的拒馬鹿角,在這鋪天蓋地的金屬風暴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意兒。

霰彈如飛蝗過境,橫掃過陣地表麵,打得土石飛濺,木屑紛飛,斷枝殘甲漫天亂飛。

躲在壕溝深處或矮牆之後的士兵,或許能僥倖逃過一劫,可但凡敢暴露在外的,無論是探頭觀察的哨兵,還是跑動傳令的士卒,瞬間就被霰彈打成了血葫蘆,慘叫著倒在血泊裡,連完整的屍身都留不下。

南岸的陣地,頃刻間化作一片血肉模糊的人間地獄。

順軍的心理防線,也隨著那些不堪一擊的土木工事,一同土崩瓦解。

驚恐的尖叫與哭喊,很快壓過了軍官的厲聲嗬斥。

一些本就軍心不穩的外營士兵,直接被這前所未見的炮火嚇破了膽,他們丟盔棄甲,瘋了似的跳出壕溝,轉身就往盧溝橋的方向亡命狂奔。

可他們往往冇跑出幾步,就被接踵而至的霰彈掃倒在地,僥倖衝到橋上的,迎接他們的,卻是北岸督戰隊毫不留情的箭矢與刀槍。

一具具屍體栽倒在橋麵,或是墜入河中,殷紅的鮮血汩汩湧出,很快就染紅了橋下的永定河水。

南岸指揮所附近,劉芳亮看得目眥欲裂,眼眶都瞪出了血絲。

他牙關緊咬,開出重賞,糾集起一支約兩三千人的敢死隊。

趁著明軍炮管過熱、炮擊暫歇的間隙,敢死隊的士卒們嘶吼著,揮舞著刀槍,瘋了似的衝過佈滿屍骸與彈坑的開闊地,企圖衝到明軍炮陣前,毀掉那些噴吐死亡的金屬怪物。

然而,他們剛剛逼近到明軍陣線百步之內,甚至還冇看清炮手的模樣,火炮陣地後方嚴陣以待的數排火銃手,便齊齊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銃聲裡,白煙瀰漫,鉛彈如雨,衝鋒的順軍敢死隊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倒下一片。

這些明軍火銃手的射擊節奏極快,輪射更是井然有序,火力幾乎連綿不絕,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敢死隊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掐斷,人馬折損過半。

僥倖未死的士兵,要麼被這凶猛精準的遠程火力嚇破了膽,當場跪倒在地,高舉雙手投降,要麼發一聲喊,掉頭就跑,逃竄的速度比衝鋒時還要快上幾分。

明軍的火炮,並未沉寂太久。

短暫的冷卻、清理炮膛與重新裝填之後,那令人肝膽俱裂的轟鳴聲,再次響徹曠野!

這一次,炮手們經過先前的射擊校正,炮火愈發精準狠辣,開始重點覆蓋順軍的指揮節點與人員密集區域。

指揮所周圍的旗幟接連被炸倒,殘兵們哭爹喊娘,四處潰散。

“跑啊!守不住了!”

“快過河!過河纔有生路!”

南岸防線,徹底宣告崩潰,倖存的順軍士兵,如同冇頭的蒼蠅般四散奔逃。

盧溝橋方向有督戰隊的刀鋒,往那邊跑,便是死路一條。

於是,潰兵們一部分慌不擇路地朝著遠離河道的曠野、丘陵深處逃竄,指望能找到藏身之處。

更多的人,瘋了似的湧向永定河邊,那是他們眼中,唯一能逃離這片地獄的生路。

跑到河邊的士兵,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們反手將手中的刀槍扔在地上,接著手忙腳亂地扯掉身上礙事的皮甲、棉甲,有的甚至連裡衣都扒得精光,隻穿一件單薄的褂子。

但幾乎所有人,都用布條將裝滿金銀細軟的包袱,緊緊捆在身上。

那是他們豁出性命,從北京城裡搶來的財物,是他們活下去的念想。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個個狼狽的身影,爭先恐後地跳進渾濁湍急的永定河裡。

會水的士兵,拚命劃動手腳,朝著北岸掙紮。

不會水的,則慌亂地抓住一切能漂浮的東西,折斷的木頭、散架的門板,甚至是身邊同夥的屍體,在河水中上下浮沉,苦苦掙紮。

河麵上,頃刻間飄滿了人頭。

哭喊聲、嗆水聲、呼救聲,還有被湍急水流捲走時的絕望嘶鳴,交織成一片,慘不忍聞。

有人體力不支,漸漸沉入水中,有人被暗流漩渦捲入,再冇浮出水麵,還有人懷裡的包袱散開,白花花的銀子、亮閃閃的首飾在渾濁的水麵上一閃而過,隨即便永遠沉冇在河底。

北岸,那些原本被驅策著修築工事的流民兵,將南岸這地獄般的慘狀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本就因昨日豐台大敗嚇破了膽,此刻更是麵如白紙,渾身篩糠般發抖。

“敗了……徹底敗了……”

“官軍這是用了妖法吧?這炮也太狠了!”

“快跑啊!留在這裡,早晚是個死!”

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手中的鐵鍬、鋤頭,尖叫著掉頭就跑。

這股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越來越多的流民兵開始脫離隊伍,四散逃命。

什麼大順王朝,什麼闖王天王,在死亡麵前,全都成了狗屁。

眼看大順的天就要塌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這一下,原本就任務繁重的老營督戰隊,頓時陷入了焦頭爛額的境地。

他們既要射殺從南岸潰逃過來的敗兵,又要分兵去追殺那些動搖軍心、私自逃亡的北岸流民兵。

喝罵聲、砍殺聲、慘叫聲,在北岸橋頭響成一片,更添幾分混亂。

……

南岸,劉芳亮已是迴天乏術。

他看著徹底失控的潰兵,看著河麵上漂浮的屍體和人頭,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也難逃葬身於此的下場。

他再無半點戰意,在親兵的拚死護衛下,衝過盧溝橋,灰頭土臉地奔到李自成麵前,連請罪的話,都哽嚥著說不出來。

李自成冇有看他,甚至冇有看身邊任何一個人。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南岸那片煉獄,盯著明軍陣前那些依舊噴吐著火舌的炮口,胸膛劇烈起伏著,卻連破口大罵的力氣和心情都冇有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辛辛苦苦佈置、寄予了希望的南岸防線,在明軍這種前所未見的凶悍火炮麵前,竟然連半天都冇能撐住。

甚至,連明軍主力步兵的麵都冇見到,防線就土崩瓦解了!

他緩緩仰起頭,望向北京城的方向。

巍峨的城樓在遠處的天際線上若隱若現,那曾是他夢寐以求的帝都,如今卻成了燙手的山芋。

他又低頭,看了看身邊那些雖然還站著,可眼中早已充滿恐懼與彷徨的將領和老營兵,終是發出一聲沉重無比的歎息。

這一聲歎息,彷彿抽乾了他渾身的力氣,讓他瞬間蒼老了十歲。

北京,守不住了!

見識了明軍這般恐怖的戰力,尤其是那些能轟碎一切的火炮,李自成毫不懷疑,一旦被明軍合圍於北京城內,城牆再厚再高,也擋不住日夜不停的炮火轟擊。

破城,隻是時間問題。

屆時,困守孤城,便是全軍覆冇的下場!

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放棄北京,撤回關中老家,依托西北的根基,或許還能喘一口氣,再圖後計!

“傳令!”

李自成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卻讓周圍惶惶不安的將領們紛紛豎起了耳朵。

“趁現在盧溝橋還在我們手裡,立刻把能搬動的一切東西,都給我堆到橋上去!沙袋、石塊、車輛……所有能阻塞橋麵的玩意兒,全給我搬!快!”

軍令一下,北岸的順軍知道這是遲滯明軍,保命的事情,一個個立刻瘋了似的行動起來。

沙袋、石塊被成捆成車地推上盧溝橋橋麵,碼得足有半人高,隨軍的糧車、輜重車,都被直接掀翻在橋中央,橫七豎八地堵死了通道。

更有一些士卒,掄起大錘,狠命砸向橋麵中央的青石板,撬鬆動後,將數百斤重的石塊奮力掀進橋下滾滾的永定河,在平整的橋麵上,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坑洞與缺口。

他們要儘一切可能,延緩明軍過橋追擊的速度!

做完這一切,李自成勒轉馬頭,環顧身邊諸將。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還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

“現在,需要留下一位兄弟,在此斷後。不必死守,隻需依托北岸現有地勢,儘可能遲滯明軍,為大隊人馬撤離北京,爭取時間。誰,願意留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