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59章 祭旗

朝會散去，黃台吉並未歇息，又緊急安排了兩件事：

其一，遴選數百蒙八旗死士，攜重金潛入漠南草原。

在蒙古各部中秘密散佈謠言，“盧方舟乃漢人，終究信不過蒙古人。待其擊敗大清，必會兔死狗烹，將各部頭人儘數剷除，瓜分草場，將蒙古百姓編戶齊民，永世為奴！”

同時許以重利，告知那些對盧方舟不滿的蒙古部落，“若能歸順大清，不僅保全部落根基，戰後更可恢複自主，與大清共享富貴。”

其二，不惜一切代價，加速拉攏吳三桂。

他親自提筆給吳三桂寫信，開出了前所未有的豐厚價碼：

“將軍若能率關寧軍來歸，朕即刻冊封將軍為平西王！

他日助我大清擊破盧方舟、奪回山海關，朕便將山海關至錦州的千裡沃土儘數封予將軍，以為世鎮藩籬！

許將軍開府建牙，麾下兵馬錢糧皆由將軍自主，不受旁人節製！

待我大清平定中原、一統天下之日，更有殊爵厚祿相酬，保將軍世代榮華，永享尊榮！”

此次，他特意派出祖大壽與洪承疇二人，攜帶書信趕赴寧遠勸降，並下令在寧遠附近監視吳三桂動向的多爾袞大軍全力配合。

黃台吉召來祖大壽與洪承疇，當麵交代機宜，將承諾的條件與談判底線一一說清後，沉聲道：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

吳三桂已無路可走，盧方舟奪山海關，斷其歸路，他必恨之入骨。李自成乃其君父之仇寇，他絕無可能投靠，且如今被鎖關外，也無從投奔李自成。

唯我大清，可為其提供庇護，更可許以重利！”

最後，他再三叮囑二人：

“你們務必日夜兼程，速赴寧遠！

盧方舟動向不明，但其既已動兵，留給吳三桂猶豫的時間不多了！一定要搶在盧方舟對吳三桂下手，或吳三桂部眾自行潰散之前，將他拉過來！”

……

四月初十，盧方舟親率三萬戰兵、兩萬輔兵抵達山海關，與先期進駐的黃大柱等部三萬人馬順利會師。

八萬明軍雲集雄關，刀甲映日，旌旗蔽空，一股凜然肅殺之氣，沉沉籠罩在遼西走廊的咽喉之地。

然而，盧方舟剛與諸將圍坐沙盤，商議進軍方略，一份緊急軍情便被送到了他手上，吳三桂，降奴了！

情報上寫得明白，吳三桂在黃台吉許以裂土封王的誘降許諾，外加洪承疇、祖大壽等叛將現身遊說之下，已於四月初七，在寧遠城下剃髮易服，親自趕赴多爾袞大營屈膝請降。

寧遠城頭，傳承二百七十餘載的大明赤旗頹然墜落，腥膻的“清”字龍旗，與“吳”字的將旗，竟在同一根旗杆上高高升起，刺目至極。

其部屬之中，尚有五千餘眾是鬆錦之戰後被吳三桂收編的原明軍官兵。

這些人不願背棄故國、淪為漢奸，當日便在寧遠城內爆發激烈內訌。

一番浴血廝殺後，僅有一千餘人拚死殺出重圍，搶奪了一些船隻遁入渤海，從此不知所蹤。

盧方舟將情報緩緩擱在案上，臉上並無多少意外之色，唯有眼底的寒意愈發冷冽。

他抬眼看向帳下肅立的黃大柱等人，冰冷道：

“困獸之鬥，饑不擇食。吳三桂此人，反覆無常，貪婪成性，走到這一步，不過是本性使然罷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隻是他這次選的路，怕是一條直抵黃泉的捷徑。也好，省了我日後清理門戶的麻煩。”

言罷，盧方舟霍然起身，大步走到中央的巨大遼東沙盤前，想了想道：

“黃台吉在盛京刮地三尺，瘋狂動員各部兵馬，但其大軍雲集，絕非旬日之內便可成事。

如今寧遠城內，隻有吳三桂不到四萬的關寧降卒，外加多爾袞的一支偏師，正是守備空虛之時！”

他眼中驟然迸射出懾人的精光，旋即揚聲下令：

“傳令全軍，加緊整備！

明日於關前誓師，誓師畢即刻出兵，直取寧遠！趁其立足未穩、人心惶惶之際，一舉拿下這座遼西走廊的陸路樞紐！”

“拿下寧遠，我軍進一步可威逼錦州、義州，劍指遼河以東，將建奴徹底鎖死在關外！同時在那裡，等待定國的漠南軍團前來會師！”

……

四月十一日，晨。

薄霧如紗，尚未被朝陽完全驅散，鐫刻著“天下第一關”的巍峨城樓，便已被低沉雄渾的號角聲喚醒。

城樓前，青石板鋪就的演武廣場被灑掃得一塵不染。

廣場中央，設有一座三尺高的香案，案上正中供奉著一麵大明軍旗。

軍旗兩側，陳列著完整的牛、羊、豕三牲祭品，線香點燃後，嫋嫋青煙筆直上升，與尚未散儘的晨霧交織纏繞，彷彿溝通天地。

廣場上，五千名步兵肅然靜立，結成五個整齊劃一、紋絲不動的鋼鐵方陣。

各級將校按品級高低，依次肅立於香案兩側，身姿如鬆，如同拱衛大明軍旗的磐石。

他們頭頂上方，便是城樓匾額上那蒼勁有力的五個大字，“天下第一關”。

而在關城之外，遼西官道兩側的廣闊平原上，七萬五千大軍，依照各營建製，列成數十個大小方陣，綿延數裡，一眼望不到儘頭。

每個方陣之前，都高擎著大明軍旗和各式將旗，晨風拂過，萬旗翻卷，獵獵作響，如同大地湧起的赤色波濤。

戰馬低嘶，甲冑輕鳴，近十萬人凝聚的肅殺之氣，竟讓關前的晨風都似乎變得凝滯。

辰時三刻，沉雄的戰鼓與嘹亮的號角同時震響，迴盪在山海之間。

身披直身魚鱗甲的盧方舟，在親衛的簇擁下，緩步登上山海關城樓。

他腰懸代表“總督天下兵馬”的尚方劍，目光如電，先掃過樓下廣場上巋然不動的五千甲士，繼而投向關外平原上那波瀾壯闊的軍陣，最後遠眺東北方向，那裡，是寧遠，是錦州，是奴酋盤踞的盛京。

他深吸一口凜冽空氣，朗聲開口道：

“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