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鐵血王朝從百戶開始 第654章 援軍來了

“將軍！西城缺口！賊軍攀上來了！”

“南門！南門有撞車！快倒金汁！”

“火藥！火藥隻剩最後三桶了！箭矢也快冇了！”

淒厲的警報和呼喊在城頭各處響起，此起彼伏。

孫應元猛地拔刀，踉蹌著衝向一處險情最烈的缺口，親率家丁死戰。

刀光閃過，一名已經攀上城頭的順軍被劈下城牆，可更多的順軍還在往上爬。

孫應元揮刀猛砍，手臂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靠著一股狠勁，才勉強將這股冒死登城的順軍壓了下去。

他喘著粗氣，拄著長刀，刀刃拄在地上，發出“吱呀”的輕響。

看著腳下堆積如山的敵我屍體，再望向城外彷彿永遠殺不完的敵軍，心頭一片冰涼。

他知道，按照這個消耗速度，真定城恐怕守不過兩日了。

而連珠寨方向，傳來的爆烈喊殺聲和沖天火光，都在昭示著黃得功那邊，也正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

四月初七中午，持續了半天的慘烈攻防暫告一段落。

順軍暫時退去，戰場上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隻有未熄的煙火還在嫋嫋升騰，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守軍將士精疲力竭地靠在殘破的垛口後，不少人直接癱倒在地，連抬手喝水的力氣都冇有。

孫應元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西北方，那是保定的方向，也是他們最後希望所繫之處。

這幾日，隻要稍有閒暇，他就會舉著千裡筒往那邊眺望，可每一次，都隻看到空曠的地平線，換來的都是深深的失望。

就在他以為今天依舊會是失望的一天，甚至開始盤算著最後時刻如何死得壯烈些時，西北方的地平線儘頭，突然出現了一道極細的黑線。

那黑線轉瞬之間便迅速變粗、拉長，像一條甦醒的黑龍，朝著真定城的方向疾馳而來。

緊接著，漫天的煙塵如同黃龍般騰起，遮天蔽日，裹挾著沉悶的轟鳴，迅速向著真定城席捲而來！

“將軍！快看！西北邊！西北邊有大軍開來！”

一個眼尖的士兵突然從地上蹦起來，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聲音因為激動和興奮而變得尖銳，甚至破了音。

孫應元早就看到了，此刻他舉著千裡筒的手，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因為在那滾滾煙塵之前，他清晰地看到了一麵麵熟悉的大明軍旗，赤紅的旗麵，上繡金黃的‘明’字”，在風中獵獵舞動，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更顯眼的是，煙塵最前方，一杆高大的赤底“周”字帥旗傲然挺立，旗杆筆直，旗麵舒展，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帥旗之後，是如牆而進的鐵甲騎兵，隊列嚴整如刀切，馬蹄踏地，發出“咚咚咚”的轟鳴，如同驚雷滾過大地。

陽光下，騎兵的甲冑、騎銃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刺痛了他的雙眼，卻也讓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保定方向！是周天琪的援軍！援軍，真的來了！

絕處逢生的狂喜，如同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孫應元的頭頂，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疲憊、絕望與麻木。

他猛地放下千裡筒，雙手高高舉起長刀，用儘全身力氣，向著城頭所有還能站起來的將士，發出了沙啞卻足以震動雲霄的怒吼：

“援軍已至！弟兄們！隨我整戈備戰，準備反攻！！”

城頭上，原本癱倒的將士們，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紛紛掙紮著爬起來，舉起手中的兵器，發出壓抑已久的呐喊，聲浪直衝雲霄，蓋過了遠處的風聲與餘煙。

……

西方煙塵如黃龍捲地，遮天蔽日，煙塵之下，正是周天琪率領的三萬宣府明軍。

周天琪接到孫應元、黃得功的求援信時，恰逢孫安仁率一萬人馬趕至保定彙合。

兩股精銳合流後，他麾下兵力瞬間增至三萬人。

周天琪審時度勢，賊軍雖號稱三十萬，卻攻堅多日，士卒疲憊，且賊軍軍中成分複雜，有降卒、流民、民夫，號令混亂，人心不齊。

反觀己方，三萬將士皆是養精蓄銳的生力軍，再聯合真定城內外孫、黃兩部的殘存戰力，形成內外夾擊之勢，破敵大有希望。

周天琪當機立斷，留少量輔兵鎮守保定，親率一萬騎兵、兩萬步兵及全部火炮部隊，星夜疾馳南下。

一路馬不停蹄，終於在真定防線即將崩潰的危急時刻，趕至戰場。

到了後，周天琪並未因救人心切而貿然發起進攻。

當大軍推進至距真定戰場約十裡處，正是孫應元在城頭望見明軍旗號之時，他抬手下令：

“全軍止步！”

隊伍瞬間穩住陣腳，騎兵下馬喘息，步兵原地待命。

隨即，數隊精銳輕騎換了戰馬後衝出軍陣，他們悄然繞向戰場側翼，探查順軍佈陣虛實。

不到半個時辰，探馬便疾馳回報，賊軍主力正蟻附猛攻真定城，另有一部兵力死死咬住黃得功的營寨，而順軍的中軍大營，設在滹沱河南岸，但看上去留守的人馬不多。

顯然，劉芳亮自恃兵力占壓倒性優勢，認定明軍絕無可能繞道偷襲，故此放鬆了後方防備。

得此情報，周天琪即刻召集孫安仁及軍中讚畫商議，片刻之間，一套狠辣的作戰方案便敲定下來。

周天琪道：

“老孫！”

“你率一萬騎兵，走戰場邊緣，繞過正麵攻城的賊軍主力，直撲滹沱河南岸的賊軍中軍大營！

焚其糧草，毀其輜重，亂其根本！得手後，即刻回師自側後襲擾順軍攻城主力，與我形成夾擊之勢！”

“得令！”

孫安仁毫不遲疑，轉身便去點兵調將。

“其餘諸軍，隨我先行擊破圍攻黃將軍營寨之敵！救出黃將軍所部，合兵一處後，再全力馳援真定，解城頭之圍！”

……

軍令如山，三萬宣府軍即刻兵分兩路，悄然行動。

孫安仁率領的一萬騎兵，藉著地形掩護，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避開了劉芳亮主力的視線，直插順軍後方！

這一萬騎兵中有五千突擊騎兵，人人身披精鍛的半身鐵甲，核心裝備是改良後的燧發騎銃，近戰則用投擲武器和長馬刀，每人還攜帶數枚手榴彈，部分精銳小隊更裝備了能發射霰彈的“飛雷銃”。

另外五千則是歸附的蒙古輕騎，身著輕便皮甲，擅用強弓硬弩，騎術精湛，來去如風，專攻襲擾穿插。

當這支混合騎兵集群如狂風般卷至滹沱河南岸的順軍中營時，營內留守的數千順軍正在曬太陽，見明軍驟然殺至，頓時驚得魂飛魄散。

“是官軍！哪來的官軍？快關營門！”